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看见了还问

  “我明白，谢谢张所长。”王雷接过图纸和画像，站起身鞠了一躬。

  走出派出所，王雷站在台阶上，仔细看着手里的图纸，事发地点是学校附近的一条商业街，周围有小市扬、旧货摊，还有一片老胡同区。

  他眯起眼，自小在清河村长大，没少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后来倒腾货物更是经常在黑市摸爬滚打，这样的人，该找谁打听，他心里有数。

  王雷开着吉普车来到那片老胡同区附近，把车停在一条巷子口，下车步行，这里的街道明显破旧许多，墙上贴满了各种手写广告，路边蹲着些闲散人员，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行人。

  他走进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买了包烟，递给老板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两人站在柜台边抽烟，王雷看似随意地问：“老板，这片儿最近不太平啊，听说前阵子有个孕妇被撞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他抬眼看了看王雷，吐出一口烟圈：“是有这么回事。咋的，你打听这个？”

  “那是我媳妇。”王雷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神冷厉。

  老板愣了一下，又打量了他几眼，这才压低声音：“听说是北边来的流窜犯干的，专偷女人包。撞了你媳妇后就跑了，有人看见他往南边那片废弃工厂去了。”

  王雷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压在柜台上：“还有谁知道得更清楚？”

  老板看了看那十块钱，犹豫了一下，朝店外喊了声：“二狗子！”

  一个二十出头的瘦小青年从外面跑进来，穿着脏兮兮的汗衫，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老板指了指王雷：“这位同志打听前阵子撞孕妇那事，你知道啥就说啥。”

  叫二狗子的青年眼睛转了转，王雷又掏出五块钱递过去，二狗子立刻接过钱，压低声音：“宇哥手下有个叫猴三的，那阵子正好在那边活动，听说后来分钱的时候，猴三还吹牛说干了一票大的，差点闹出人命。”

  “宇哥？”王雷皱眉。

  “对，他叫杜震宇。”二狗子点头，“他们在东街有个地下赌庄，平时就在那儿聚。”

  王雷又问了几个细节，记在心里，这才离开杂货铺，他走后不久，二狗子鬼鬼祟祟地溜出店门，一路小跑着往东街去了。

  东街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地下，烟雾缭绕，几张破旧桌子旁围满了人，吆喝声、骂娘声、骰子滚动声混杂在一起。

  二狗子挤过人群，来到最里面一张牌桌旁。

  桌边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烟，正眯眼看着手里的牌，左脸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笑起来时显得格外狰狞。

  “宇哥，”二狗子凑过去，小声说，“刚才有人来找你。”

  杜震宇头也不抬：“谁？”

  “应该是那个孕妇的男人。”二狗子说，“打听猴三的事，还问您在哪儿。”

  杜震宇手里的牌顿了顿，缓缓抬起头，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呵，有点意思。”

  他把牌扔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三张十块钱的大团结，丢给二狗子：“改天约几个兄弟，我们去会会他。”

  “行！”二狗子接过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李倩倩的期末考试考了两天，这两天里，王雷除了接送她，其余时间都在外面跑，已经查到了不少线索。

  考试结束那天下午，王雷开着吉普车来到学校门口，看见李倩倩从教学楼走出来，他下车迎了上去。

  “媳妇，考得怎么样？”他接过她的书包。

  李倩倩看起来心情不错，眼睛弯弯的：“应该不会重修学分。”

  王雷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我媳妇最厉害了。”

  李倩倩小脸微红，拍开他的手，左右看了看，小声埋怨：“赶紧回去，别在这胡说。”

  路上，王雷握着方向盘，眼神有些深沉，他已经查到了杜震宇那伙人的经常活动地点，也托人打听到了猴三的长相特征，跟警局那张画像有七八分像。

  晚上，李倩倩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想起程茉莉她们昨天神秘兮兮塞给她的袋子，说是考完试再打开。

  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用报纸包着的袋子，坐在床边，一边哼歌一边拆，手指伸进去，摸到的布料触感有些奇怪，滑滑的，凉凉的，很薄：“难道是丝巾？”

  她好奇地拿出来，展开一看，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那是一条吊带低胸睡裙，淡粉色的缎面料子，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裙摆很短，领口开得很低，后背几乎全空，摸上去滑溜溜的，手感极好。

  李倩倩拿着睡裙，手都有点抖，这几个丫头……真舍得！这料子一看就不便宜，还是缎面的！

  正看着睡裙想入非非，脸红心跳地想象自己穿上的样子，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王雷走进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他视力从小就好，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李倩倩手里那条粉色的、滑溜溜的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

  耳朵一下子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耳尖，盯着那条裙子看了两秒，又看向李倩倩通红的脸，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眼神暗了下来。

  “媳妇，”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刚才你拿的是什么？”

  李倩倩心跳如雷，手忙脚乱地把睡裙往身后藏：“没……没什么！”

  她的动作太快，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是吗？”王雷把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一步步走近，“我怎么看着像条裙子。”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李倩倩仰着脸，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恼。

  “你看见了还问！”她小声说，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