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真相浮出水面

  黎子明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叶建春带着惊魂未定的女人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王雷、黎子明，还有缩在角落发抖的傻子。

  王雷脑子里飞快地整理着刚才的信息量慢慢走到墻角，蹲下身，声音尽量放柔：“小华，没事的，我们这里人多，魔鬼不敢来。”

  傻子从臂弯里抬起眼睛，怯生生地问：“真的？”

  “真的。”王雷点头，“你告诉哥哥，你是不是去喝了玉芬婶子的……奶？”这话王雷真的有点难以启齿。

  “是啊！”傻子一提到这个，又委屈起来，“但是她也没有！”

  “谁跟你说她也有的？”

  “文叔啊！”傻子说，“他说婶儿家里有小宝宝，有小宝宝就会有奶，可是我没有喝到……”

  王雷心里彻底明白了。

  他想起了表哥曹文罕，他的儿子刚出生不到四个月，一切都说通了。

  “小华，”王雷的声音更轻了，“你知道弟弟在哪里吗？就是被魔鬼抓走的那个弟弟。”

  傻子犹豫了很久，眼睛不停地瞟向门口，好像真怕有什么“魔鬼”突然出现，最后，他凑到王雷耳边，用极小的气声说：“知道……在隔壁村的梧桐婶子那里……”

  王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几颗糖，递给傻子：“乖，在这等着，哥哥去给你买好吃的。”

  五分钟后，傻子接过饼干，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饼干渣掉了一地，边吃边看着王雷，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王雷看着他，心里明白了，这个曹小华已经把他当成了依靠，就像一只认准了主人的小狗，他去哪，傻子就会跟到哪。

  “走吧，”王雷说，“带哥哥去找弟弟。”

  傻子嘴里塞满了饼干，含糊不清地应着，乖乖地站起来，紧紧跟在王雷身后，很快王雷和曹小华，来到了梧桐婶子家。

  这是村西头一户独门独院，土墙围得严实，院门虚掩着。王雷停下脚步，转头对傻子说：“小华，是这家吗？”

  傻子点点头，嘴里还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嗯，梧桐婶子……弟弟在里头。”

  王雷推开门，把自行车靠在院墙边。院子里晾着几件小孩的尿布，正屋的门帘掀着，能听见里面传出婴儿细微的哼唧声。

  深吸一口气，领着傻子走进堂屋。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正坐在炕边，手里端着个碗，在给炕上的婴儿喂米汤。看见突然闯进来的两个陌生人，妇人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打翻。

  “你……你找谁？”梧桐婶子站起身，下意识挡在炕前，看清来人疑惑道，“小华？”

  王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眼睛却快速扫过炕上那个襁褓，是个三四个月大的男婴，小脸白白净净，正张着小嘴等喂食。

  “梧桐婶子，我来接孩子的，”王雷的声音平稳，“这段时间辛苦您照顾了。”

  梧桐婶子的脸色“唰”地变了，瞪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王雷，又看看他身后的傻子，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啥？接孩子？我根本不认识你！抢孩子是犯法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显然慌了。

  这时，傻子曹小华从王雷身后探出头来，一脸认真地说：“抢孩子？梧桐婶子，我和哥哥来接弟弟，不是抢孩子！”

  梧桐婶子愣住了，眼睛在傻子和王雷之间来回扫：“哥哥？你哪来的哥哥？小华，你别乱说！”

  “他就是我哥哥！”傻子急了，往前走了两步，指着王雷，“哥哥给我糖吃，给我饼干吃，还带我来接弟弟！”

  王雷伸手轻轻拍了拍傻子的肩膀，声音温和：“小华，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傻子果然安静下来，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炕上的婴儿，嘴里小声念叨：“弟弟……回家……”

  梧桐婶子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防线松动了些。

  看得出来，傻子跟这个陌生男人的关系确实很熟，王雷抓住这个机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梧桐婶子，这是给您的辛苦费，孩子我带走了，以后麻烦不到您了。”

  梧桐婶子的目光在那张纸币上停留了几秒一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犹豫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傻子这时已经走到炕边，好奇地看着婴儿，脸上露出傻呵呵的笑：“弟弟……回家咯……娘可想你了……”

  他伸手想摸婴儿的脸，动作笨拙但很轻。

  梧桐婶子看着傻子那纯真的表情，又看看王雷手里的一块钱，最后叹了口气，接过钱，迅速揣进怀里，然后转身去收拾婴儿的东西，几块尿布，两件小衣服，还有半袋米糊。

  “孩子……孩子挺乖的，不怎么闹。”一边收拾一边说，声音低了许多，“你……你真是他家人？”

  “是，”王雷肯定地点头，“我是他表哥。”

  梧桐婶子没再追问，把收拾好的小包袱递给王雷，又看了看炕上的婴儿，眼神复杂。

  王雷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抱起来。孩子被惊动，哼唧了两声，但没哭，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这个陌生人。

  傻子高兴地拍手：“弟弟回家了！弟弟回家了！”

  晚风吹过田野，自行车载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暮色中朝着外婆家的方向稳稳前行。

  王雷到时，天已经擦黑了，院门敞着，堂屋里点着煤油灯，林家人正焦急地等着。

  林玉芬第一个冲出来，看见儿子，目光却定在了他身后：“雷子，你……你把这些……”

  林玉芬话都说不利索了，手指着傻子和婴儿，脸上写满疑惑。

  屋里的人听见动静都涌了出来，全都愣在门口。

  “进屋说。”王雷声音有些疲惫，但很沉稳。

  一屋子人跟着进了堂屋。煤油灯下，王雷把孩子轻轻放在炕上，然后站直身子，面对着所有疑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