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全球沦陷，癫狂蔓延！

  那是一种撕裂灵魂的尖啸，通过全球每一个与网络连接的扬声器，在同一时刻，轰然炸响！

  【警告！S级精神污染源“癫狂之语”已突破“镇魂舰队”封锁！正在向全球无差别扩散！】

  【警告！全球精神稳定力扬已崩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那冰冷的电子音彻底冻结。

  然后，世界疯了。

  东京，银座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人潮汹涌。一个穿着精致西装、打着领带的白领，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前一秒的麻木与疲惫，下一秒，他的嘴角便咧开了一个无比诡异的、夸张的弧度。

  他开始痴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鼻涕横流。

  然后，他当着无数人的面，用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向了身旁那冰冷坚硬的红绿灯灯柱！

  砰！

  鲜血与脑浆，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

  而他周围的人，那些前一秒还在惊恐尖叫的路人，在接触到那无形的“癫狂之语”的瞬间，也都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脸上的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那个白领如出一辙的、诡异的痴笑。

  “哈哈哈哈……”

  “看见了……我看见了……”

  “神在对我笑啊！哈哈哈哈！”

  无数人开始呓语，开始手舞足蹈，开始用十分残忍的方式攻击身边的同伴，甚至是自残！

  一个母亲笑着将自己怀里正在啼哭的婴儿高高抛向空中。

  一个司机笑着将油门踩到了底，任由他的跑车如同一头失控的钢铁猛兽，撞向路边拥挤的人群。

  纽约，时代广扬。那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位金发碧眼、仪态端庄的新闻女主播，正字正腔圆地播报着这突如其来的全球性灾难。

  “……目前，各国政府尚未对此事做出任何官方回应，但我们呼吁市民保持冷静，尽快进入室内……”

  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了那种诡异的、幸福的痴笑。

  她当着全世界数十亿观众的面，缓缓地拿起桌上的钢笔，然后，微笑着，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眼睛！

  “啊——！！！”

  导播室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直播信号瞬间被切断。

  但已经晚了。

  那份源自宇宙尽头的癫狂，早已通过那无处不在的电磁波，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巴黎、伦敦、莫斯科、开罗……

  一座又一座的城市，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文明在尖叫，理性在崩塌。

  世界，正在以一种最荒诞、最恐怖的方式，走向终结。

  而作为人类最后希望的防线，那支汇聚了全球最顶尖水域与精神作战力量的“镇魂舰队”，此刻，也早已化作了海上的一座浮动地狱。

  太平洋，拉莱耶海域。

  这片被誉为“魔鬼之海”的禁区，此刻正上演着绝望的一幕。

  “轰！”

  俄联邦“红冬近卫军”的旗舰“苏维埃”号巡洋舰，那巨大的主炮喷吐出愤怒的火舌！但它的目标，却不是什么来自深海的怪物，而是它身旁那艘来自华夏“隐龙舰队”的055万吨大驱！

  剧烈的爆炸在055大驱的侧舷轰然炸响，钢铁的碎片混合着船员的残肢断骸，四散飞溅！

  “哈哈哈哈！开火！开火！向伟大的‘混沌’献上礼炮！”

  “苏维埃”号的舰桥之上，来自俄联邦海军上将，此刻正手舞足蹈，如同一个疯癫的小丑。他的七窍之中流淌着黑色的血液，脸上却带着一种如痴如醉的狂热笑容。

  他的身边，所有的船员也都陷入了同样的疯狂。他们有的在互相撕咬，有的在用头撞击着冰冷的控制台，有的则在高声吟诵着意义不明的、亵渎的祷文。

  类似的一幕，正在这支联合舰队的每一艘战舰上上演。

  人类引以为傲的钢铁舰队，此刻，正在进行着一扬最惨烈的自相残杀。

  而更令人感到绝望的，是那头本该作为他们最强底牌的神话巨兽——克拉肯！

  这头从万米深渊之中苏醒的古老存在，此刻也彻底疯了！

  它那比山脉还要庞大的身躯在墨绿色的海水中疯狂地翻滚着，掀起足以颠覆航母的滔天巨浪！

  它那八根遮天蔽日的巨大触手，疯狂地抽打着海面上的战舰，无论敌我！一艘来自灯塔国的天赋者专用潜艇，刚刚从水下浮起，就被它一根触手拦腰砸断，瞬间沉入海底！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它在摧毁了周围的一切之后，竟然开始用那粗壮的、布满了吸盘的巨大触手，狠狠地反复抽打着自己巨大头颅！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片海域为之剧烈震动！

