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情愫

  她的手放在长椅上，离楚峰的手只有几厘米，她几次想装作不经意地碰到他，却总是缺乏勇气。

  “楚峰，”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才二十岁，比我还小两岁，可你说的这些，连我大学的教授都叹为观止。”

  楚峰沉默了片刻，“我喜欢读书，也喜欢思考。”

  “而且我家里有些长辈在金融系统工作，听过不少讨论。”

  这不算完全说谎。楚家确实背景深厚，楚家有人在央行任重要职位。

  钱嘉怡对这个答案不完全满意，可她聪明地没有追问。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自己懂得太少了。我本来还想着毕业后进政府部门，按部就班地工作，可现在...我想做更多，学更多。”

  “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楚峰真诚地说，“国内金融正处于大发展的前夜，无论未来金融如何创新，基本原则不会变：风险控制永远是第一位的。”

  钱嘉怡用力点头，然后突然笑了：“你知道吗？你说话的样子，好像我大学里最严肃的那个老教授。可你又比他...有趣多了。”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在晚风中摇曳。

  楚峰看着她，这个美丽的女孩正处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充满理想与热情。

  “时间不早了。”楚峰站起身，“我送你回去吧，钱市长该担心了。”

  钱嘉怡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很快掩饰过去，也站了起来：“好啊。”

  回程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钱嘉怡几次偷偷看楚峰，欲言又止。

  快到市长家的小院时，她终于鼓起勇气：“楚峰，我们...以后还能这样聊天吗？我觉得今晚学到了很多。”

  楚峰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当然。如果你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找我讨论。”

  “真的吗？”钱嘉怡眼睛一亮，心里小鹿乱撞。

  他们已经到了小院门口。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钱市长还没休息。

  “那我进去了。”钱嘉怡轻声说，脚下却没有动。

  月光洒在她脸上，为她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银辉。

  她的眼睛明亮而温柔，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犹豫什么。

  她的手轻轻抬起，再次想要触碰楚峰的手臂，最终还是放下了。

  “晚安，小峰。”她最终只是轻声说道。

  “晚安，嘉怡。”

  钱嘉怡转身走向院门，快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小峰，你还没有女朋友吗？”

  楚峰一愣，自己女人很多，可女朋友好像没有！

  还没等楚峰回答，钱嘉怡就急匆匆离开，她相信聪明的楚峰一定猜测出她这话的意思。

  楚峰站在门外，看着她跌跌撞撞消失的背影，心中有些恍惚。

  在二楼卧室的窗边，钱嘉怡悄悄拉开窗帘一角，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她的手轻轻按在胸口，那里，心跳依然快得不寻常。

  今晚的谈话，楚峰说的每一个字，他思考时的神情，他偶尔流露出的超越年龄的沧桑...所有这些都深深印在她的心里。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她想再见他，再听他说话，再...靠近他一些。

  ..............

  三江市像被浸泡在热水中一般。

  阳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这座城市，街边的梧桐叶卷曲着，知了在树干上鸣叫不停，声音刺耳又绵长。

  磐石保安公司的训练扬上，一群妇女局促地站着。

  她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深色长裤，或低着头，或偷偷张望，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扬地的水泥地面已经被晒得发烫，热气从地面升腾起来。

  训练扬的一角立着几根单杠，另一边则摆放着几个沙袋和一些训练器械。

  扬地边缘，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上挂着崭新的“磐石保安公司”招牌，红底金字，在阳光中格外醒目。

  苏小红站在她们面前，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身材高挑匀称，一头黑发整齐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我叫苏小红。”

  “是磐石保安公司的女保安部的负责人！”

  她停顿片刻，向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都是看到招聘广告来的。上面写了什么？‘女保安，待遇优厚，包吃住，月薪二百五。’”

  苏小红的声音依然平静，可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妇女们心上，“很多正规厂子工人一个月才一百多钱，我们给二百五，还包吃住。是不是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人群中有人悄悄点头，更多人则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苏小红冷笑了一声：“那我告诉你们，磐石不养闲人。楚总的公司，从来不养闲人。”

  她提到“楚总”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在我们这里，拿这么高的薪水，不是来享福的。”苏小红走到一个沙袋旁，猛地一拳击出。

  “砰！”一声闷响，沙袋剧烈晃动。

  妇女们吓了一跳，有几个甚至后退了半步。

  “看到没有？”苏小红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没点真本事，别说保护别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她环视众人，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我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理由。

  有的是因为厂子效益不好，下岗了，有的是从农村来城里，想找份安稳工作。”

  “我理解你们的难处。”苏小红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可理解归理解，规矩归规矩。在磐石，达到要求，留下，拿高薪，达不到要求，走人。”

  这时，一个二十来岁、面色黝黑的女人鼓起勇气问：“苏总，训练……都训练些什么呀？”

  苏小红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秀英。”

  “好，王秀英。”苏小红点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训练什么？体能训练、格斗技巧、消防知识、急救技能、安全巡查、突发事件处理……所有保安需要掌握的，你们都要学，而且要学精。”

  她看着女人们脸上露出的怯意，继续说：“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可我要告诉你们，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你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