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给家人买礼物

  苏然说得仔细，“还有小妹，得买块带小碎花的，给她做条新裙子，再买个红绒线的小发绳。”

  她摸了摸怀里的银票，语气轻快：“现在有钱了，该花就得花。钱没了咱再赚，日子得先过舒坦了才是。”

  前世总想着省省省，结果好多愿望都没来得及实现，这辈子有机会，就得让家里人都享享福。

  苏澈听得心里暖烘烘的，点头道：“都听你的。”

  两人先去了肉铺，苏然亲自挑了块带皮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看着就香。

  苏澈还专门租了牛车，就爬东西拿不下。

  接着去粮铺，两石米让伙计帮忙送到牛车上。

  布庄里，苏然对着各色布料仔细挑选，掌柜的见她年纪小却眼光准，笑着说：“小姑娘好眼光，这藏青色的布是新到的，做棉袄最暖和，枣红色的也衬老人家气色。”

  苏然笑着应着，又给苏晚挑了块粉白相间的碎花布，上面绣着小小的桃花，看着就娇俏。

  付账时，她一点没含糊，掌柜的打包时特意多送了两尺花边，说是给小姑娘做裙子用。

  最后去点心铺，苏然选了最好的芙蓉糕和芝麻酥，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又买了一串糖葫芦，给小妹带回去。

  苏澈看着马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肉、米、点心、布料，还有给小妹买的花绳和小拨浪鼓，忽然觉得这马车都比往常沉了不少，却沉得让人欢喜。

  “然然，”他忍不住说，“买这么多，爹娘该说我们铺张了。”

  “不会的，”苏然笑着摇头，“娘看到红烧肉，只会笑得合不拢嘴。再说了，这些钱都是靠我写故事赚的，干净！花着也踏实。”

  她顿了顿，眼神亮起来，“对了，回家我就跟爹说，把咱家那两间旧屋拆了，盖几间新的，青砖瓦房，不漏雨的那种，再给爷爷单独盖间向阳的，冬天暖和。”

  苏澈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好！盖新房！我早就想了，等有了钱，先把屋顶的破瓦换了，再垒个结实的院墙，让小妹能在院子里跑着玩。”

  牛车往村里赶，苏然掀开帘子，看着路边的田野，金灿灿的稻穗在风里摇晃。

  “钱没了再赚，”她轻声说，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大哥，“但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得好好过才行。”

  苏澈重重地点头，赶着马车加快了速度。

  他仿佛已经看到家里的新房盖起来了，爹娘坐在屋檐下晒太阳，小妹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爷爷捧着新棉袄笑，而妹妹坐在窗下，继续写着那些能让日子变甜的故事。

  马车刚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就被纳凉的村民们围住了。

  “这不是苏老二家的苏澈吗？这马车是哪儿来的？”

  “你看车上堆的啥！肉！还有布！那点心盒子看着就贵气！”

  “苏老二家这是发大财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里，有人伸手想摸马车上的布料，被苏澈笑着拦住：“婶子，这是给我爷奶买的新衣裳的，别弄脏了。”

  “苏澈，你家这是咋了？”

  蹲在槐树下抽旱烟的王大爷眯着眼问，“前阵子还听说你娘想去镇上给人缝补衣裳换米，这咋突然买这么多东西？”

  苏澈挺直了腰板，声音清亮：“是我妹妹然然，她写故事赚的钱。”

  “写故事？”村民们都愣住了，“就那丫头天天趴在炕桌上写的那些字？能换这么些东西？”

  “可不是嘛，”苏澈笑着点头，“她写的书在京城都火了，好多达官贵人都爱看，赚的钱够盖新房了。”

  与其躲躲闪闪，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免得大家胡乱猜测。

  这话一出，村口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写几个字就这么值钱？”

  “我就说那丫头不一样，天天安安静静的，原来是在干大事！”

  “苏老二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苏然坐在牛车上，听着外面的议论，脸颊微微发烫，却挺直了背。

  她知道，这些议论里有羡慕，有惊奇，或许还有些别的心思，但她不在乎——靠自己的笔让家里过上好日子，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苏澈没再多说，赶着马车往家走，留下一村子人在槐树下议论不休。

  “我昨儿还见苏然娘去河边洗衣裳呢，咋就突然发财了？”

  “那书真那么值钱？我家狗蛋也认得几个字，要不也让他写写？”

  “别瞎想了，人家那是有本事！你没听苏澈说？连京城的大官都爱看！”

  消息像长了腿，没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有人跑到苏家院墙外探头探脑，想看看这“能写故事换钱”的丫头到底长啥样。

  有人去找苏石民的兄弟打听，想知道苏然写的到底是啥“金贵故事”。

  李氏两口子也没想到，兄妹两居然买这么多东西回来，李氏心疼道，这得花多少钱啊！不过钱是苏然赚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还有相熟的婶子，直接拎着自家种的菜上门，说是“给然然补补脑子”，实则想探探虚实。

  李氏正在院子里晒谷，见院门口围了好几个人，笑着招呼：“都进来坐啊，我刚煮了绿豆汤。”

  “不了不了，”一个婶子搓着手笑，“就是听说然然姑娘有出息，来道声喜。这丫头打小就文静，没想到这么能耐！”

  苏石民从地里回来，见门口热闹，也不恼，只是憨厚地笑：“都是孩子自己瞎写，运气好罢了。”

  可没人信“运气好”这说法。

  马车刚停在院门口，苏然就跳下来，指挥着苏澈把东西往屋里搬。

  李氏和苏石民迎出来，见马车上卸下来的布包、点心盒堆了小半院，都惊得睁大了眼。

  “这是……买了多少东西？”李氏伸手摸了摸那匹藏青色的布，料子厚实得很。

  “先给爷奶送过去。”苏然拎起两个最大的布包，拉着苏晚就往隔壁爷爷家跑。

  等苏澈把马车上的东西搬进屋，肉香、点心香飘出院子，连最不信的人也闭了嘴——这可不是“运气好”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