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竟然喜欢男同志
作者:纾宝
铁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接过布包:“行吧。”心里却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问问王雷,顺便提醒一下他。
夜色渐浓,铁牛摸黑往牛棚方向走去。
快到牛棚的时候,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铁牛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刚刚偷摸去溪边擦了身子的叶芳芳正好回来,手里拿着湿衣服,头发还滴着水,一眼就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往牛棚最边上那间屋子的方向走。
叶芳芳的心脏猛地一跳,第一反应是:爷爷帮小老太看病的事败露了。
冷汗瞬间从后背冒出来,要是这件事传了出去,他们爷孙俩都得遭殃,王家也会被牵连。
叶芳芳的眼神一凝,闪过一丝决绝,轻轻放下手里的湿衣服,目光在地上搜寻。很快,捡起了一根手臂般粗的树枝,握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冷了下来。
叶芳芳悄无声息地跟在铁牛后面,脚步轻得像猫。
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不做二不休,大不了就说他对自己耍流氓,自己迫不得已才动的手。
她躲在暗处,手里的树枝握得更紧了,屏住呼吸,盯着铁牛的背影,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时机成熟,举起了树枝,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铁牛的后脑勺敲过去!
铁牛感觉到身后有危险,常年跟着王雷在后山摸爬滚打的反应让他本能地侧身一闪,同时抬起脚猛地一踢。
“啊!”叶芳芳整个人飞出了两米远,“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她疼得蜷缩起来,眼前直冒金星,一时半会儿根本起不来。
铁牛皱着眉,大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地上的人:“你刚刚在干嘛?”
这时,牛棚里的叶老爷子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推开破旧的木门,探出身子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只能模糊看到个站着的人影。
有些担心地喊道:“小方?是你吗?”
叶芳芳忍着疼,压低了声音回道:“是我!”
“你怎么了?”叶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没事,木盆不小心掉了。”叶芳芳强装镇定,“爷爷你先进去,我马上进来。”
“好!”叶老爷子想到孙女可能有些不方便,很爽快地应了声,转身回了屋。
铁牛听到这爷孙俩的对话,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少年,就是自己要送东西的人,尴尬地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歉意:“小兄弟,对不住啊!我是来送书的,我不知道你就是……”
叶芳芳现在浑身都疼,根本不想跟他说话,咬着牙说:“书放着,你可以走了!”
“那怎么好意思,”铁牛更愧疚了,“都是我不好,我以为你要袭击我,不然我绝对不会动手的!”
叶芳芳真是无语了,小声抱怨道:“你大晚上鬼鬼祟祟我不袭击你袭击谁……”
“来这种地方我不鬼鬼祟祟能行吗?被人发现可是要批斗的。”铁牛见她一直没站起来,便好心地走过去想扶她起来。
他一只手抓住叶芳芳的胳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扶住了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她就站了起来。
就在叶芳芳站起来的那一刻,铁牛不自觉地嘀咕了句:“我去,你咋这么软!”说着,他扶在叶芳芳腰上的手指还轻轻捏了捏。
叶芳芳整个人“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她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拉开距离,声音都变调了:“你想干嘛?”
铁牛憨憨地挠了挠头: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可爱:“送你回去啊!”
“不用了!”叶芳芳拒绝得斩钉截铁。
“不用客气,”铁牛还挺热情,“王雷哥是我的好兄弟,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会介意你的成分的。”
叶芳芳真是无语到极点了,心里在咆哮:是这个问题吗!红着脸,一把夺过铁牛手里的布包,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踉跄。
铁牛看着她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大男人的,还这么害羞……”
叶芳芳听到这话,差点绊倒在门槛上,回头狠狠瞪了铁牛一眼,才快步进了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屋里,叶老爷子正点着煤油灯等她,看到她手里的布包,叶老爷子小声问:“哪来的?”
“倩倩姐给我的。”叶芳芳把布包放在桌上,揉了揉还在疼的腰。
“倩倩?”叶老爷子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本旧书,借着昏暗的灯光一本本翻看,全是高中课本,还有几本复习资料。
叶老爷子的手开始颤抖,声音也带着颤意,眼睛里泛起了泪花:“看,一定要看……倩倩这是要告诉我们,光明马上就来了。”
叶奶奶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哽咽:“真的吗?”
“嗯!”叶老爷子一手搂住老伴,一手搂住孙女,三人紧紧抱在一起,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铁牛才回到家里。
周翠花正在厨房烧火做早饭,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哥,书送到了吗?”
周景明点点头,脸上带着倦意:“送到了。不用喊我吃早餐,我补会儿觉。”说着就钻进自己屋里,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上工的铃声“当当当”响了起来。
周景明惊醒,掀开了被子:“我去!”脸一下子就白透了,他竟然做梦了,梦里的对象……竟然是牛棚那个小兄弟!
“我去他娘的,不可能!”
周景明使劲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赶紧把被子卷起来,泡进水盆里,胡乱搓了两下,就匆匆出门上工去了。
傍晚时分,周翠花从学校回来,看到竹竿上晾着的被子,眉头皱了起来。
她走到正在吃饭的哥哥身边,不解地问:“哥,你咋又洗被子?前两个星期不是才洗过吗?”
周景明耳朵“唰”地红透了。
不敢直视妹妹那双天真的大眼睛,低着头扒了两口饭,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我打死了只耗子在被子上。”
周翠花“哦”了一声,但眼里还是有点疑惑:打死了耗子,擦擦不就行了?用得着洗整床被子吗?
一连几天,同样的情形重复上演,这天早上,周景明看着被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呆呆地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难怪自己从没对哪个女同志动过心思……原来自己喜欢的是男同志。
这个认知让他的脸更白了,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巴巴的,小声嘀咕道:“不行,我要去找媒婆!”
周翠花放学回来,又看到竹竿上晾着的被子,眉间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那条本来就洗得发白的被子,被这么频繁地搓洗,硬生生洗出了一个破洞。
她盯着那个洞,自言自语道:“家里有这么多耗子吗?看来明天得买些耗子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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