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章

  何家这边，

  傻柱做好了饭菜，起身要去请聋老太。虽然知道这事可能成不了，

  他还是想尽力争取，希望冯玲玲看在他的手艺上能点头！

  “我去请奶奶过来，你们稍等。”

  傻柱说着就往后院跑。

  冯玲玲冷笑一声，轻轻摇头，“要说这傻柱真是被人忽悠傻了，自己亲妹妹不叫，去喊一个没血缘的聋老太。”

  “得了，今天这些话都白说了。”

  “就算分家了，难道不能一起吃顿饭？更何况这是相亲，只惦记聋老太，不想着何雨水。”

  “他压根没把何雨水当一家人。阎大爷，我是救不回来了！”

  阎福贵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后悔极了。他本来只想让冯玲玲来蹭顿免费饭，

  谁想到冯玲玲一来就是一连串大招……把院里的人几乎都得罪了一遍。

  阎福贵欲哭无泪，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让冯玲玲过来。

  **

  幸好冯玲玲得罪的不是他，不然他们全家都得被赶出四合院。

  在一片尴尬的笑声中，傻柱背着浑身散发异味的聋老太走了过来，小心地把她安置在主位上，介绍道：

  “奶奶，这位就是我今天的相亲对象，冯玲玲！”

  “冯玲玲，这是我奶奶，你叫她龙奶奶就行。”

  冯玲玲眼睛一转，嘴角微微扬起，阎福贵心里顿时又涌起一阵不安的预感。

  “完了，要坏事！这丫头怕是要对聋老太下手！”

  “小姑娘长得倒是标致，就是性子太冲，以后在院子里可不好相处！”

  聋老太咧开没几颗牙的嘴，口气熏人，张口就是一番说教。

  “住在这个满是禽兽的四合院里，不厉害一点，到头来受欺负的就是自己！老太太您说是不是？”

  竟敢顶撞自己？聋老太眼底掠过一丝不悦。这姑娘模样虽好，但绝不是省油的灯，绝不能让她嫁给柱子。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冯玲玲又抢先说道：“您是不是在想，我这一开口就顶撞长辈？”

  “要是将来真嫁给傻柱，肯定变成贾张氏那样的泼妇，不好拿捏，所以等我走了，您就让傻柱别娶我？”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聋老太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哪有的事，泼辣点好，正好能管着柱子！”聋老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心里却暗想：这回遇上对手了，这姑娘太精明，绝不能让她进何家的门。

  冯玲玲夹了一口菜，朝傻柱竖起大拇指：“不错！难怪能当大厨，这手艺真是绝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聋老太，嘴角挂着甜甜的笑：“老太太，您知道人为什么叫人吗？”

  “为什么？”聋老太心头一沉，下意识问道。

  “因为人有智慧，会动脑子，不像动物没脑子，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记得您之前大小便没问题的，怎么后来突然就不行了？有没有找找自己的原因？”

  聋老太这次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连假笑都懒得装了：“小丫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冯玲玲自顾自吃着，毫不在意聋老太的反应，边吃边说：

  “老而不死是为贼，人老奸，驴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抓。”

  “这话您应该比我更懂。您要是真对傻柱好，我不信这院子里的那些算计您一点都看不出来。”

  “都说您是这四合院的老佛爷，易忠海以前能一手遮天，少不了您的功劳。”

  “这事儿您怎么看？易忠海那么坑傻柱，您出声拦过一句吗？”

  冯玲玲话音落下，聋老太太的脸色又一次沉了下来，她装作听不见，拖长声音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清！”站在一旁满怀期待的傻柱，见她这副模样，眼中掠过一丝失落。

  院里的人都以为聋老太太耳朵不好，可真正了解内情的人知道，她根本不聋，所谓“耳聋”，不过是她不愿多说的借口。

  “听不清也没关系。您能在四合院这么受人关注，坐上‘老佛爷’的位置，还不是因为易忠海说您当年给组织送过草鞋？”

  “说您是烈属！对不对？”

  阎福贵往四周瞟了一眼，继续埋头吃饭。反正今天四合院已经被冯玲玲搅得一团乱，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他只当没听见，专心吃自己的饭。

  “你说啥——？我——听——不——见！”

  冯玲玲冷冷一笑，自顾自往下说：“你们知不知道，冒充烈属是多大的罪？”

  “你胡说什么？奶奶怎么可能不是烈属？”傻柱脱口而出。

  他今天特意把聋老太太请来，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想借冯玲玲的口，看看自己认的这位奶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怎么也没想到，冯玲玲一上来就放了个大招。聋老太不是烈属？这怎么可能？易忠海不是一直这么说吗？

  “她当然不是！编什么‘送草鞋’的谎话，也就你们会信。那时候组织根本就没来过四九城！”

  “她一个小脚老太太，还能翻山越岭走几十上百里路，就为送一双草鞋？别做梦了！”冯玲玲语气里全是讥讽。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院里这些人，一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当初易忠海宣传聋老太送草鞋的事，从来只说一半，留半句让你们自己去猜。”

  “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也正因为他有意无意地提这些话，你们全院才对这老太太敬重有加。”

  “我说得对不对——幕后大BOSS，老太太？”

  “你——说——啥？我——听——不——见！”

