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说在京城爆火

  最先把书带进京城的，是个跑漕运的商人。

  他在府城的书铺里偶然买到一本，船行到半途，就着油灯翻了整夜，到了京城码头，不等卸货就直奔最大的书坊“翰墨楼”，把书往掌柜桌上一拍：“这书，你们要是不进，准得后悔！”

  翰墨楼的掌柜见多识广，起初瞧不上这“乡野小书”，可耐不住商人撺掇，翻了两页就放不下了。

  等看到韩立靠着小瓶和智谋死里逃生，当即拍板：“印！照原样拓印，先用最好的锦盒装十套，送进王府试试水！”

  没想到这一试，竟试出了滔天巨浪。

  荣亲王世子先得了一套，本是闲极无聊翻来解闷，结果连着三天没上早朝，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最喜欢的马球都推了，嘴里只念叨“韩立该如何突破筑基期”。

  王府的幕僚们见世子着迷，纷纷找来传阅，没几天，整个亲王府都在讨论妖兽厉害，还是黄枫谷的功法精妙”。

  消息传到翰林院，几个老翰林本不屑于“市井话本”，可听同僚说“书中修仙等级竟暗合孔孟之道，步步为营恰如十年寒窗”，也忍不住借来一看。

  这一看，竟在朝堂上争论起来——左都御史说“韩立隐忍太过，失了君子风骨”，户部尚书却反驳“乱世之中，保全自身方能成事，此乃大智慧”，连皇帝都被勾起了兴致，让内侍去翰墨楼取了一套，摆在御案上，批阅奏折的间隙翻上两页。

  京城里的公子小姐们更是疯魔。

  相府千金把书里的韩立画成小像，藏在妆奁里。

  吏部侍郎家的公子约着同窗，在酒楼里模仿书中的“吐纳法”，引得满堂哄笑。

  连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们，都托人四处求购，若是谁能拿到最新刊发的“乱星海”章节，能在手帕交里炫耀好几天。

  翰墨楼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掌柜的急得直跳脚，派快马往落云镇赶，催文墨斋赶紧送新稿，信里把“千百度”捧上了天：“先生的大作在京城已洛阳纸贵，求速寄后续，金银不计！”

  王掌柜收到信时，正在给苏澈算分成。

  看着信里“亲王世子追更”“翰林争论”的字眼，他手一抖，算盘珠子掉了两颗，半天没回过神来。

  “苏小哥，”他把信纸往苏澈面前一推，声音都在发颤，“你妹妹这书……这是火到天上去了！”

  苏澈拿起信纸，越看越激动，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仿佛能看到京城的大街小巷，无数人捧着妹妹写的书，或笑或叹，或争论或沉迷——那个在炕桌上一笔一划写字的小姑娘，竟凭着一支笔，把故事写到了天子脚下。

  “我得赶紧回家告诉然然！”苏澈把银子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跑。

  文墨斋的伙计们围着那封信，七嘴八舌地议论：“千百度先生这下要成名人了！”“说不定能被皇上召见呢！”

  王掌柜却忽然想起苏然只拿三成利的事，心里又是敬佩又是感慨——这姑娘有大才华，却没大野心，只守着自己的笔和纸，写着心里的故事，偏偏这故事，能让全天下的人都为它疯狂。

  而此刻的苏家小院，苏然刚写完乱星海的一个小高潮——韩立在海底秘境找到了古修传承。

  苏澈揣着京城寄来的信，一路小跑回家，刚进院就喊：“然然！然然！”

  苏然正坐在葡萄架下写稿子，见大哥跑得满头大汗，连忙递过帕子：“大哥你歇会儿，慢慢说。”

  “歇啥！”苏澈把信纸往石桌上一拍，眼睛亮得惊人，“你的《凡人修仙传》火到京城了！连达官贵人都在看，荣亲王世子都天天追着要新章节！”

  苏然拿起信纸，慢慢看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前世在屏幕上看《凡人修仙传》的读者比这多得多，虽时代不同，那份被故事牵动的心绪却是一样的。

  她把信纸叠好，递给大哥：“大哥你歇会儿，这我能猜到。”

  苏澈看着她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得咋舌：“全城都在疯传，你倒半点不惊奇？”

  他这一路听着各种夸张的传言，心都快跳出来了，妹妹却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份定力，真是比书院里的老夫子还沉得住气。

  “故事写出来，本就是让人看的。”苏然低头继续研墨，“有人喜欢，是好事，不用太张扬。”

  苏澈摇摇头，打心底里佩服：“也就你能这么想。对了，第二部《乱星海》啥时候能出？王掌柜那边天天派人来问，我去文墨斋时，店里挤得水泄不通，都在问后续。”

  “大概还有半个月吧。”苏然想了想，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怎么，王掌柜催得紧？”

  “何止是紧！”苏澈想起书铺里那些读者的样子，“有个老秀才天天拄着拐杖去蹲点，说见不到新章节，觉都睡不安稳。

  还有绣坊的姑娘们，凑钱给王掌柜送了两匹好布，就求他催你快点写。”

  苏然听着，忍不住笑了：“这才一个月，他们就急成这样了？”

  她放下笔，指尖轻轻敲着石桌，“写长篇不比短篇，得一句句磨，一段段顺。尤其是现在全靠手写，哪能那么快？”

  “我知道你辛苦，”苏澈看着她指节上的薄茧，“可架不住大家太喜欢了。”

  “急也没用，好故事得熬。”苏然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玄骨上人”四个字，“就像熬肉汤，火急了容易糊，得慢慢炖才香。”

  苏澈想想也是，点头道：“那我回去跟王掌柜说一声，让他跟读者们解释解释，别催得太急，免得扰了你心思。”

  “嗯，”苏然应着，笔尖又落回纸上，“顺便告诉他，新章节里会写韩立得到青冥针，保管比前面的还精彩。”

  苏澈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得赶紧告诉他，让他先给大家透个信，也让他们盼着有个念想。”

  他说着就起身要走，走到院门口又回头：“对了，京城翰墨楼的掌柜说，想给你送些上好的狼毫笔和贡纸，说别委屈了好故事，我替你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