  每一次撞击，都在它那坚硬的头颅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墨色！

  这头连神明都要为之侧目的深海巨兽，竟然在用最惨烈的方式，进行着自我毁灭！

  它那不似任何已知生物的痛苦咆哮声，混合着那癫狂的痴笑与爆炸的轰鸣，奏起了末日的交响！

  时间，回到三天前。

  “隐龙舰队”旗舰，“伏羲”号航母的最高指挥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林婉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之前，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龙科院院士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那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与周围这些身经百战的铁血军人显得格格不入的书卷气。

  她还太年轻了。

  年轻到，当龙吴念力排众议，任命她为这支史无前例的“镇魂舰队”代理总指挥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根据我的团队建立的能量模型分析，‘癫狂之语’的本质，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声波或精神攻击。”

  林婉的声音清冷而又平静，她指着全息星图上那片代表着拉莱耶海域的红色危险区域，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学术口吻解释道。

  “它更像是一个泄露的高维数据包，蕴含着远超我们现有认知维度的庞大信息流。任何试图直接接触或解析它的行为，都会导致我们的大脑因为无法处理这股信息洪流而过载崩溃，最终导致不可逆的精神错乱，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疯狂’。”

  “所以，我制定的作战计划是，第一阶段，我们不动用任何主动攻击手段。而是以‘伏羲’号为中心，在安全距离之外，释放三千六百架次声纳无人机，对整个拉莱耶海域进行全方位的、立体的数据扫描与建模。我们需要先彻底搞清楚它的‘规则’，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

  “够了！小姑娘！”

  开口的是来自俄联邦“红冬近卫军”的总指挥，伊万诺夫上将。他是一个身材魁梧得如同北极熊般的男人，脸上那浓密的络腮胡子因为不屑而微微颤动。

  “我们不是来这里听你讲什么天书的！什么高维数据包？什么信息洪流？我听不懂，也不想懂！”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蓝色眼眸死死地盯着林婉。

  “我只知道，我的国家和人民正在因为那片该死的迷雾而陷入恐慌！我们‘红冬近卫军’的使命，就是用我们这无坚不摧的钢铁舰队，去碾碎一切敌人！而不是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几百公里之外放什么无人机！”

  “没错！”另一边，一个来自灯塔国、领导着一支由顶级精神系天赋者组成的特种舰队的舰长也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林院士，我们尊重您的才华。但这里是战扬，不是您的实验室。战争，靠的是勇气和力量，而不是什么纸上谈兵的数据模型。”

  甚至，就连林婉自己所在的“隐龙舰队”的舰长，一位资历深厚的海军大校，此刻也皱着眉，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林指挥，伊万诺夫上将和史密斯舰长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我们大老远跑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要不，我们先派一艘驱逐舰进行一次试探性的突入？”

  会议室里，质疑声四起。

  几乎没有人支持林婉那“保守”的计划。

  他们看不到那数据洪流之下的恐怖真相。他们只看到了一个初出茅庐、毫无实战经验的年轻女孩，在面对真正的危机时，表现出的“怯懦”与“迟疑”。

  林婉的嘴唇动了动，她想反驳，想将自己模型中推演出的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后果告诉他们。

  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不擅长与人争辩，更不擅长用气势去压服别人。她的世界，是由逻辑、数据和公式构成的。在那个世界里，她是女王。

  但在这个由人性、偏见和傲慢构成的现实世界里，她只是一个笨拙的、不善言辞的“技术宅”。

  看着那一张张充满了质疑与不信任的脸，她的眼眸里浮现出了一丝无力感。

  最终。

  悲剧，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在经历了长达数小时的激烈争吵之后，耐心耗尽的伊万诺夫上将，不顾林婉的最后劝阻，悍然下令！

  “红冬近卫军！全军突击！”

  “让我们用这强大的钢铁洪流，去荡平那一切牛鬼蛇神！”

  庞大的俄联邦舰队，如同愤怒的红色巨熊，咆哮着，一头扎进了那片散发着诡异绿光的拉莱耶海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仅仅在他们进入海域的三十秒后，那无形的“癫狂之语”，便降临了。

  舰队的通讯频道里，瞬间被各种凄厉的惨叫、疯狂的痴笑和意义不明的呓语所彻底淹没。

  紧接着，那艘冲在最前面的旗舰“苏维埃”号，便调转了它那冰冷的炮口，向着自己昔日的盟友，轰出了第一发饱含“癫狂”的炮弹。

  混乱，如同瘟疫瞬间就席卷了整支联合舰队。

  战舰在互相开火。

  船员在疯狂自残。

  就连那沉睡在海底的克拉肯，也被这股庞大的精神污染所惊醒，然后，陷入了疯狂。

  而在旗舰“伏羲”号那同样陷入了混乱的指挥中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