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破冰
作者:昭烁烁昭
部落首领，一个名叫“铁木真”的、如同铁塔般的壮汉，看着那个单枪匹马、脸上还带着笑意的中原少年，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虽然保持着距离、却依旧杀气腾腾的三千铁骑。
他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从马上翻身而下。
这个动作，代表着——没有敌意。
他走到徐二牛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接过了那坛酒。
他仰起头，“咕咚咕咚”，就灌了三大口。
“好酒！”
他抹了一把嘴，将酒坛递还给徐二牛，声音洪亮如钟。
徐二牛笑了。
他也学着对方的样子，仰头，灌了三大口。
辛辣的酒液，像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汉子！”
铁木真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欣赏。
“说吧，”他看着徐二牛，“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徐二牛从马上，拿下一个小布袋，递了过去，“我们想要跟朋友做生意。”
铁木真打开布袋。
里面是雪白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精盐。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盐，在草原上，比金子还要珍贵。
有了它，部落里的牛羊，就不会生病。族人，也能更有力气。
“这些，”徐二牛指了指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还有更多。”
“我们，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
“牛，羊，马。”徐二牛一字一句地说，“或者，你们用不完的皮草，也可以。”
铁木真沉默了。
这个条件，对他，对整个黑狼部落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大到，让他无法拒绝。
可他，依旧有疑虑。
“你们汉人，最是狡猾。”他看着徐二牛，沉声说，“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
徐二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囊。
正是临行前，昭昭给他的那三个锦囊之一。
他打开锦囊。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什么信物。
只有一张小小的、画着一幅画的纸。
画上，是一株很奇怪的植物。它的根茎，扎在土里，可长出来的，却是……一块块圆滚滚的、黄色的“石头”？
徐二牛将这幅画，递给了铁木真。
“这是我们那儿，一种叫‘土豆’的粮食。它不怕冷，不怕旱，一亩地，能产出，比你们草原上最好的牧草，还要多几十倍的……食物。”
“我可以，把它的种子，送给你们。”
“让你们的族人，也能在冬天，吃上饱饭。”
“这个，够吗？”
铁木真的呼吸，瞬间就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画，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极致的渴望！
能在草原上种植的粮食？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那清澈、真诚的眼睛。
他信了。
“够了！”
他猛地一拍胸膛，对着身后的族人，用蛮族语，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
那咆哮，代表着——放下武器，迎接客人！
……
第一笔交易，顺利得，超乎想象。
徐二牛用一百坛烈酒，五百斤精盐，和一小袋“土豆”种子。
换回了，足足五百头膘肥体壮的绵羊，一百头牛，和三十匹，神骏异常的草原马！
当这支满载而归的队伍，回到镇北关时。
整个镇北关，都沸腾了！
那些守城的将士们，看着那一群群活蹦乱跳的牛羊，眼睛都红了。
他们在这鬼地方，守了半辈子，别说肉了，连口热乎乎的肉汤，一年都喝不上几次！
而赵珩，看着那三十匹神骏的草原马，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也燃起了两簇骇人的火焰！
他知道，有了这些，他就能组建一支，来去如风的……轻骑兵！
“二公子，”他看着徐二牛，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佩，“你，为我北境，立下了大功！”
“王爷言重了。”徐二牛笑了，“这只是，一个开始。”
……
有了黑狼部落这个“榜样”。
徐家商队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广袤的草原上传播开来。
越来越多的部落，闻风而动。
他们派来使者，带着族里最好的牛羊和皮草，前来与这支神秘的、富得流油的东方商队，进行交易。
徐二牛的“北境商路开拓司”，在短短三个月内，就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彻底地，垄断了整个北境，与草原之间的贸易！
源源不断的牛羊、皮草、战马，被运回镇北关。
又通过那条被打通的、如今已是畅通无阻的商路，运往京城，运往大江南北。
而北境，那三十万大军，也第一次，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吃上了饱饭，穿上了新衣，喝上了烈酒。
军心，彻底地，稳了。
那些曾经盘踞在粮道上的“山匪”，也一个个都摇身一变，成了徐家商队最忠实的“合作伙伴”和“分销商”。
他们发现，比起打家劫舍，还是跟着这位“财神爷”，做正经生意，来钱更快，也更安稳。
一扬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危机，就这么，被昭昭，用一种最不可思议的、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消弭于无形。
并且，还为徐家，开拓出了一个，日进斗金的商业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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