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拒绝

  楚菊瘪瘪嘴，总算不再追问，只是仍搂着杨淼不放，像只黏人的小猫。

  楚梅的按摩从肚子延伸到腰部：“怀孕到后期，腰会酸。我现在给你多按按，疏松筋骨，以后能舒服些。”

  她的手指力道恰到好处，按压着杨淼后腰的穴位。

  杨淼忍不住轻哼一声，不是疼痛，而是舒服的喟叹。

  这些天的焦虑和疲惫，似乎都被这双温柔的手揉散了。

  楚兰已经梳顺了杨淼的长发，开始为她轻轻按摩头皮：“淼淼姐，你以后就住这儿，别想太多。”

  “小雨为什么那么长时间，肚子还没有动静？”

  她好奇的问！

  楚梅说：“小峰觉得小雨年龄还小，让她先读大学，估计是有采用一些避孕措施吧！”

  杨淼暗想着楚家果然是大户人家，说话直来直去，一点不拐弯抹角，她就喜欢这样的人家，不藏着掖着。

  楚竹从矮几上拿起那碟酸梅，捏起一颗递到杨淼嘴边：“尝尝这个，孕妇多吃酸的好。”

  杨淼含住酸梅，酸味在口中化开，奇异地抚平了喉间若有若无的恶心感。

  她微微眯起眼，这个表情被柳晴捕捉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喜欢酸的好，酸儿辣女。”柳晴小声念叨，随即又觉得自己太明显，补充道，“当然，女孩也好，楚家就缺小姑娘呢。”

  楚菊咯咯笑起来：“妈，你盼着男孩，现在又说缺小姑娘。你到底想要孙子还是孙女啊？”

  “都要，都要。”柳晴笑吟吟的，目光又落在杨淼身上，这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淼淼这身材，一看就是能生的。屁股大，生起来不费劲。胸也丰满，以后奶水足，孩子长得壮实。”

  杨淼刚褪下去的红晕又爬满脸颊。

  这样直白的评价，让她无所适从。

  可奇怪的是，她没有感到不快，反而有一种被认可的安心。

  楚梅的按摩已经持续了二十分钟，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杨淼过意不去，轻轻抓住她的手：“梅姐，休息会儿吧，你累了。”

  “不累。”楚梅摇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乐意。一想到这里面是小峰的孩子，我就觉得……说不出的欢喜。淼淼，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让杨淼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被楚兰轻轻按住。

  “想哭就哭吧，怀孕的人情绪波动大，正常的。”

  楚兰用柔软的手帕拭去她的泪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姐妹。有什么需要，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们说。”

  楚竹点头：“对，别憋着。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楚菊把脸贴在杨淼脸上，声音难得温柔：“淼淼姐，我弟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他是我弟，可你现在比他还重要。”

  杨淼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被这些女人包围着，被她们的温柔包裹着，好像漂泊多年的小船终于驶进了港湾。

  “好了，不哭了，对眼睛不好。”柳晴拍拍杨淼的手，转向女儿们，“你们也别都挤在这儿，让淼淼喘口气。

  梅儿，按摩一会儿就行了，别累着淼淼。兰儿，去把熏香点上，安神的那种。竹儿，看看厨房的汤炖好了没有。菊儿……你跟我下楼，我有话跟你说。”

  楚菊不情愿地松开杨淼：“妈，我想多陪陪淼淼姐嘛。”

  “明天再陪。”柳晴拉起小女儿，又对杨淼柔声道，“你先休息，晚饭好了我让人送上来。今天就在房间里吃，别折腾了。”

  四个姐妹依次离开，楚梅最后走，细心地为杨淼掖好薄毯，调好空调温度，又检查了窗户是否关严。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杨淼一个人。

  她躺在柔软的榻上，手轻轻抚上微隆的小腹。这里有一个生命，一个将改变她一生的生命。

  楼下隐约传来柳晴训斥楚菊的声音，说什么“姑娘家要知道羞耻”、“有些话不能乱问”，接着是楚菊撒娇的辩解。杨淼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腹中的生命轻轻动了一下，或许是她的错觉，这个时间不该有胎动。可杨淼确信自己感觉到了，像蝴蝶轻拍翅膀，像小鱼吐了个泡泡。

  她的手停在那个位置，眼泪又涌上来，是甜的。

  ............

  午后的阳光炽烈。

  电扇在墙角嗡嗡转动，吹不散屋内的燥热，只是将那股子热浪搅得更加黏稠。

  苏强赤裸着上身，汗水从结实的胸膛滑落。

  他刚冲完凉，身上还带着水汽，此刻正站在床边，眼神热切地看着坐在床沿的妻子。

  茹小玲穿着一件浅蓝碎花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匀称的小腿。

  她侧身坐着，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一只褪了色的布娃娃，那是她小时候的玩具，一直舍不得丢。

  “小玲，”苏强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渴望，“你身体都好了吗？”

  听到丈夫的话，茹小玲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布娃娃被她捏得更紧了些。

  她的背脊挺直，透过薄薄的布料，能隐约看到内衣的轮廓。

  那是一件白色的棉质背心，掩不住她身体的曲线。

  苏强走近一步，汗味和香皂味混合在一起。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妻子的肩上。手掌触到的是温热的肌肤和细密的汗珠。

  茹小玲浑身一僵。

  “别碰我。”她声音不大，却冷得像腊月的冰。

  苏强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堆起笑来：“你好了，咱们……”

  “我说了，别碰我。”

  茹小玲转过头来。她的眼睛很大，没有柔情。

  苏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咽了口唾沫，“知道你委屈了，可我后来给你报仇了啊！……”

  话没说完，茹小玲突然站起身。动作太急，带起一阵微风，碎花裙的裙摆扬起又落下。

  她清瘦了些，锁骨更加明显，可那件裙子在她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胸前被顶起两座浑圆的山峰，布料紧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苏强看得喉咙发干。每次看到妻子这般模样，都会心跳加速。

  “苏强，”茹小玲一字一顿，“你以为我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

  “要不是有楚少爷撑腰，你敢动那个羞辱我的人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