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自行车真的做出来了

  那辆铁家伙不再是书里的描述，而成了活生生的实物，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异想天开”的偏见。

  独孤绝望着天边的流云，忽然觉得，苏然写的或许不是幻梦。

  大渊国要走到那步固然难如登天，可若连想都不敢想，连试都不肯试，又何谈盛世？

  他回到御书房，重新拿起《新世界》，这一次，目光落在了“学堂”“医院”的描写上。

  指尖划过书页，他低声道：“或许……未必全是空想。”

  窗外的阳光穿过窗棂，在书页上投下一片暖意，仿佛为那个遥远的盛世，悄悄洒下了一缕微光。

  自行车能在皇宫里“跑”起来的消息传开后，整个京城都沸腾了。百姓们围着王铁山的木匠铺，把门槛都快踏平了，个个都想亲眼看看这“不用马拉的铁家伙”。工部趁机上奏，请求由朝廷牵头，规范制作标准，批量生产——毕竟这物件看着精巧，民间小作坊怕是难出精品。

  独孤绝准了。他特意拨了专款，在城郊设了“巧工坊”，调了京城最好的木匠、铁匠，让王铁山带着徒弟做总工头，照着改良后的图纸赶制。一时间，巧工坊里铁锤叮当，木屑纷飞，成了京城最热闹的去处。

  第一批自行车下线那日，巧工坊外挤满了人。二十辆崭新的铁家伙并排而立，黑漆的车架锃亮，车轮上的辐条在阳光下闪着光，看着比马车轻便，比驴子灵巧。工部尚书亲自试驾，从工坊门口一路骑到街口，引得路人惊呼连连，喝彩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定价五十两一辆！”这个消息一出，有人咋舌——五十两够买一头好牛了，寻常百姓哪里买得起？可世家子弟、富商们却趋之若鹜。

  “给我来一辆！”吏部侍郎家的公子第一个掏钱，骑着车在大街上转了三圈，引得一群纨绔子弟追着要“体验”。

  绸缎庄的掌柜买了一辆，每日骑着去各分店查账，说“比坐马车快，还不颠簸”。

  连宫里的皇子都托人来要，说是“想在御花园里骑着玩”。

  短短一月，巧工坊的订单就排到了半年后。

  五十两一辆的自行车，成了京城最时髦的物件。

  骑着它穿过街巷的人，总能引来满街的目光，连带着车铃声（巧工坊后来加的小铃铛）都成了富贵的象征。

  可寻常百姓只能远远看着，眼里满是羡慕。

  有拉牛车的汉子叹道：“这玩意儿要是能便宜点，咱拉活也能省点力气。”

  卖菜的大婶也念叨：“要是能骑着它去城郊进菜，也不用天不亮就挑担子了。”

  苏然听说定价时，心里微微一动。

  她找到苏澈，递上一张图纸：“大哥，你看能不能让巧工坊试试这个？”

  图纸上画的是简化版自行车——车架用粗铁条，车轮用实心木胎，省了不少打磨的工序。

  “把不必要的装饰都去掉，能省一半材料，售价或许能压到二十两。”

  苏然解释道，“寻常百姓用不上那么精巧的，结实、能跑就行。”

  苏澈把图纸递给巧工坊的工匠。

  王铁山一看就懂了：“这个能做！就是看着糙点，可真能省不少功夫！”

  改良版的“百姓车”下线后，定价二十两。

  虽还是不便宜，却让不少小商贩、脚夫动了心。

  有个跑码头的力夫咬牙买了一辆，每日骑着去拉货，比以前能多跑两趟活，笑着说：“不出半年，这五十两就能挣回来！”

  自行车的爆火，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有人开始琢磨书里的“缝纫机”，说“能让绣娘省一半力气”；还有铁匠研究“抽水机”，想让地里的庄稼不再“靠天吃饭”。

  巧工坊的门槛越来越高，不仅有工匠，还有不少读书人跑来“看图猜原理”，把《新世界》翻得卷了边。

  独孤绝看着巧工坊呈上的产销账本，又翻了翻《新世界》里“人人有车”的描写，忽然觉得，五十两一辆的自行车虽离“普惠”还远，却像一道口子，让百姓看到了“巧思能省力”“日子能更好”的盼头。

  他提笔在账本上批了一行字：“再减工序，务求价廉，令寻常百姓亦能得之。”

  巧工坊的铁锤还在叮当响，这一次，敲打的仿佛不只是铁器，还有那个藏在字里行间的、人人都能轻快前行的新世界。

  自行车的热潮还未褪去，巧工坊里又传来了新动静。

  王铁山拿着苏然画的另一张图纸，蹲在地上琢磨了三天，终于敲打出了第一辆三轮车。

  这车子比自行车多了一个后轮，车架更稳，中间还钉了块平板，能载货也能载人。

  王铁山试着往平板上堆了两袋面粉，蹬起来竟比想象中轻快，在院子里转了两圈，乐得直拍大腿：“成了！这玩意儿比独轮车稳，比板车省劲，拉货再好不过！”

  消息传开，最先找上门的是城里的杂货铺老板。

  他们每日要去城郊进货，板车靠人拉太费力，马车又雇不起，见三轮车能轻松载着半车货物跑，当即定下十几辆。

  “五十斤的糖块、二十捆的柴火，蹬着就走，这可比雇人省太多了！”

  一位老板当扬付了定金，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

  接着是码头的脚夫们。

  他们看三轮车，能载着百斤重的货物在石板路上平稳前行，个个都动了心。

  有个老脚夫摸了摸车把，感慨道：“咱拉了一辈子货，腰早就弯了，这车子要是早出来，能少受多少罪啊！”

  巧工坊很快推出了加固版三轮车，车架用厚铁条钉成，平板换成防滑的木板，特意针对重货设计，定价五十五两——比自行车贵些，却比买头驴划算得多。

  苏然听说后，特意去巧工坊看了看。

  王铁山正指导工匠给三轮车加装挡板，见了她便笑：“苏姑娘，你这图纸真是金点子！昨儿有个菜农骑着它去早市，一车的青菜水灵灵的，没掉一片叶子，比挑着担子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