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见容离
作者:凛中樱
此时她完全沉浸在容离来过的这件事情里,外界的任何事情都不再入自己的心,以至于屋外敲门声响起都未能察觉。
前世她并未将孩子放在身边照料,而是全托给乳母照看,容离没有接近孩子的机会,所以前世在很长时间之后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而这一世自己重生归来,改变了许多事情的发展轨迹,容离此时提前接触到了孩子,会不会也随之知晓了真相?
脑中的思绪还未理清,怀中小家伙的“哼唧”声将她拉回现实,同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来吧”
紫娟和蔷薇将宫宴上所用的衣裳和首饰送来,将盒子打开,让姜念卿过目。
“都仔细检查好了吗?一定要保证没有一点瑕疵。”
"打从料子进府到今儿完工,奴婢少说翻来覆去查了五遍,保准挑不出半点儿错处,您就放宽心吧!"
"还有这些珠钗首饰,从您的小库房领出来后,奴婢就用绒布裹着,每一件都放在日光下细看过,别说是缺口划痕了,就连半点灰渍都没留着呢!"
“好好替我收着吧,记住,除了你们两人之外,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到。”
“奴婢知道了”
因她知晓未来所发生的事,所以有机会提前准备这些,前世姜云柔哄骗自己,说宫宴正是那些妃嫔公主,以及官家夫人小姐争奇斗艳的时候,她若是穿的如此华丽正式,岂不是抢了她们的风头,到时候遭人妒恨可就不好了,于是换了一身半旧的月白绫裙,领口连个像样的绣花都没有。
顾郁白当时并没有与自己乘同一辆马车,在自己出了侯府的大门之后,他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不用猜这其中肯定有姜云柔的手笔,所以说他并没有看到自己那副样子。
到了宫门口之后,自己下了马车,顾郁白用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自己,他很生气地说道:你如今可是代表侯府的脸面,穿的这么寒酸,外面的人会怎样看待我们?
可是都这种时候了,再回去换也已经来不及了,不出所料,自己这副样子被那些官家夫人小姐们嘲笑了遍,说侯府如今已经没落到这种程度了吗?竟连一件像样点的衣服首饰都拿不出来。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是愚蠢,姜云柔自己没有资格去参加宴会,于是也不想让她好过,想方设法的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不过这姜云柔也是够狠的,为了算计自己,竟然连顾郁白都不管不顾,那个狗东西也被她摆弄的颜面尽失。
这一次,她定然不会被姜云柔随意摆弄,至于顾郁白,自己怎么能放过他呢,一定想办法让他在其他方面出丑,他本来就没脸,再丟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
转眼间便来到了进宫赴宴的那一日,那天自己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
只见镜中的她的脸庞精致小巧,眉眼如画。鼻梁挺直而小巧,嘴唇恰似樱桃般娇俏,色泽粉嫩,不点而朱。额头中央点缀着一抹红色花钿,为整体面容增添了古典韵味与几分灵动。
乌黑长发绾成端庄的已婚女子发髻,簪钗点缀其间,一袭湖蓝色的云锦长裙,裙裾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裙摆处的几朵莲花,每一朵都用米粒大小的珍珠缀成花瓣,浅粉的珊瑚珠做花蕊,走起路来那莲花犹如在水中摇曳般栩栩如生,鬓边斜插一支蓝宝石步摇,与湖蓝色的长裙相映,整体风格庄重内敛而又带有一丝俏皮与灵动。
蔷薇真心赞叹道:“夫人这一身打扮真好看,就像是从那画中走出来的美人,今儿个宫宴上不知会吸了多少人的眼光呢?”
别人不敢多说,反正自家千岁爷肯定得被夫人迷的勾住了魂,想到这,便在一旁偷偷抿嘴笑了起来。
姜念卿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这丫头,净会取笑我。”
几人在这边相互打趣着,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个融和的氛围。
姜念卿脸色变了变,心中鄙夷道:啧,又来了,非得在人高兴的时候出来膈应人。
只听得她离得大老远就说:“姐姐可是在梳妆?快让妹妹瞧瞧,是不是比那《洛神赋图》上的神女还要美?”
说完便自顾自的推门走了进去,见到她的那一刻,有一瞬间呆愣了一下,随即数不清的嫉妒在心里蔓延开来,凭什么只有她打扮得光鲜靓丽去赴宴,而自己却只能待在家里。
她藏在袖中的拳牢牢握紧,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就差着把“我很嫉妒”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姜念卿装作一脸不解的问道:“妹妹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难道说是我这身打扮有什么问题吗?按理来说不应该啊,这衣服的布料可是用上好的云锦制成,上面的花纹是全京城最好的几个绣娘耗时整整一个月才完成,就连这衣服上的珍珠,都是我让下人一颗颗的挑选的,还有哪里有不足的地方吗?”
说完她还故意在姜云柔面前转了几圈,果不其然,姜云柔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像吃了几只死苍蝇那么难看。
小样的,这还气不死你!
“姐姐,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只是你不觉得它看起来有点太过张扬了吗?”
“巧了不是,我就喜欢它的张扬,到时候宫宴上抢了所有人的风头那才好呢。”
这直接把姜云柔接下来想说的话给堵的死死的,这个贱人今天到底是抽哪门子的风,怎么这样不按常理出牌?
“可是……”
“好了,妹妹你是不知道,这宫宴上贵妇们的穿着可是直接代表她们身后家族的脸面,如今我就是代表侯府的脸面,要是穿的太过寒酸,那算什么样子。其实也不怪妹妹这样想,毕竟你平时也没有参加这种宴会的机会,所以没有这方面的常识姐姐也能够理解,如今你既已经知道了,往后和旁人说起来时,也不至于闹了笑话,你说是不是。”
听她说完这些话,姜云柔口中的银牙都快要咬碎了,该死的贱人,看你一副小人得势的样子,瞎得意什么。
“多谢姐姐的教诲,妹妹一定把这些话‘好好的’记在心里。”
看她吃瘪的样子,姜念卿心里别提有多舒坦。
“时间不早了,妹妹若是还有别的话,就等我从宫中回来再说吧。”
她径直略过姜云柔,朝府外的马车走去,和前世一样,顾郁白提前走了,自己单独上了另一辆马车,不过正合她意,反正自己也不想看到顾郁白那个恶心的玩意儿。
到了宫门口下了马车,正准备和顾郁白一同进去,突然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只见一队身穿飞鱼服、佩绣春刀,腰悬令牌的锦衣卫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在他们身后是一顶由三十二个轿夫抬着的明黄软轿,轿顶九条金龙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轿中一个身着红色蟒袍的男人斜倚在轿内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右手支着额头,左手漫不经心地捻着一串紫檀佛珠。
所有人都低下头让开了那条路,只有自己呆愣在原地,呼吸骤然一滞,直直的盯着来人,全然不知自己的这一做法已经触犯了礼制。
历经两世再次见到容离,此时的心情是怎样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楚,她轻咬下唇,眼中饱含热泪,放在身前的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