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郑朝阳不解：“是，你还想要什么？”

  “不是听说抓捕敌特有很多奖励吗？怎么就给我一面锦旗？”

  郑朝阳翻了个白眼，“你又不缺这些东西，我就做主把那些奖励以你的名义捐给周围的烈属了。等你们轧钢厂开工，我再给你们厂里打个电话，替你宣传一下！”

  “好吧。”李建民也不在意，他最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怎么，不请我们去你家坐坐？”郑朝阳说着，悄悄递了个眼神。

  “行，三位领导要是有兴趣，就请进来寒舍坐坐吧！”

  王主任像是收到信号，连忙对周围的人群喊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天都快黑了，赶紧回家！”

  王主任在周围颇有威望，很快，热闹的人群便纷纷散去。

  房间里，郑朝阳三人坐在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了小厨娘何雨水准备的几道美味佳肴。

  三人闻着桌上菜肴的香气，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忽然，白玲的肚子发出一阵轻响，她白皙的脸颊顿时泛起红晕。

  郑朝阳开口解围：“为了你抓的那个敌特，我们从中午忙到现在，连饭都没顾上吃，一路赶过来的。”

  郝平川紧接着说：“是老李！不请我们吃点儿？”他眼巴巴地望着饭菜。

  “那还客气什么，快吃吧！”

  “真的？”郝平川眼睛一亮。

  李建民无奈笑道：“当然是真的，不够再做。”

  他们进屋时，娄小娥注意到郑朝阳的动静，便带着何雨水和小孩去了隔壁房间。此时屋里只剩下李建民他们四人，王主任在门外守着，她早已知晓相关情况。

  郝平川一听可以开动，毫不客气地抓起馒头大口吃了起来。郑朝阳看着老战友直率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

  李建民看出他的尴尬，故作生气：“跟我还客气什么？就当是朋友聚餐。”

  郝平川边吃边附和：“没错！老郑、白玲快尝尝，这菜真不错！”

  郑朝阳无奈摇头，后悔带了这么个实心眼的搭档。

  简单吃了几口，郑朝阳正色道：“赵天来嘴很硬，我们没问出什么。不过范金友倒是交代了些情况。”

  李建民会意：“你们这么严肃，是想让我帮忙吧？”

  郑朝阳点头：“范金友说他们计划在春节期间搞破坏，可能想炸轧钢厂。具体时间在初一和十五之间，地点还不能完全确定。”

  李建民挑眉：“要我去轧钢厂守着？”

  “四九城需要布控的地方很多，你身手好，帮我们盯一下轧钢厂这边。保卫科会加派人手，但其他地方也缺人。”

  “如果能让赵天来开口，事情就好办了吧？”

  郑朝阳苦笑：“我们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连侦讯组都拿他没办法。这人硬气得很，我和老郝都佩服他的毅力。”

  “让我试试吧。”李建民说道，“我有一套针法，能将他感知放大百倍。”

  “当真？”郑朝阳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惊喜。

  李建民的话若属实，这套针法对警局的意义不言而喻。

  “走吧，抓紧处理完早点回来。”李建民站起身。

  三人紧随其后，都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越早从赵天来口中获取情报，四九城的潜在危险就越少一分。

  和娄小娥等人道别后，李建民在王主任担忧的目光中，随郑朝阳三人离开。

  半小时后，四人抵达四九城警局。在郑朝阳的安排下，李建民在一间密室里见到了被束缚的赵天来。

  郑朝阳三人也站在一旁。

  “是你！你这**还敢出现，还说自己不是警察！”赵天来一见到李建民便怒吼。

  李建民取出银针，神情平静：“我也不想来，但郑组长说从你这问不出东西，只好我亲自出马。”

  “提醒你，待会儿我会施一套针法，能将你的感官放大百倍。希望你能撑得住。”

  他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手中银针迅速刺入赵天来周身穴位。转眼间，赵天来上半身已布满银针。

  李建民收针，朝郑朝阳点头：“好了，他的感官已被放大百倍。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记得温柔点，别把人弄死。我在外面等。”

  “放心，老李！这事要还办砸，我们也不配当警局高级人员了！”郝平川搓着手，一脸兴奋。

  李建民走出密室没几分钟，里头便传来赵天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穿透门墙，听得他头皮发麻。

  老郝他们可别真把人弄死了……李建民一边嘀咕，一边找了张椅子坐下等待。

  这时，多门端着茶杯走过来，脸上带着了然的神色。

  “我就说朝阳他们这次怎么这么有信心，原来是把你请来了。”

  “你也真够意思，大过年的还跑这一趟。”

  “没办法，心软。他们三个都来了，我不来不合适。”李建民摊手，一脸无奈。

  “啧啧，还是你手段高，这惨叫声隔着房间都听得清清楚楚，比朝阳他们厉害多了！”

  “像朝阳说的，你真不考虑来警局？要有这意思，我找老萝卜给你安排个好位置。”多门看中李建民的能力，忍不住开口招揽。

  “谢了多爷，但我真没想干警察。有这想法肯定先跟你说。”李建民无奈笑道。

  “行吧，可惜了你这样的人才。”多门摇头叹息，端着茶缸走开了。

  就在这时，郑朝阳三人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立刻竖起大拇指：“建民！啥也别说了，你就是这个！”

  “问出来了？”

  郑朝阳点头：“那小子全招了，还供出不少敌特线索，这回多亏你！”

  “人还活着吗？”李建民又问。

  “活着呢，还剩一口气！”郝平川抢着回答。

  “那行，你们去安排吧，我去把赵天来的感知弄回来，不然我怕他熬不过今晚。”