  聋老太太依旧用这句话挡回去，顺便夹了一筷子桌上的菜，吃得有滋有味。

  旁边的傻柱却陷入沉思。这事李建民之前也提过一次，当时他没当回事，只觉得对方胡说。

  现在冯玲玲又这么说，傻柱不得不认真想了。他仔细一回忆，发现确实如她所说——每次易忠海提到聋老太，总是说一半藏一半，留给他们自己去琢磨。

  而正是他们自己的“脑补”，一步步把聋老太捧上了高位。也正是在那之后，他才对这位老太太格外敬重。

  傻柱眼神复杂地看向聋老太，难以相信，这个他叫了多年“奶奶”的人，背后竟有这么多算计。

  冯玲玲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又补了一句：“聋老太和易忠海，都是绝户。他们俩只能抱团取暖，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没有孩子闹的。”

  聋老太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心里暗想：要不是为了眼前这桌好菜，她早就起身走人了。

  “听不见！听不见！”聋老太心里嘀咕，只顾埋头吃饭。

  见聋老太始终不搭话，冯玲玲也失了兴致，转头朝傻柱打趣道：

  “傻柱，你怎么不把你妹妹喊来？咱们中午吃这些，你妹妹吃的什么你知道吗？”

  “嗐！甭管她！李建民那小子日子过得比咱们强多啦！”

  “那你相亲这事儿，总该叫妹妹过来看看吧？分家又不是断了亲情！”

  “说到底，你还是被聋老太他们带偏了，重男轻女，根本没 ** 妹放在心上！”

  傻柱一时语塞，这事儿他实在没法开口——难道要承认自己讨厌李建民吗？

  难道要说，自从何雨水搬出去那天起，他连带着也怨上了她吗？

  见傻柱这副模样，冯玲玲轻轻摇头：

  “今天你们院里这些事儿，我都给你捋清楚了。”

  “你这婚能不能结成，还得看那几个人点不点头。要不然，你就等着被贾家吸一辈子血吧！”

  “当然，你也可以跟他们断了来往，但我猜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毕竟像你这样好拿捏的傻子，这院里可不多见了！”

  “你信不信，等我前脚一走，这位装聋的老太太，还有那个易忠海，贾家一家子，都得跑来劝你别娶我。”

  “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太精明，他们拿捏不住！”

  冯玲玲扒完最后一口饭，扭头对旁边耳朵微动的聋老太甜甜一笑：

  “老太太！您慢用，我先走啦！”

  阎福贵适时站起身——刚才冯玲玲和聋老太说话时，他一直低头猛吃，早就吃饱了，就等着这句话呢。

  “老太太，柱子，那我先带玲玲回去了！”阎福贵笑着起身。

  “对了！要是还想传宗接代，趁早搬出这院子吧！”

  冯玲玲俏皮一笑，跟着阎福贵出了门。

  傻柱闷头吃着饭，一言不发。

  旁边的聋老太本想开口说“这姑娘要不得”，可想起冯玲玲刚才那番话，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柱子，我吃好了，送我回去吧。”聋老太叹了口气。

  傻柱点点头。被冯玲玲点醒后，他整个人清明了许多。

  说到底，他叫傻柱又不是真傻，很多事不过懒得琢磨。

  今天听了冯玲玲一席话，傻柱前思后想，竟和她说的 ** 不离十。

  背着聋老太，傻柱神情复杂，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柱子，我身子不太舒坦，一会儿你去把你易大爷叫来。”

  见傻柱这般神色，聋老太赶忙吩咐。她得赶紧跟易忠海说说今天的事，再想法子应对。

  傻柱应道：“行，老太太。”

  这话一出口，聋老太心里一沉——事情终究是往坏处去了。

  这声“老太太”，分明意味着傻柱不再把她当奶奶看，两人之间已然裂开一道深沟。

  傻柱从前边院子走进中院，易忠海笑呵呵迎上来：“柱子，今天相亲怎么样？”

  “易大爷您猜呢？”傻柱反问。

  “我觉得不成。你看她把许大茂打成那样，那手劲儿一看就挺凶悍的。将来你们要是闹矛盾，肯定得动手。听我一句劝，还是找个温柔点的好。”

  傻柱点点头：“易大爷，老太太正找您呢，您快去看看吧。”

  “老太太找我？”易忠海愣了一下，“我这就去。”

  易忠海走后，傻柱木然地走回自己屋，往床上一躺，脸上渐渐露出几分自嘲。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这个院子，原来处处是算计。以前外人说这是“禽兽四合院”，他还不信。

  现在他信了，彻底信了。

  从秦淮如到许大茂，再到聋老太和易忠海，所有的一切，都被冯玲玲说中了。

  要说冯玲玲像诸葛亮，他是不信的。他唯一相信的是，她对这个院子的了解，远超过他。

  “真可笑，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还没一个外人看得明白。”

  说完这句，傻柱眼角滑下一行泪。

  ……

  大院外，阎福贵陪着冯玲玲往城南走，苦笑着说：“你刚才那番话，傻柱估计被打击得不轻。”

  “受点打击也好，男人成长哪有一帆风顺的？他想成家，就得先跨过眼前这几道坎。我说的不过是事实。”冯玲玲声音清脆。

  “唉，你说得这么直接，我真没想到。这下你可把大半个院子的人都得罪了。”

  “我又不住你们院，得罪就得罪了。”冯玲玲一脸无所谓。

  “你最后说的那句是真的吗？傻柱真想结婚，就必须搬出这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