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什么！小方是女同志！

  李倩倩看着她，回想起前世那些事，叶芳芳后来确实恢复了女儿身，成了京市有名的医生，但感情路一直不顺，最后终身未嫁。

  伸手帮叶芳芳理了理衣领，微笑着说：“当然可以，你以后可以把头发留长，烫一个大波浪，穿最漂亮的裙子，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叶芳芳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扬起，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转身面对李倩倩，表情认真起来：

  “倩倩姐，我在京市等你回来，你一定要考回京市，我们还要再见的。”

  “好，”李倩倩点头，眼神坚定，“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叶芳芳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挽起李倩倩的手：“走吧，别让爷爷奶奶等久了。”

  两人走出里屋。

  堂屋里，已经换上新衣的叶老爷子和叶奶奶正坐在桌边，看见孙女出来，都愣住了。

  叶奶奶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叶芳芳面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的芳芳……真好看……真好看……”

  叶老爷子也红着眼眶，连连点头：“好……好……”

  王家人也都围了过来。

  林玉芬拉着叶芳芳的手，啧啧称赞：“这姑娘，打扮起来真俊！”

  小老太李媛也笑眯眯地说：“这才是姑娘家该有的样子。”

  桌上，饭菜还冒着热气，王大勇招呼大家坐下：“来来来，吃饭吃饭！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给叶老一家践行！”

  煤油灯下，一群人围坐桌旁，叶家三人穿着新衣，脸上带着久违的光彩，虽然明天就要分别，但此刻的温暖，足以照亮未来的路。

  叶芳芳挨着李倩倩坐下，在桌下悄悄握了握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夜色渐深，但小洋楼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仿佛能一直照到很远的地方。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小洋楼前就聚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不少早起看热闹的村民。

  来接叶老爷子一家的吉普车还没到，王家人已经早早起来帮忙，王母给他们做了些吃的，还准备了些干粮在火车上吃。

  周翠花也来了，手里攥着个小布包，小跑到叶芳芳面前：“芳芳姐姐！”

  叶芳芳转过身，看见是她，脸上露出笑容：“翠花，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你们呀！”周翠花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十几颗水果糖，用五颜六色的糖纸包着，一看就是攒了很久舍不得吃的。

  她把糖一股脑塞到叶芳芳手里，“姐姐，送给你。先苦后甜，以后……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叶芳芳看着手里那些糖，眼圈一热，用力点头，把糖仔细收好：“人小鬼大……谢啦！”揉了揉周翠花的脑袋，“等我回京市安顿好了，给你们寄特产。”

  “嗯！我等着！”周翠花眼睛亮晶晶的。

  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后，周景明悄悄站着。

  他也想来送行，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他和小方之间，说熟不算熟，说不熟又一起经历过那些事。最后，他选择了远远地看着。

  晨光中，他的眼睛在人群里搜寻，想找到那个熟悉的、清瘦的少年身影，可是看了半天，只看到叶老爷子、叶奶奶，还有那个穿裙子的姑娘。

  吉普车来了，司机按了声喇叭，王雷帮忙把包袱放上车，叶老爷子一家和王家人一一告别，和几个来送行的村民也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叶芳芳在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村庄，目光扫过小洋楼、远处的田野，车门关上，吉普车缓缓启动，扬起一阵尘土，渐渐远去。

  周景明站在树后，眼睛一直盯着车子，直到它变成一个小黑点，心里空落落的，到底还是没看到小方。

  送行的人群散了。

  周翠花高高兴兴地往家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到半路，从路边草丛里突然窜出个人影，把她吓了一跳。

  “啊！”周翠花往后跳了一步，定睛一看，拍着胸口，“哥！你咋在这儿？你不是早该回去了吗？”

  周景明从暗处走出来，脸上有些不自然：“我……我在这等你。现在天还没大亮，我不太放心。”

  周翠花皱眉，上下打量他：“等我？你平时可没这么细心。”她显然不信。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周景明一巴掌轻轻拍在妹妹脑袋上，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状似随意地问。

  “对了……你之前让我送书的那个小方，不是平反了吗？今天怎么没看到他来送行？”

  周翠花一愣，随后恍然大悟似的：“哦，你说芳芳姐姐啊！她上车了啊，我刚才还跟她说话呢！”

  “芳芳姐姐？”周景明脚步猛地停住，转过身，眼睛瞪得老大，“你的意思是……小方就是芳芳姐姐？她……她是个女的？”

  “是啊！”周翠花奇怪地看着他，“我没跟你说过吗？芳芳姐姐一直扮成男孩，是为了在牛棚里少惹麻烦。”

  周景明整个人僵住了。

  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那些片段瞬间涌上来，后山那次，他扶住“小方”时觉得对方腰很软；梦里那些让他羞愧又困惑的画面；还有那天在溪边，他以为自己对一个男同志动了心，吓得泡了半天冷水……

  原来……原来她是个女同志！

  周景明的脸“唰”地红了，接着又白了，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震惊、懊悔、欣喜、遗憾……乱七八糟的情绪搅成一团。

  “哥？哥你怎么了？”周翠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周景明猛地回过神，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吉普车已经走远了，但去镇上只有一条大路！

  什么也顾不上了，转身就朝旁边的小路狂奔而去！

  “哥！哥你去哪！”周翠花在后面喊。

  周景明头也不回，脚步快得像一阵风，抄的是近道，一条平时很少有人走的山路，虽然陡，但能省一半时间，他要赶在吉普车到镇上之前，再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