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
作者:登基跑很高
“去跟在大蛮身边,帮我好好照顾他,他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听水那,你知道该怎么做。”
姜早抽出手来,坚定道,
“这事我不答应。”
刀疤冷笑,
“你真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别以为我不知道大蛮和听水,表面上扯什么关系不好,背地里什么时候聚在一处我了如指掌。”
“你是我带回来的,要想清楚,谁能给你生,谁又能让你死。”
姜早不惧,冷嘲他,
“大哥既然疑他们,又岂会信我。不如一刀砍死了我算,就当我没命享这些富贵。”
刀疤不急,只抿了口茶,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阿有啊,我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人。”
“大蛮是个直的,若他真与听水有过,是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的,偏偏你来了之后他才扯出什么你原是他未婚妻而后才跟了听水之说。”
“呵,摆明了是想背着我将你纳于他们手中。”
“他们哪来的,我不管,这寨子里本来就养了不少‘外人’,我也只能忍气吞声,但你跟他们不是一处的。”
“你哪来的我不知道,但你既然进了这,就得有用处。”
姜早冷笑,
“你绑我进来的时候可没说这些。”
刀疤撩起眼皮看她,
“当然,不想做事也可以,你乖乖躺在我的床上,我也可以护着你。”
“你说呢?”
姜早起身泼了他满脸的茶水,正要挥掌又被他攥住,她没敢使太打劲反抗,怕他察觉力气不对,就象征性挣扎了两下,果然见他露出一副轻蔑的笑,
“你待在大蛮身边,别说是我派的,你自己去,说厌烦了听水。”
“叫他们斗,斗个你死我活。”
“那我就饶了你。”
他手劲一松,姜早抽回了手。
刀疤当着她的面闻了闻掌心,面露陶醉。
姜早跳了跳太阳穴,深吸一口气,令自己保持冷静,她笑了一下,
“这事简单。”
“可我能有什么好处?”
刀疤露出兴味,
“你想要什么好处?”
姜早笑着的嘴角下坠几分,顿时变得嘲讽十足,
“大哥愿意给什么,就给什么吧。”
刀疤哈哈大笑,
“当初绑你来,本来是要做压寨娘子的,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可惜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无非是貌美的男人与金子,这些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把事情办好。”
姜早点头,又摇头,
“我现在就要。”
她指了指他手中的账本,
“只靠我这张脸去挑拨,未免太过单薄了,要想马儿跑也得马儿吃草。”
刀疤挑眉,
“你没看过?”
姜早摇了摇头,
“不识字。”
刀疤眼神中闪过一丝锐芒,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膳房底下的事我不追究,不代表你可以把手伸过来。”
“乖乖做事,人和金子,够你这辈子快活的了。”
姜早静默一瞬,而后缓缓笑了一下,
“您的娘死了,谁还能替您算这份账呢?”
“按理说,这样的事,可不该有账。既然有了账,说明您——”
姜早的话没说下去,因为刀疤骤然扼住了她的喉咙。
“阿有,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姜早不慌,只缓缓露出笑来,将声音挤出喉咙,
“您也没有别的可用之人了。”
刀疤盯着她,头一回没露出垂涎的神色,眼光深处,是难得一份触动。
他缓缓松开手,
“偌大的寨子,怎么就没人可用。”
姜早咳嗽两声,肺部疼痛,缓过劲来后,她才开口,
“偌大寨子,只有您的母亲和瘦巴能用。”
“再多的,有些只有力气,有些只有心眼,有些有力气有心眼的,却只是......‘外人’。”
刀疤默然,
“你想要什么?”
姜早抬眼,知道这才算真正迈进了这寨子,
“我自然不会和大哥您抢东西,我的一条命全凭大哥高兴,本来也只是想,替大哥分忧而已。”
“这账,不如交给我算吧。”
刀疤抿了口茶,
“你不识字,如何算得?”
“我能学。”
“找谁学?”
姜早笑了一下,
“自然是找听水学。”
“您既然看不惯大蛮和听水,不如就交给我这差事,我既能与大蛮接触,也能与听水藕断丝连,要看他们斗,还不简单吗?”
刀疤终是点了头。
室内日光又白变橘,姜早离开时外边已经日落西山。
身后传来刀疤带着警告的声音,
“你可记住,只要还在这寨子里,就只有我能决定你的生死。”
姜早脚步顿了一下,而后迈步离开。
回到听水房内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听水一人。
他靠在床头,手上捧着卷书,迎着斜晖懒懒地翻着,看到她时露出一丝欣喜和暖意,
“你回来了。”
“瘦巴没有为难你吧。”
姜早没有回应,她走上前,先打量了下他包扎好的伤口,而后一拍掌,身后两个婆子捧着吃食进来。
清粥小菜,但却不是寨子里吃饭的点,非饭点却做饭来。
这样的事,寨子里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顾殊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看着姜早,
“阿有,你这是?”
姜早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大哥叫我去倒没别的事,只是关心一下你的伤势。”
她替他抚平了床边衣裳的褶皱,接着道,
“大哥说你受伤不能做事,寨子里又没别的人能算数,我就说我愿意学这个,大哥看我倒也不算笨,比寨子里其他人多了几分伶俐,就让你教我识字算数,伤好前,就由我来替你算账。”
顾殊纹瞳孔一缩。
第一反应是,完了,他这么一伤连账的事都丢了。
接着又松了一口气,还好萧霁已让他不必再理会账本的事,只管找出寨子里究竟哪来稳定提供的人尸......
不对。
阿有在撒谎。
顾殊纹冷静下来,顿时觉得不对劲。
若是看望伤势,方才瘦巴进了房便可直接去汇报,喊姜早去干什么。
一定另有隐情。
还有那两个婆子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信刀疤这么好心,还专程起灶来安稳他,下午还打算把寨子里出的事安在他头上,这事可还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抬眼,目光沉静地盯着姜早。
心思百转,而后灵光乍现。
该不会......
阿有她!
不、不可能。
顾殊纹看了看姜早神色,并无委屈。
甚至露着一股,志满意得?
他疑心自己看错了眼,眨巴了两下眼睫,却见姜早对他摇摇一笑,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说算账的事。”
“啊,有件事差点忘了。”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出这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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