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童年的伤要用一生来治愈
作者:俗世几多
顾蔓枝点头,落在孩子的脸上,“她身上有伤吗?”
“没有。”
“谢谢医生。”
苏卫华将医生送走,顾蔓枝守在床边上,正想着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陆崖带人走了进来。
那年轻女人和老太太一人一边不停地喊着小孩子的名字,“宝珠啊!宝珠!你醒醒啊?看看奶奶!奶奶对不住你啊!”
“宝珠!我是妈妈……你看看我,看看妈妈……”
年轻女人的头都快埋进孩子的肩头了,顾蔓枝清了清嗓子,“孩子没事,就是那群混蛋给她喂了迷药。”
年轻男人上前一步,对着顾蔓枝90度鞠躬,“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全家的命根子。”
胡道光呵呵一笑,“蔓枝大侄女,好样的!”
跟在他身后的警察突然探出头来,“顾同志,方便做个笔录吗?”
顾蔓枝点了点头,娓娓道来:“我今天和丈夫陆崖去接他的妹妹,那人扛着麻袋路过我的时候我闻见了一阵臭味,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臭味。”
“您能具体表述一下吗?”
房间里只剩顾蔓枝的声音,“是尸臭味。”
年轻警察张了张嘴,胡道光眉眼微动,还是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嘶!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蔓枝微微低头,“因为我小时候也被绑架过。”
因为小时候被保姆虐待过,所以她特别能够理解陆星雾。
因为小时候被觊觎顾守诚的女人派人绑架,和一具尸体三天三夜关在一间小黑屋里的就是这股让她终生难忘的味道。
众人骇然,陆崖放在椅子上的手豁然收紧,青筋浮现。
顾蔓枝释然一笑,“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曾跟这股臭味在一起三天三夜,后来我也是幸运的被人救了。”
“我第二次仔细闻了闻,“那股臭味里夹杂着糖的甜香味还有一丝奶香味,我就觉得不太正常。”
“看那人背着的麻袋,一边是圆形的弧度,一边是鞋子的痕迹,非常像塞了一个人在里面。”
“我跟过去看了看,确定只有四个贼,就把他们打晕了,绑在一起,因为想快点儿送孩子来医院检查,所以没有在那里等着。”
她抬头看向陆崖,陆崖点了点头,“胡伯伯已经派人去了。”
顾蔓枝放下心来,“那人手上肯定有命案。”
胡道光眼馋到不行,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最后呵呵一笑,“蔓枝大侄女,嘉奖我亲自给你去申请。”
顾蔓枝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谢谢您了,胡伯伯。”
随后他和年轻的男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病房。
年轻女人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握住顾蔓枝的手,带着哭腔,“同志,方便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和家里的地址吗?或是单位的也行,我想等孩子醒了亲自去感谢您。”
顾蔓枝微微一笑,“我也是以己度人罢了,孩子没事就行了。”
“你们好好照顾孩子吧!”
年轻男人对陆崖道:“实在很是感激,请不要推辞我们的谢意。”他看向床上的孩子,目光温柔,“宝珠是我和我太太唯一的孩子,如果……”
床边上的老先生和老太太也跟着一起感谢她。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陆崖,顾蔓枝倒是觉得有些稀奇。
这年头很少有人用名片,一般都是介绍信。
“我叫金宏宇,在京城外交部工作,这是我的姓名卡片,请收下。”
这下顾蔓枝就不觉得稀奇了,目前只有在一些涉外扬合才会使用到。
“那真是巧了,我在翻译院工作。”
金宏宇推了推眼镜,儒雅一笑,“那看来以后会有机会合作的。”
顾蔓枝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机缘在这里,之前还想着去陈显文那里点一把火,现在看来火已经烧起来了。
女人擦了擦眼泪,“那也巧了,我在外国语大学任职,以后我跟您合作的机会可比我先生多多了。”
她忽然想起来,“我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沈若蕙,您呢?”
顾蔓枝笑,“别您来您去的了,我们俩看起来差不多大,我叫顾蔓枝。”
陆崖,“陆崖。”
金宏宇在车上已经打听到了陆崖的家世,对这两人点了点头,“过完年我们就去府上拜谢。”
沈若蕙松开顾蔓枝的手,“谢谢你,蔓枝,真心感谢。”
顾蔓枝挥了挥手,“不必客气,新年好啊,那过几天见。”
金宏宇一路将人送到医院门口,看着陆崖和顾蔓枝上车才转头回了病房。
胡道光那里也传来好消息,说是人抓住了,金宏宇松了口气,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一时之间不敢进去。
如果是因为他,而导致的女儿被绑架,他会恨不得杀了他自己。
车上
陆崖一只手握着顾蔓枝的手,“你……”
顾蔓枝微微侧头看着他,“你想问我小时候被绑架的事?”
“嗯。”
顾蔓枝收回目光看向车窗外,声音轻得像飘着的羽毛:“那年我8岁,有一个女人总上门来讨好我,问我要不要妈妈,我当时还小,当然想要,因为冯妈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总给我吃冷的食物,虽然香江不冷。”
“可是我们班小朋友口中的妈妈是温柔的、善良的、漂亮的、能做很多很多好吃的,我以为她也是,可是我不知道的是,爸爸拒绝了她,她以为是因为有我,所以爸爸才这样的。”
“如果没了我,那她会给爸爸生一个他俩的孩子。”
“她将我哄骗出了门,一包迷药放在饮料里,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再次醒来的时候在一间黑漆漆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
“我就跟一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一直待了三天三夜,直到爸爸把我救出去。”
“所以后来爸爸没有续娶,保姆冯妈的男人有了外心,把冯平安给抢走了,她才会对我好了一点。”
“也许那时候因为我长大了,她也不敢像小时候那么对我,否则爸爸会换掉她,我的日子就开始好过起来。”
“没受什么伤?”他第一次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开始想象一个8岁的小女孩,在那样的环境里饱受饥饿和黑暗的摧残,无人问津的绝望,她该多害怕!
“没有,只是饿晕了。”
顾蔓枝抬头,陆崖发红的眼眶里翻涌着心疼,浓得像一床厚厚的棉花被子,将她整个人温暖的包裹进去。
两人刚到家,屋子里的吵架声就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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