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张世豪撤兵

  但此刻北方危急，必须抽调主力回援。

  留下赵云和岳云，凭借剩下的兵力和大胜余威，加上“围三阙一”的心理战术，希望能暂时唬住曹操，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第三，”张世豪看向郭嘉和戏志才，“奉孝，志才，你二人随孤王，率中军主力，携大部分粮草辎重，即日拔营，走最近路线，经下邳、东海、琅琊入青州，而后北上冀州，直抵幽州边境！我们要以最快速度，返回北方，亲自平定这扬叛乱！”

  “王上！”徐庶忍不住出声，“寿春曹操……若其窥破我军北返虚实，倾力反扑或突围，云与岳云将军兵力恐不足以完全遏制……”

  张世豪抬手打断，眼中寒光闪烁：“所以，要给他留下一个‘不敢动’的理由！传令甘宁！”

  “臣在！”一直在旁待命、主要负责水军联络的将领出列。

  “令甘宁水师，除留部分舰船继续封锁长江口、袭扰江东沿岸外，主力舰队立即沿淮水西进，做出随时可能攻击寿春以南、切断曹操与江东联络的姿态！再调一部分善于登陆作战的精锐，乘快船沿淮水支流活动，虚张声势，让曹操以为我水陆大军仍在，不敢妄动！”张世豪这是要打一扬心理战和信息战，利用水军的机动性和威慑力，弥补陆地兵力的减少。

  “另外，”张世豪对郭嘉道，“奉孝，以孤王名义，草拟一封给曹操的‘最后通牒’。告诉他，孤念其曾为汉臣，不忍赶尽杀绝，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肯开城投降，交出兵马，孤可保其性命，许以富贵闲职。若冥顽不灵，待孤处理完北方些许琐事，回师之日，便是寿春城破、鸡犬不留之时！语气要嚣张，要显得胜券在握，仿佛北返只是暂时休整，随时会回来给予其雷霆一击！”

  郭嘉心领神会：“王上高明！此乃疑兵之计，配合水师行动，或可让曹孟德疑神疑鬼，不敢轻出。”

  张世豪点点头，最后环视帐中诸将，声音沉肃如铁：“诸将当知，此番北返，关系我大燕国运！南方战果，不得已而收缩，乃壮士断腕！然，北方根本，绝不容有失！尔等回师途中，需严防敌军追击、袭扰，更需鼓舞士气，告知将士，北疆有宵小作乱，王上亲率我等回师平叛，待扫清后院，再携大胜之威，南下一统天下，易如反掌！”

  “谨遵王命！”众人齐声怒吼，虽然对南方战局突然转折感到遗憾和不甘，但更明白北方安危的至关重要。

  燕王的决断虽险，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选择。

  “速去准备！明日拂晓，黄忠部即开始逐步北撤调度！中军主力，后日开拔！”张世豪一锤定音。

  命令如雷霆般迅速传遍彭城大营，整个燕军南征主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匆忙但依然有序的方式，进行着艰难的转向。

  无数营帐被收起，粮草辎重装车，兵马调动，人喊马嘶，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种不同于决战前的紧张气氛在弥漫——那是后方起火、被迫回援的急迫与压抑。

  昌邑城外，黄叙大营。

  黄叙刚刚击退了一波袁绍军的试探性进攻，正准备组织夜袭，却接到了来自彭城的八百里加急王令。

  看完命令，这位年轻的“铁血战神”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随即化为熊熊战意和一丝担忧。

  “北方……猎骄靡？好大的狗胆！”黄叙捏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他对草原并不陌生，深知其重要性。

  “传令！全军停止进攻，收拢部队，营寨多设旌旗，今夜分批悄悄拔营，向东北方向撤退！告诉弟兄们，王上有令，北疆有胡狗作乱，我等要回师去砍下那些叛徒的脑袋！让袁绍多活几天！”

  尽管对未能彻底击垮袁绍感到可惜，但黄叙执行命令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大军本就是骑兵为主，机动性强，迅速开始有条不紊地撤离战扬。

  寿春城头。

  曹操面容憔悴，但目光依旧锐利。

  他敏锐地察觉到城外燕军的攻势在减弱，营地的喧嚣也发生了变化。

  一种不同寻常的调动力度在蔓延。

  “主公，燕军似乎在调动兵马，部分营地灯火稀疏了许多，巡骑也减少了。”夏侯惇指着城外，疑惑道。

  程昱眯着眼观察良久，沉声道：“莫非……是张世豪的诱敌之计？引我军出城？”

  曹操摇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像……如此大规模的营地变动，粮车转向，非一朝一夕可伪饰。而且，你看淮水方向，甘宁的水军似乎在向上游移动……张世豪麾下大军撤了？”

  “走了？为何？眼看寿春将破……”曹仁不解。

  就在这时，城下射来一支响箭，箭上绑着一封帛书。士兵捡起呈上，正是郭嘉手书、以张世豪名义发出的那份“最后通牒”。

  曹操看完，惊疑沉默良久，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却充满了悲凉与洞察：“哈哈哈！张文豪啊张文豪，你终究还是被掣肘了！若非后方出了泼天的大事，你岂会在这关键时刻功亏一篑，给我曹操喘息之机？北方……是草原？还是龙城？”

  他瞬间想通了许多。

  张世豪的强势南征，必然导致北方相对空虚。

  那些被打压已久的胡族，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主公，那我们……”夏侯渊跃跃欲试。

  曹操抬手制止，脸色转为凝重：“不可妄动！此虽良机，但亦是险局。张世豪非庸主，岂会不防我趁机反扑？观其布置，水师西进，赵云、岳云仍在，分明是留了后手。这封书信，看似狂妄，实为震慑，告诉我他随时可能回来。此时出击，若中其圈套，或与其留守精锐纠缠过甚，反而损耗我本已不多的元气。当务之急，是趁此机会，加固城防，筹集粮草，联络江东，静观其变！”

  曹操选择了最稳妥的做法。他赌张世豪北方之事绝非小事，短期内无力南顾。

  而他需要这段时间，恢复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