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满嘴喷粪的女人

  陈美丽刚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心里那点侥幸还没捂热乎，院门外就传来了清晰而有力的敲门声，伴随着一声严肃的询问：

  “请问是陈美丽家吗？我们是派出所的！”

  陈美丽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昨晚担心了一夜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手抖得几乎拉不开门栓，门一开，外面站着两位穿着整齐制服、表情严肃的公安同志。

  为首的公安同志掏出证件向她展示，语气公事公办：

  “你是陈美丽同志吧？昨天上午在县百货大楼，你是否对李国瑞同志及其女儿李倩倩进行了公然污蔑和人格侮辱，并且动手抓伤了李国瑞同志的手臂？”

  陈美丽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我……我没有……是他们……”

  “我们已经走访了现场的目击群众，取得了证言。”公安同志打断她，眼神锐利。

  李母着急的从房间出来：“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人。”

  “不会有错的。”说完看着陈美丽，“李国瑞同志是现役军人，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和侵害军人名誉，情节严重的可以依法处理，现在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不！我不去！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陈美丽吓得腿都软了，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地就往后退，想关上门。

  两位公安同志经验丰富，见状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防止她逃避。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他们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陈美丽这下彻底慌了，身体瘫软，几乎是被半拖着带出了院子，一路哭喊挣扎：“放开我！我冤枉啊！救命啊！妈救我！”

  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出头来张望，指指点点。

  李母看着她被带走了，周围的人对着他们家指指点点，气得心口发堵，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只能用手不停地顺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平复那股翻涌的怒火。

  李国荣下班回来，刚走进家属院，就感觉气氛不对。

  好几个邻居聚在一起，一看到他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躲闪地瞥着他，还有人对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紧紧皱起，第一个念头就是家里出事了，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自家门，语气焦急地冲着正在屋里坐着的母亲问道：

  “妈！咋了？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李母坐在椅子上，脸色黑沉得像锅底，听到儿子问，没好气地抬眼瞪了他一下，带着怨气把白天警察来把陈美丽带走，以及陈美丽在外面污蔑军人和在村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国荣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猛地抬起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手指用力地掐着额头，声音带着崩溃：

  “妈！她……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诽谤军人？还间接害死人，这下全厂全院的人都知道了！你让我以后在厂子里还怎么混啊！我这脸往哪儿搁！”

  “你现在跟她离婚！”

  “离婚，离婚有用吗？因为小红的事我已经被领导警告了，要是当初你不强迫我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李母见儿子第一反应不是关心事情的严重性，反而是责怪自己丢了面子，心里更气了，脱口而出：

  “那我怎么知道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当初介绍的时候看着还挺老实的！”

  “你……”李国荣被母亲这话堵得胸口发闷，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烦躁之下口不择言。

  “当初……当初要是跟了小红不就挺好！人家现在都当上车间主任了！哪会像现在这样……”

  他这话还没说完，李母就像被点着的炮仗，“噌”地站了起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指颤抖地指着儿子：

  “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在怪我当初拆散了你们俩是吗？好啊！你现在就去找她！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了！就当没我这个娘！”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国荣见母亲反应这么大，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赶紧辩解，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啊！”李母根本不听，一屁股重重坐回沙发上，越想越委屈，双手拍着大腿，直接“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辛辛苦苦为你张罗，到头来还落得一身埋怨……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李国荣看着哭泣的母亲，心里像一团乱麻，又烦又愧，使劲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疲惫和无奈：

  “妈！你别哭了！我……我没有怪你！我就是……就是心里烦……”

  两天后，派出所里出了一点意外状况。

  陈美丽在接受问话时，突然脸色煞白，额头冒出虚汗，整个人软软地晕倒在了地上，负责看管的女警吓了一跳，赶紧和同事一起，手忙脚乱地把她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经过医生检查，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陈美丽怀孕了。

  派出所的同志本着负责任的态度，还是找到了李国瑞，将这一情况和他做了沟通，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屋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李倩倩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憋闷，怎么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查出她怀孕了呢？这也太巧了。

  李老爷子沉默了片刻，重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些无奈和决断：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吧，通知那边，把人放了吧。她一个妇女，被警察从家里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带走，这名声已经够难听了，以后在婆家日子也不会好过。”

  同一天上午，李国荣正在厂子里干活，就被车间领导叫到了办公室，说是派出所来了电话。

  他接完电话，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请了假，中午时分，他骑着自行车，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陈美丽从医院接回了家。

  一进门，李母正坐在屋里生闷气，一抬眼看见儿子身后跟着的陈美丽，眉头立刻死死地皱了起来，语气尖利地冲着李国荣问道：

  “国荣！你怎么又把这个惹是生非的女人给带回来了？她还嫌不够丢人吗？”

  李国荣脸上带着疲惫，把陈美丽往身后拉了拉，低声对母亲说：“妈，你小点声……她……她怀孕了。”

  “怀孕了！”李母的声音不但没降低，反而扬得更高了，“噌”地站起来，手指着陈美丽，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怒气。

  “就她这种满嘴喷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女人，谁知道这怀孕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为了逃避责任编出来的谎话！”她狠狠地瞪了低着头的陈美丽一眼。

  李国荣被母亲吵得头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肯定地解释道：“不假！妈，这事儿假不了！检查单我都看过了，是我亲自从医院把她接回来的，还能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