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晴空霹雳！诸葛亮、刘冲、刘备懵逼，海军？

  刘冲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多日未曾安寝。

  殿下，诸葛亮羽扇轻摇的频率也慢了许多，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忧色。

  马良、徐庶等人皆默然无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刘备并没有随曹操留守彭城，而是一路回到了曲阿负荆请罪。

  “彭城……丢了。曹将军与玄德浴血奋战，终因寡不敌众，糜竺叛变，后方崩解，不得已焚城而走……”刘冲的声音带着哽咽，“数万将士血染城垣，徐州膏腴之地，大半已归燕贼……朕……朕有负将士，有负苍生啊！”

  刘备闻言，出列，跪倒在地，以头抢地，痛哭流涕：

  “陛下！臣等无能，丧师失地，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诸葛亮连忙扶起刘备，沉痛道：“玄德与曹将军已尽力，非战之罪。张世豪势大难制，更兼阴谋诡计，糜竺背义，实乃天不佑汉……”他虽如此说，但眼中同样充满了挫败感。

  大汉的防线，正在北燕的铁蹄下节节崩溃啊。

  张世豪果然非一般人，从一个宦官，到大将军，骁勇善战。

  就在这愁云惨雾弥漫大殿之时，一阵极其慌乱、完全失了章法的脚步声和惊呼声由远及近！

  “报——！八百里加急！海……海上急报！”一名传令兵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入殿中，手中高举的军情塘报因为颤抖而哗啦作响，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海上？”殿内所有人都是一愣。

  江东倚仗长江天险，水军称雄，海上虽有零星倭患、海盗，但从未成过大气候，不值一提，何来八百里加急？

  诸葛亮心中猛地一跳，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刘冲有些迷茫的说道：“念！”

  那传令兵展开塘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震惊而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吴郡急报！昨夜黎明前，大股……大股舰队自海上突袭！旗号……旗号是‘燕’！还有‘甘’！海盐盐扬、官仓尽被焚毁！由拳船坞、水寨遭勐火攻击，损失战船、物料无数！我水军前往探查之船队，于外海遭遇……遭遇巨舰！形如山岳，弩箭如林，我船……我船非其一合之敌，损失惨重……敌军……敌军仍在海上游弋！”

  “什么？！”

  “燕字旗？甘？难道是……甘宁？！”

  “海上舰队？巨舰？这……这怎么可能！”

  “张世豪何时有了如此强大的水军？还能出海作战？！”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惊骇、难以置信、茫然、恐惧……种种情绪在每个人脸上交织。

  陆上败绩尚可归结于兵力、装备、地势，可这来自海上的、完全超出认知的打击，彻底颠覆了他们的安全感！

  江东最大的倚仗是什么？

  是长江天险，是纵横江汉的水军！

  可如今，敌人不仅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海上袭来，而且展现出了远超他们想象的海上力量！那所谓的“巨舰”，更是闻所未闻！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第一次“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素来从容澹定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凝重，甚至有一丝茫然。

  他算尽了陆上攻防，联络了各方诸侯，却唯独漏算了……大海！

  张世豪，竟然将手伸向了浩瀚海洋，还暗中培养出了如此一支恐怖的海上力量！

  “甘宁……甘兴霸……”诸葛亮喃喃道，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此人的情报。

  原为锦帆水贼，投效张世豪后颇受重用，一直传闻其在北方训练水军，原以为只是用于江河或渤海巡防，谁曾想……

  “陛下！军师！”徐庶急声道，“海盐、由拳遭袭，不仅损失惨重，更意味着我江东沿海门户洞开！敌军舰队可随时袭扰甚至登陆，沿海南北漕运、盐粮补给线将尽在其威胁之下！若其与北燕陆师配合，水陆并进……”

  后面的话徐庶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将是灭顶之灾！长江天险，将从身后被捅破！

  刘备也惊得忘了哭泣，颤声道：“这……这如何是好？陆上张世豪大军压境，海上又有甘宁巨舰袭扰，这……这岂不是……”

  刘冲已经彻底慌了神，无助地看向诸葛亮：“孔明……孔明！这该如何应对？我江东水军可能抵挡？”

  诸葛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弯腰拾起羽扇，但手指仍有些微颤。他快速分析着：“敌军海上新胜，士气正旺，且舰船犀利，不可浪战。当务之急，一是严令沿江沿海各口岸加强戒备，多设烽燧哨探，防止敌军再次突袭或小股登陆；二是立即集结我主力水军于京口（镇江）、牛渚（采石矶）等要隘，凭长江之险，构建水上防线，严防敌军舰队突入长江，威胁建业（南京）、曲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同时，需立即派遣使者，持陛下诏书，前往荆州襄阳，再度面见吴侯孙坚！告知其海上之变，唇亡齿寒！若我江东水军有失，长江防线崩溃，北燕水陆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届时荆州岂能独善？请其务必加强水军联动，甚至……请其派出部分荆州水军，东下协防！”

  “另外，”诸葛亮看向马良，“季常，立即动用一切手段，查清北燕这支海军的详细情况！舰船形制、数量、武器配备、主帅甘宁用兵习惯……一切情报，至关重要！”

  “臣等遵旨！”众人连忙应诺，但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原本以为倚仗长江还能周旋，如今海上突现强敌，局势瞬间恶劣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又一名内侍慌慌张张跑进来：“陛下！诸葛军师！彭城最新战报，北燕军已完全控制彭城，张世豪发出檄文，传谕徐州未降郡县，限期归顺……此外，北燕前锋大将黄叙，已率骑兵出现在下邳国边境，兵锋似有指向淮南之意！”

  陆上的威胁未消，海上的利刃已至。

  曲阿行宫，这个江东小朝廷的心脏，在来自陆地与海洋的双重挤压下，剧烈地跳动着，充满了对未知强敌的恐惧和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抗燕联盟，迎来了自成立以来最严峻、最全方位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