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用糖哄骗曹小华

  “对，”王雷点头，“我觉得我大姨不是那样的人，特意过来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曹建军吸了口烟，摇摇头：“这事我还真知道得不详细。”转头朝外屋喊，“招娣，你进来！”

  曹建军的媳妇梁招娣走了进来，站在门边。

  “你跟雷子说说，你知道啥说啥，别瞒着。”

  梁招娣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王雷，这才开口，声音细细的：“我觉得……你大姨不会干出那种事，她平时在村里，见了人都低着头走，说话声小小的，可老实一个人，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跟她扯上关系的，是村里的傻子曹小华。那傻子年龄都可以当你大姨的儿子了，这怎么可能？但我们那天听说她被抓了现扬，也都惊呆了。”

  “傻子？”王雷眉头一皱。

  “嗯，”梁招娣点头，“曹小华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力只有两岁小孩那样，整天傻笑流口水，连话都说不利索，他娘是个寡妇，就守着他这么个傻儿子过。”

  王雷的心沉了沉。一个老实本分的妇女，和一个话都说不清的傻子私通？这说出去谁信？

  “那你对曹文德……就是我姨父，了解多少？”王雷问。

  梁招娣想了想：“平时看你姨父也挺老实的，见人就笑，在村里人缘不错……”

  曹建军却猛的接过话头，皱着眉，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那傻子……有一次，很晚了，我在村口看见你姨父跟曹小华在一起，傻子他娘也在，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关系看着……不简单。”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不过他们看见我，赶紧就散了，就那一次，后来我就再没见过了。”

  王雷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傻子家在哪？”

  “村尾第三家，”曹建军说，“最破的那间土房，围墙都塌了一半，好认。”

  王雷站起身，朝曹建军点点头：“谢了，兄弟。这消息很重要。”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给梁招娣，“嫂子，这点钱给孩子买糖吃。”

  王雷推着自行车，悄悄摸到了曹家村村尾。

  第三户人家果然很好认，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的茅草塌了一半，用破塑料布勉强盖着，院墙是用树枝胡乱插成的篱笆，歪歪扭扭，到处是缺口。

  他躲在离院子不远的一棵老槐树后，仔细观察。

  傻子曹小华就蹲在院门口的空地上玩泥巴，看起来二十出头，但脸上挂着孩童般痴傻的笑容，身上穿着件破旧的灰布褂子，袖口磨得发亮，沾满了泥点子。

  他正专心致志地把湿泥巴捏成一个个不成形的团子，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什么。

  偶尔有路过的婶子，看见他，都会加快脚步，眼神躲闪，还凑在一起低声嘀咕几句，当曹小华抬头看她们时，那几个婶子像见了鬼似的，赶紧扭过头，匆匆走开。

  他在树后观察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样的人……能有生育能力？王雷心里冷笑。

  曹文德那套抓现行，简直漏洞百出。

  村里的人都去了上工，路上没什么人了，王雷这才从树后走出来，慢慢走向那个还在玩泥巴的傻子。

  曹小华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个陌生人，缩了缩脖子，脏兮兮的手抓着泥巴，警惕地看着王雷。

  王雷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尽量让声音温和：“小华，在玩什么呢？”

  傻子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眼睛眨巴眨巴。

  “你认识玉芬婶子吗？”王雷试探着问。

  曹小华歪了歪头，没反应。

  “就是……昨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婶子。”王雷尽量把话说得简单。

  傻子还是没反应，低下头继续捏泥巴。

  王雷想了想，换了种问法：“昨天晚下午，你去玉芬婶子家干什么了？”

  听到昨天下午，曹小华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忽然激动起来，手里的泥巴“啪”地掉在地上，站起身，双手胡乱挥舞：“喝奶奶！我要喝奶奶！”

  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哭闹起来。

  王雷心里一紧，要是把村里人引来就麻烦了，赶紧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几颗大白兔奶糖，这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李倩倩怀孕后口味多变，有时突然想吃糖，他就备着。

  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傻子面前：“你要吃吗？”

  曹小华的眼睛瞬间亮了，停止哭闹，死死盯着那颗雪白的奶糖，口水流得更厉害了：“要要要！”说着伸手就要抢。

  王雷把糖递给他。

  傻子抢过糖，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起来，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像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一颗糖很快吃完了，他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地看着王雷，眼神里满是渴望。

  王雷笑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在傻子眼前晃了晃：“还要吗？哥哥还有很多。”

  “要！我要！”傻子急切地点头，手又伸了过来。

  这次王雷没马上给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跟哥哥走，哥哥给你更多糖吃，好不好？”

  傻子看看他手里的糖，又看看他，用力点头：“好！”

  王雷把四颗糖先给了他，然后推起自行车：“来，坐在后面，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傻子高兴地接过糖，笨拙地剥开糖纸，一边吃一边跟着王雷，完全忘了刚才的警惕和害怕，眼里只有糖，还有这个给他糖吃的“哥哥”。

  王雷让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嘱咐他抓紧自己的衣服，然后推着车绕开村道，专挑偏僻的小路走。

  曹小华舔完最后一颗糖纸，发现手里空了，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拽了拽王雷的衣服，声音带着哭腔：“糖……糖没了”

  王雷停下自行车，单脚撑地，回头看他。

  傻子眼里噙着泪，嘴撅得老高，像个没得到玩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