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意见分歧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眉骨缓缓描摹，眼底漾着水光，映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忽然用指腹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到时候……我日日都能陪着你。”

  他在她唇上轻啄了几下，像蝴蝶点水般轻柔，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诱惑意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喑哑：“那你说说，打算怎么‘陪’我？嗯——？上面还是……”

  姜念卿心头一跳，不等他把那带着戏谑的话说完，慌忙用唇堵住了他的嘴——柔软的触碰带着一丝情急的慌乱，像要把那些即将出口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调笑都堵回去。

  一吻完毕，她眼睫微颤，长呼一口气，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一丝娇嗔，“讨不讨厌……这种事，回家再说。”

  她指尖刚从他脸上挪开，手腕便被他顺势握住。下一秒，身体突然腾空，她本能的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

  “夫君……”

  容离低头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脚步却没停：“站了这许久，怕我的卿卿累着。”他抱着她走到不远处的梨花木凳旁，稳稳坐下，将她侧抱在自己腿上。

  “夫君，旁边不是还有凳子吗？”

  “凳子哪有我抱着舒服？”他揽过她的胳膊，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为夫就是想抱着你，不行么？”

  她回抱住他的腰，两手在他后背摩挲，“我坐久了，你会不会累？”尾音带着点娇软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真的在担心。

  容离低头，看着怀中人儿依偎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深，声音低沉而温柔：“连抱着自己夫人都嫌累，那我这男人，岂不是白当了？”

  他指尖无意识地沿着她的腰线轻轻摩挲，指腹下的触感单薄得让人心头发紧。怀中人儿明明已经依偎得很紧，却仍显得那样纤细，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被揉碎。

  “太瘦了。”容离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喟叹，目光落在她小腹上——那里曾孕育过他们的安儿。

  “这么小一个人，”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声音沙哑得厉害，“怀着安儿的时候，一定很辛苦吧？”

  怀里的人似乎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都过去了……”

  "以后不生了。"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固执："就只要安儿一个，好不好？"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带着哄诱的意味，"听话。"

  怀里的人却轻轻挣了挣，仰起脸望他，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缠着他的发丝轻轻绕圈，声音软得发糯："不要，再生一个嘛。"

  见他眉头微蹙，她又把脸颊贴在他颈间蹭了蹭，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我想为你再添个孩儿，最好是个像你的女儿，软软糯糯的一个小团子，摇摇晃晃跑到你面前，仰着小脸管你叫‘爹爹’……”

  她忽然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尾音带着撒娇的拖腔，“你不喜欢吗？嗯？”

  容离喉结微滚，避开了她期盼的视线，抬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却在耳廓上轻轻捏了捏，带着几分刻意的转移：“这种事……以后再说吧。”

  容离闭了闭眼，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心底却乱成了一团麻。他很想要个长得像她的女儿，只是一想到她要再受一次怀胎之苦，那点期盼便被心疼碾得粉碎。

  罢了，左右她现在也只是随口说说，等过些日子，许是就忘了。

  容离正低头吻着她发顶，忽然听得檐角铁马无风自鸣，三道极轻的哨声自西墙传来——是锦衣卫示警的暗号，短急而密集，分明是有人正往这边靠近。

  他眼底瞬间漫上冷意，不是早吩咐过锦衣卫清扬，任何人不得靠近假山这处？连这点事都办不明白！正要扬声斥责，却见姜念卿猛地抬头，耳廓尖微微泛红：“是外祖母她们！”

  话音未落，长廊尽头已传来熟悉的笑语声。容离心口一紧，这才想起方才明慧大师留她说话时，老夫人带着一众女眷往偏殿去了，算算时辰，正是用茶完毕折返的光景。

  锦衣卫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断不敢拦将军府的老祖宗——那可是卿卿的外祖母!

  “快躲躲！”姜念卿慌忙从他怀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

  容离不及细想，足尖一点便掠至假山后浓密的灌木丛中，玄色衣袍瞬间隐入斑驳树影。

  他刚藏好身形，就听见老夫人带着嗔怪的声音由远及近：“卿丫头！你这孩子，跟大师谈完话怎的躲在这儿？让我们好找！”

  姜念卿背对着假山，手还按在发烫的脸颊上，听见外祖母的声音，忙定了定神转身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外祖母，我……我方才在这儿看这株兰草开得好，便多待了片刻。”

  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往身后假山的方向扫了一眼，幸好灌木丛深密，连衣角都未曾露出。

  “哦？什么兰草值得我们卿丫头这般流连忘返？”老夫人被丫鬟扶着走近，话音未落，旁边的沈二夫人已眼尖地蹙了眉。她上前两步，目光落在姜念卿唇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的探究：“卿丫头，你这嘴是怎么了？”

  姜念卿心猛地一沉，方才被容离按在怀里亲得狠了，唇瓣本就泛着红肿，方才慌乱转身时又蹭掉了唇角的口脂，此刻定然狼狈得很。

  “许是……许是方才喝热茶烫着了。”她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大师煮的雨前龙井太烫，我喝急了些……”

  “哎呀，被烫着了？”沈大夫人听她这么一说，伸手就要来碰她的脸，“让大舅母瞧瞧，可烫起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