  “去吧，里面有人。我们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了，等忙完这阵一定好好谢你！”郑朝阳感激地说。

  “去吧去吧！”李建民摆摆手，知道事情紧急。

  他随即走到之前的房间前，看着瘫软如泥的赵天来，微微摇头：“好好的人不当，偏要做敌特，何苦呢？”

  取出银针，将赵天来的感知恢复到正常范围，李建民向屋里站岗的警员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圆月高挂，星光点点。

  鞭炮声此起彼伏，巷子里到处贴着红纸神马和春联，孩子们追逐打闹，一片热闹。

  李建民不禁感叹：“还是这个年代年味浓，不像上个世界，放个鞭炮都要被罚。”

  回到家，院子里已经坐满了守岁的人，原本安静的大院此刻喧闹非常。

  李建民推着自行车走进来，邻里纷纷热情招呼。谁都知道李建民不简单，将来必成大器。

  对众人的示好，李建民一一微笑回应。大过年的，和气为重，旧账日后再说——当然，贾家、易家和傻柱除外。

  走到中院，只见易家和贾家一片漆黑，只有傻柱屋里传来喧闹声。

  仔细一听，是贾张氏那老虔婆的抱怨：“傻柱，你这包子皮太厚，没吃几个就饱了，肉也少，嚼着没味儿！”

  “还有这回饺子包少了，不够我老婆子一个人吃，下次多包点，大不了我们家多出一棵白菜！”

  说得好像贾家出了什么好东西似的！

  路过的李建民嘴角一抽。他敢肯定，屋里的傻柱和聋老太太等人脸色一定很难看。

  真像何雨水说的：别人是放下碗骂娘，贾张氏是边吃边骂！

  他摇头轻笑，推车来到后院。一推门，三双明亮的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李建民看着满桌佳肴，心头一暖：“你们怎么还没吃？”

  小丫头抢先说：“等哥哥呀！”

  何雨水点头：“反正要守岁，晚点吃也没事，正好一起吃团圆饭。”

  “对对对！”小丫头使劲点头。

  “建民，回来就好，快吃饭吧。”娄小娥温柔一笑，刚站起身却眉头一皱，嗔怪地白了李建民一眼，无奈地坐了回去。

  李建民咧嘴一笑，洗过手便在桌边坐下，“行啦，咱家不讲那么多规矩，开饭吧！”他拿起筷子，给三人都夹了各自爱吃的肉菜。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饭后已近九点，照例是守岁。李建民取出买来的纸牌，教三人斗地主的玩法，聪明伶俐的他们很快玩得兴起。环顾四周，他心里暖暖的，便信步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前院那边，阎福贵坐在一张桌旁，旁边是刘海中与易忠海。阎福贵和刘海中谈笑风生，易忠海脸色却不太好看，偶尔插一句嘴，显然之前在傻柱家吃的那顿饭并不愉快。周围还有不少邻居，热闹得很，大家和睦相处，仿佛之前的不快都已烟消云散。

  噼里啪啦！鞭炮声此起彼伏，绚烂的烟花不时绽放，整个四九城仿佛沉浸在鞭炮的海洋中。

  欢声笑语中，时间悄然走到十一点五十九分，屋里打牌的三人也走了出来，仰头望天。心中默数：一、二……五……六十。十二点整，更加璀璨的烟花与轰鸣再次响彻四九城。

  砰砰！噼里啪啦！绚烂的烟花和鞭炮声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喧闹的四九城才重归宁静。

  李建民第一时间揽住娄小娥的腰，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深情地说：“蛾子！196o年快乐！新年快乐！”娄小娥脸上带笑，眼中也满是温柔，轻声回应：“建民！新年快乐！”

  “哼！哥哥，还有我呢！”小丫头撅起嘴，不满地打断了两人的温馨。两人相视一笑，齐声对丫头和雨水说：“潇潇！雨水！新年快乐！”何雨水也回道：“新年快乐建民哥，晓娥嫂子！”小丫头咧嘴一笑，哼了一声：“新年快乐哥哥！嫂子！”

  ……

  大年初一，大家基本都在给周围邻居拜年。往年是易忠海三人组队，先给聋老太拜年，再各自走访关系好的邻居。可今年不同，易忠海做了惹众怒的事，聋老太也被取消了五保户资格，加上三位大爷制度废除，自然没人组织。于是院里相遇的人，彼此笑着道一声“过年好”便算拜了年。

  “过年好！”

  “过年好！”

  ……

  一大早，李建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不管认不认识，说的基本都是这三个字。

  走到前院，李建民朝阎福贵打招呼：“过年好，阎大爷！”

  “过年好建民！过年好！”阎福贵也抱拳笑着回应。简单聊了几句，李建民便向后院走去。

  大年初一，孩子做错什么大人也不会责骂，图个吉利。

  回到屋里，娄小娥拿出预备好的红包，分给来拜年的小孩。

  孩子们懂规矩，见李建民回来，立刻跪拜：“建民叔叔过年好！”

  “好，都好！让嫂子给你们红包。”李建民温和地笑着。

  过年孩子最盼的就是压岁钱。孩子走后，李建民笑问：

  “你给多少？”

  “一毛一个。”

  “挺好，够他们乐一天了。”

  “咦，小丫头呢？还在睡？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李建民忽然露出促狭的笑。

  娄小娥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没想好事，白了他一眼。

  “潇潇不用叫啦，昨晚吃完饺子，早跟雨水跑出去疯了！”

  正说着，小丫头满脸通红地端着铁盆冲进来，何雨水也跟在后面。

  两人一见李建民，眼睛发亮，放下铁盆就跪，头往盆里一磕，“当”的一声。

  “老哥过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