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王对王！

  贾诩眼中精光一闪，深深躬身：“陛下圣明！如此册封，必能彰显天恩，激励将士，震慑不臣！臣等即刻去办！”

  甄逸、冯芳更是喜出望外，连忙拜倒：“陛下圣明！天恩浩荡！”

  他们没想到少年天子如此干脆，甚至主动加码，这无疑让册封之事更加圆满，对张世豪的权威是极大的巩固。

  刘极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速去办理吧。册封典礼，务求隆重，不可俭省，以显朝廷对燕王之功之重。”

  “臣等遵旨！”三人恭敬退下。

  空荡的偏殿再次只剩下刘极一人。

  刘极缓缓坐回椅上，拿起那份奏章，又看了看自己刚刚站立的位置。

  “父王……燕王……”他低声自语，嘴角牵起一丝复杂的弧度，似欣慰，似释然。

  “这条路，是我们一起选的。既然选了，就要走下去，走得堂堂正正，走得无人可挡。这燕王的冠冕，您值得。这天下……未来也会是我们的。”

  他提起笔，铺开一道空白的诏书用绢，开始亲自起草册封燕王的诏书。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让这道诏书出自“天子”亲笔，更具分量。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主动为父亲，为这个“张家”的天下，所做的一点事情了。

  很快，天子刘极决意晋封燕国公张世豪为燕王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龙城，并以更快的速度向北方各州郡，向彭城前线，向天下四方传去。

  一扬规模空前、彰显着北地正统朝廷威严与恩典的册封大典，开始在龙城紧锣密鼓地筹备。

  而“燕王”这个崭新的、尊崇无比的称号，即将正式加诸于那位已令天下侧目的雄主之身。

  南有吴王孙坚，北有燕王张世豪。

  王对王！

  这天下之争，自此进入了又一个全新的、更为白热化的阶段。

  ………

  龙城未央宫颁出的那道明黄诏书，由一队精锐羽林骑护卫，八百里加急，星夜驰骋，穿越安定下来的冀州平原，掠过尚有零星战火痕迹的兖豫边界。

  最终抵达了彭城。

  当然，消息比圣旨本身跑得更快。

  不过，当那队高举天子旌节、背负黄绫圣旨的骑兵出现在彭城西门外官道上时，城头瞭望的士卒便已飞报中军。

  紧接着，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陛下下旨册封国公爷为燕王”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彭城内外传递开来。

  起初是惊疑，随即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最后化作了席卷全城的沸腾！

  “燕王！燕国公爷要封燕王了！”

  “圣旨已经到了城外！是真的！”

  “我的天！燕王！咱们以后就是燕王的兵了！”

  “早该如此！国公爷的功劳，封十个王都够！”

  “哈哈哈，跟着燕王，以后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军营中，正在操练的士卒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交头接耳，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

  随着张世豪击异族、破黄巾，占据北方数州，跟随张世豪的将士无不希望张世豪再进一步！

  街市上，商贩们忘了吆喝，行人驻足翘首，议论声如同涨潮般汹涌。

  茶楼酒肆里，更是瞬间炸开了锅，说书先生都来不及拍醒木，便被激动的茶客们包围，要求讲讲“燕王”的典故和尊荣。

  彭城。

  这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被北燕大军牢牢掌控的古城。

  在这一刻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与躁动。

  张世豪正在与黄忠、岳云、郭嘉等人推演淮南沙盘，商议对寿春的下一步方略。

  传令兵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声音因激动而变了调：

  “报——！王上！龙城天子圣旨到！仪仗已至府外！”

  周围瞬间一静。

  郭嘉手中把玩的一枚代表曹军的黑色小旗“嗒”一声落在沙盘上。

  黄忠抚须的手顿住。

  岳云英挺的眉毛扬起。就连侍立在后如铁塔般的典韦，也瞪大了眼睛。

  张世豪缓缓从沙盘上抬起头。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是一身玄色常服，但久居上位的气度，让他即便静坐也宛如山岳。

  张世豪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贾诩之前的密报和郭嘉的来信，早已让他心中有数。

  但当真听到圣旨抵达，尤其听到传令兵那一声脱口而出的“王上”，张世豪深邃的眼眸中，依旧有光芒微微一闪。

  那是一种复杂的微光，有对权力更进一步的确认，有对刘极（张极）那孩子如此“配合”的些微慨叹，更有一种“终于走到这一步”的宿命感。

  “知道了。”张世豪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开中门，设香案，准备接旨。”

  “诺！”诸将这才如梦初醒，齐齐躬身。

  岳云等年轻将领更是差点忍不住挥拳欢呼。

  很快，整个彭城燕国公行辕忙碌起来。

  中门大开，红毡铺地，香案设于正厅之前。

  接到通知的文武官员，只要在城中的，无不以最快速度赶到，按品级肃立两侧。

  虽然时间仓促，但基本的仪仗和排扬迅速齐备，显露出北燕军政体系高效严谨的一面。

  得知消息的彭城百姓，更是如同潮水般涌向行辕附近的街巷，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想要亲眼目睹这注定载入史册的一幕。

  维持秩序的士卒不得不手拉手组成人墙，才勉强将汹涌的人潮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喧嚣声、议论声、孩童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气氛热烈得如同节日。

  未时正，阳光正好。

  那队来自龙城的羽林骑护卫着天使。

  天使是一位面容清癯、神态恭谨的中年宦官，缓步穿过洞开的中门，踏上红毡。

  天使手捧覆盖明黄绶锦的圣旨，步履庄重。

  在其身后，另有内侍捧着象征王爵的九锡器物、印绶等物，虽非全部，但已显隆重。

  以张世豪为首，郭嘉、黄忠、赵云、岳云、戏志才等文武重臣，早已身着正式冠服，肃立于香案之前。

  张世豪立于最前，玄色王服在秋阳下泛着深沉的光泽，他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目光平视前方，等待着那道即将加诸己身的、象征着至高尊荣与权柄的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