第83章 危险禁区

  伊万瞪大眼：“什么？！那玩意儿不是救人的吗？怎么跟控制实验体的东西扯上了？”

  “听我说完。”

  白若抬手：“关键不在基础成分，而在那个最特殊、最核心的‘催化剂’——资料里写的‘雾影结晶精粹液’。”

  他声音沉下去：“多方比对检测，那东西的物质结构，和我们知道的任何雾影结晶都不同。它更侵蚀性，更狂暴，能量特征也更乱。

  有老检验师说，这种能量特征，他只在一个地方的样本上见过——混沌红雾侵蚀区。”

  “混沌红雾侵蚀区？”伊万重复一遍，脸色变了。

  连没什么表情的银，眼中数据流也乱了一瞬。

  青衣虽不完全懂，但“混沌”加“禁区”这两个词，听着就极其不祥。

  白若靠进沙发背，仰头看天花板，像在回忆什么极沉重的东西。

  “混沌红雾侵蚀区……是旧时代留下的噩梦。它原本是旧世界第三大城市，繁华程度不输现在澄海市二十倍。

  大概两百年前，红雾毫无征兆在那儿大规模爆发，更恐怖的是，爆发点直接在的大型核设施附近。”

  他声音发干：“红雾侵蚀，加上失控的核能……引发连环爆炸。整个城市，在极短时间内，被红雾、辐射、火焰彻底吞了。

  没人活下来。后来探测发现，那儿的红雾因为混了高强度核辐射，产生了无法预测的恐怖变异，侵蚀性极强，催生出的雾影也完全无法用常理判断，形态和能力都诡异到极点。

  那儿……早成了人类绝对禁区，连军队和最顶尖的调查队都不敢深入，只在最外围设了观测站。”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白若沙哑的声音在飘。

  伊万声音发干：“所以，做‘补充剂’最关键的那味药，得去那鬼地方找？”

  白若点头，目光再次看向青衣，眼里有愧疚、疼惜，更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光是为了做‘补充剂’。根据资料里的基因图谱对比，那个特殊成分，很可能也是构成青衣基因缺陷……或者说，构成他基因里‘超凡’部分的基础物质之一。

  想真正解决他的问题，而不是永远依赖‘补充剂’，我们很可能……必须弄清那东西的源头，甚至，可能得去那儿找答案。”

  去混沌红雾侵蚀区？

  那个连军队都不敢进、混着红雾和核辐射的、旧时代的坟墓？

  一股寒意，瞬间裹住了客厅里每一个人。

  “不行！”

  清脆的童音带着急切开，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青衣从沙发上跳下来，几步冲到白若面前，绿眼睛里全是惊慌和抗拒。他用力摇头，粉色呆毛跟着猛晃：“不能去！那儿听着太危险了！比小魏庄危险一百倍！一千倍！”

  他突然想起什么，小手慌慌张张伸进衣领里掏摸，然后用力拽出个东西。

  那是个金色的吊坠。正是【罗刹】留给他的那个。

  青衣双手捧着吊坠，高高举到白若面前，小脸激动得发红：

  “白若你看！我有这个！【罗刹】留给我的！他说这个能保护我，能……能维持我的生命力！

  我戴着它，这几天感觉特好，一点都不难受！我们不用那‘补充剂’了，好不好？有它就够了！”

  声音里带着恳求，还有孩子气的侥幸。

  好像只要白若点头，说这吊坠有用，那可怕的、去禁区的计划就能取消，大家都能继续安安稳稳待在万事屋。

  吊坠在灯光下散着宁静柔光，那股令人心安的气息确实明显。伊万和银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白若看着举到面前的吊坠，又看看孩子那双盛满不安和期待的绿眼睛，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攥了一下，酸涩难言。

  他伸出手，没接吊坠，而是轻轻覆在青衣的小手上，连同那温润的吊坠一起握住。

  青衣的手很小，很软，带着孩子的温热。吊坠在他掌心，传来稳定的、充满生机的能量波动。

  白若蹲下身，让自己和青衣平视。他收起一贯的慵懒或严厉，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温和，但深处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也清晰无比。

  “青衣。”

  他叫他名字，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这吊坠，很好。它能帮你，我知道。罗刹把它留给你，是想保护你。”

  青衣眼睛亮了一下，以为有转机。

  但白若接下来的话，让他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他握着青衣小手的手指微微用力：“你的基因缺陷，就像‘伤口’。‘补充剂’是定期打进去的、勉强让伤口不恶化的‘止痛药消炎针’。而这吊坠……”

  白若目光落在发光的吊坠上：“它就像最顶级的营养剂和生命力补充剂，能让你感觉好，能延缓伤口恶化，甚至让伤口看着愈合点。但它，治不好‘伤口’本身。”

  青衣怔怔看着他，绿眼睛里渐渐蒙上水汽。他听懂了。吊坠再好，也只是“维持”，不是“治好”。

  “想彻底治好你，”

  白若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种青衣很少听的、近乎冷酷的决心：

  “让你不用再担心什么七天期限，不用再依赖任何外来的东西，能像个真正的、健康的孩子那样，想跑就跑，想跳就跳，活到一百岁……我们就必须找到问题的根，找到修好你基因的法子。”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最终决定：“那根源，很可能就在混沌红雾侵蚀区。那特殊成分，是你基因的一部分，也是钥匙。所以，不管那儿多危险……”

  白若看着青衣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我们都得去。”

  “不是为了冒险，不是为了任务报酬。只是为了你，青衣。为了你能有个不用提心吊胆的未来。”

  话音落下，客厅再次静了。

  青衣低着头，看被白若握住的、自己和吊坠。温润的能量还在传来，但他心里沉甸甸的。

  伊万走过来，大手按在青衣小小的肩膀上，声音粗犷却暖：“小娃子，别怕。你伊万大哥的拳头和机械臂，可不是摆设！管它什么混沌区，就是地狱，咱也给它闯条路出来！”

  银也无声站到青衣另一侧，虽没说话，但沉默的陪伴和支持，同样坚定。

  青衣小手反过来，坚定握住白若的手指：“不行！还是太危险了，我们再等等。【星】说等阮·梅来了就可以解决了！我们不需要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