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突变

  他这才打量起所处平台。

  平台不大，约两三丈见方，地面湿滑，长满青苔。

  内侧岩壁上，果然有更多、品质更好的水灵玉矿石裸露，呈簇状分布，淡蓝色光芒在昏暗环境中颇为显眼。

  更让他注意的是，在平台最内侧，岩壁底部有一道不起眼的、被水渍和青苔覆盖的裂缝。

  约半人宽，向内延伸，不知深浅，隐隐有更精纯的水灵之气从中渗出。

  “矿脉的天然入口？”陈凡心中一喜。他小心地靠近裂缝，神识向内探去。

  裂缝初极狭，仅容一人侧身，但深入数丈后，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内钟乳石林立，地面有浅水，洞壁和地面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水灵玉原矿。

  越往深处，矿石品质似乎越好，甚至能看到几处闪烁着柔和蓝光的、明显是玉髓的部位！

  “发财了！”

  陈凡没有立刻进入。

  他先是在裂缝口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预警和隐匿禁制，防止外面箭鱼或后来者察觉。

  然后才侧身进入裂缝，向溶洞内走去。

  溶洞内水灵之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吸一口便觉灵力活跃。

  地面散落的矿石，小的如拳头，大的如脸盆，其中不乏中品甚至接近上品的货色。

  粗略估算，光是这溶洞外围散落的原矿，价值就不下数万灵石！

  陈凡没有立刻采集。

  他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且时间来不及外面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打完，在这里待得太久，容易暴露。

  他快速在溶洞内转了一圈，选择了几块品质最高、体积相对较小的水灵玉原矿和一小块玉髓，收入储物袋。

  又用飞剑小心地从岩壁上撬下几块镶嵌牢固的上品矿石。

  “这些足够换取一段时间的修炼资源了，当务之急是探查清楚这处矿脉的大致情况，寻找可能的其他出口或安全路线。”

  陈凡很冷静。

  他知道外面正在混战，随时可能有人闯进来，必须抓紧时间。

  溶洞深处有数个岔道，都弥漫着浓郁水灵之气。

  陈凡选择了一条气息最平和的岔道，小心翼翼向内探查。

  这条岔道蜿蜒向下，似乎通向地底。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更大的洞厅。

  洞厅中央，竟有一口直径丈许的小型灵泉，泉水清澈，散发着精纯的水灵之气，泉眼处更是隐隐有淡蓝色光华流转。

  “灵泉！而且似乎与矿脉同源！”陈凡心中一震。

  灵泉的价值，比矿石更高！无论是用来修炼水属性功法，还是培育灵草、炼丹炼器，都有大用。

  但就在他靠近灵泉，准备仔细查看时。

  丹田内的凤蛉，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带着警惕意味的波动。

  陈凡脚步立刻顿住，全身肌肉绷紧，神识全力扫向四周。

  洞厅内除了灵泉汩汩，并无异样。

  但凤蛉的预警绝不会错。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岩壁、地面、钟乳石……

  最终，定格在灵泉对面的一处阴影角落。

  那里，岩壁的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一些，形状也有些不自然的隆起。

  陈凡缓缓后退一步，右手悄然按上了熔鳞剑的剑柄。

  “谁在那里？出来。”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剑意。

  洞厅内，水雾氤氲，灵泉汩汩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陈凡的呼吸放得极缓，全身灵力内敛，却如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那团略深的阴影缓缓蠕动，如同褪去了一层与岩石同色的伪装，一个佝偻的身影逐渐显现。

  他身披一件不知何种材质、似皮似革的暗色斗篷，斗篷边缘还滴答着水珠，仿佛刚从潭水中爬出。

  他手中拄着一根非金非木的扭曲拐杖，顶端嵌着一颗浑浊的灰色珠子，隐隐有微弱的水波纹路流转。

  这气息……

  陈凡心中一凛。

  此人修为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更高，绝非外面那些修士可比。

  “前辈是何人？为何在此？”

  陈凡沉声问道。

  “呵呵……”

  沙哑的笑声在洞厅回荡，带着几分嘲弄，“老夫是谁？不过是此地一个早该化作枯骨的看守罢了。”

  “倒是你，小子，敛息术不错，胆子更大，竟能避过外面那群蠢货和潭里的畜生，摸到这核心灵眼之处。”

  “看守？”陈凡心中念头急转。

  此地若早有看守，为何矿脉消息会走漏？是这看守有意放出？还是力不从心？

  “不错，”佝偻老者似乎看穿他的疑惑，浑浊的眼珠转动，“这黑鱼峡水灵玉矿，本就非无主之物。”

  “很多年前，属于一个早已湮灭的小门派水云宗。老夫，算是水云宗最后一代守矿人。”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沧桑。

  “水云宗既已湮灭，此地自然成了无主矿脉。” 陈凡不动声色道，“前辈既是守矿人，为何坐视消息外泄，引各方争夺？”

  “为何？”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干枯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因为老夫寿元将尽，而这矿脉深处，水云宗遗留的锁灵禁制也到了最脆弱的时候。”

  “凭老夫一人之力，取不走那禁制守护的核心之物，需要足够的血祭与灵力冲击，才能彻底打开最后的屏障。”

  血祭！

  陈凡心中一寒，这一切背后，都有这老者的推波助澜？

  他是想借各方修士的厮杀和灵力，打破禁制？

  “所以，外面的混乱，是前辈有意引导？” 陈凡继续道。

  “聪明。” 老者拄着拐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周身那股与矿脉相融的水灵之气随之波动。

  “老夫只是稍微帮那个最先发现痕迹的散修加深了点印象，又在覆水帮那边透了点风声。”

  “贪婪，自然会驱使他们前来，等他们死得差不多，灵力血气弥漫峡谷，禁制松动，老夫便可收取那件水云宗遗留的宝物，癸水灵髓珠。”

  “此珠乃整条矿脉万年精华所聚，更是控制潭中那条黑鳞箭龙王的关键。”

  “得了它，不但修为可期，更能掌控这支水下妖兽，这黑鱼峡，便又是老夫的囊中之物了。”

  “哈哈哈。”

  老者似乎压抑太久，将计划和盘托出，显然不把陈凡放在眼里，已经将他视为死人了。

  陈凡心念电转。

  情况远比预想的复杂。这老者布局深远，实力莫测，且对此地了如指掌。硬拼绝非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