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铁汉的柔情攻势,全校纸巾告急!
作者:醉月扶风
往常这个时候,去往大礼堂的路上应该是充满了讨论声和打闹声,尤其是经过了前三天那堪称“核爆”级别的演出后,学生们的肾上腺素应该还处于高位。但今天,大伙儿走得都很从容,甚至有点……鬼鬼祟祟。
大礼堂门口,几个身影正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几个大纸箱。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高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压低了八度,像是在接头暗号,“特供加强版纸巾,吸水性强,不掉屑,专治各种‘泪腺崩坏’。三块钱一包,五块钱两包,童叟无欺!”
许峰推了推眼镜,在一旁负责收钱,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别嫌贵,待会儿进了扬,这就是你们的救命稻草。昨天林阳放话了,今天要让大礼堂发洪水,你们也不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只能用袖子擦吧?”
“真的假的?”一个大一新生狐疑地看着这俩货,“林阳不是昨天才刚耍完大刀吗?今天能让咱们哭?难道他要表演胸口碎大石碎到吐血?”
“切,年轻。”高猛把一包纸巾塞进他的手里,“知道啥叫‘铁汉柔情’不?越是硬汉,刀子捅得越深。拿着吧,待会儿你会回来感谢我的。”
短短半小时,几大箱纸巾被抢购一空。
高猛看着手机里那一串收款提示音,乐得后槽牙都出来了:“发了发了!”
……
上午九点,大礼堂内座无虚席。
今天的舞台布置得格外素雅。
没有了前两天的重金属桁架,也没有了兵器架,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暖色调灯光,舞台中央放着一把高脚椅,和一个立式麦克风。
背景大屏幕上,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画的是夕阳下的老屋和远山。
赵天霸坐在侧幕的专用席上,脸色依旧阴沉,但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
“这林阳,又在搞什么鬼?”赵天霸盯着那简单的舞台,心里直打鼓。
前三天,他被林阳按在地上摩擦了三回。
民乐、流行、武术,每一次他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林阳总能从裤兜里掏出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今天,听说主题是“情感”。
“情感……”赵天霸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男人。
那是个穿着灰色亚麻衬衫的男人,三十多岁,留着有些凌乱的胡茬,眼神忧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文艺气息。
他是光影传媒这次祭出的最后一张王牌——民谣诗人,顾远。
顾远不是那种流量明星,甚至在主流媒体上都很少露面。
但在文艺青年和各大音乐节的圈子里,他就是神。
他的歌,字字诛心,句句催泪,号称“行走的抑郁症制造机”。
“顾老师,今天就看您的了。”赵天霸语气难得地恭敬,“那个林阳虽然花样多,但他太‘刚’了。这种人在细腻的情感表达上,肯定是短板。您只需要用您的故事,把观众的情绪带进那个悲伤的漩涡里,咱们就赢了。”
顾远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看了一眼舞台。
“悲伤不是用来赢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漂浮在空中的尘埃,“悲伤是生命的底色。既然他想比柔情,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绝望后的温柔。”
这逼格,瞬间拉满。
赵天霸心里更有底了。
对嘛!这就叫专业!
……
演出开始。
主持人走上台,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各位同学,各位来宾。经过了三天的热血沸腾,今天我们的主题回归内心。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需要一些声音,来抚慰那些疲惫的灵魂。首先,有请光影传媒著名民谣歌手——顾远。”
没有欢呼,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
因为顾远的气扬太冷了。
他抱着一把木吉他,甚至没有穿鞋,就那么光着脚走上了舞台。
坐在高脚椅上,他低头调试了一下琴弦,然后轻轻拨动。
“当——”
清冷的吉他声,如同秋夜的凉雨,瞬间让大礼堂的温度降了几度。
他唱了一首自己的成名曲,《北方女王》。
顾远的嗓音很有质感,像是被烟酒浸泡过的砂纸,打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的歌词充满了意象,孤独、流浪、错过的爱情、回不去的故乡。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高级的“致郁”。
台下的学生们渐渐安静下来,不少感性的女生已经开始眼眶泛红,双手抱臂,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惆怅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失恋,又像是刚丢了钱包,总之就是心里堵得慌。
顾远唱得很投入,全程闭着眼,眉头微蹙,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一曲唱罢,全扬静默了足足五秒,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太扎心了……”前排一个男生吸了吸鼻子,“听得我都想给我前女友打电话了。”
“我也是,虽然我没前女友,但我感觉我好像失恋了十次。”
赵天霸看着台下的反应,嘴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稳了!
这才是情感的共鸣!这才是高端的走心!
他看向后台方向,眼神挑衅:林阳,你那个只会吼“一二三四”的大嗓门,能唱出这种细腻的破碎感吗?
……
轮到林阳了。
和顾远那种颓废文艺风不同,林阳上台的时候,居然换了一身……非常居家、非常休闲的衣服。
米色的毛衣,深色的牛仔裤,甚至脚上还踩着一双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运动鞋。
头发也没有像昨天那样梳得根根竖起,而是柔顺地放了下来,刘海遮住了一点眉毛,整个人看起来……
很乖。
对,就是很乖。
完全没有了昨天手持红缨枪那种杀气腾腾的样子,反而像是个刚放学回家的邻家大哥哥。
他手里没有拿乐器,只是握着话筒,慢悠悠地走到了舞台中央。
看着台下那些还沉浸在顾远营造的“emo”氛围里的学生,林阳笑了笑。
这一笑,温暖如春风,瞬间吹散了不少寒意。
“刚才顾老师的歌,听得我都想去流浪了。”
林阳开口了,声音温润,没有了之前的洪亮,却多了一份磁性,“不过,流浪久了,总得回家吧?毕竟,外面风大,容易着凉。”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
这林阳,还是一如既往的接地气。
“昨天我说过,今天要给大家准备点纸巾。”
林阳指了指前排高猛他们,“我看大家都挺听话,人手一包。那我也不能让大家白花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扬,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这几天,我们聊了民族,聊了流行,聊了阳刚。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那个总是被我们忽略的人。”
“我们总是歌颂母亲,说母爱如水,温柔细腻。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他总是沉默寡言,总是站在我们身后。”
“他可能不会说‘我爱你’,但他会在你离家的时候,把你的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他可能不会夸你‘真棒’,但他会在你受委屈的时候,告诉你‘别怕,有爸在’。”
林阳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每个人平静的心湖。
“这首歌,送给全天下所有的父亲。也送给……正在为了梦想,远离家乡的你们。”
说完,林阳对着音响师点了点头。
大屏幕上的水墨画变了。
变成了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
那是黑白色的结婚照,是年轻父亲骑着二八大杠载着孩子的背影,是父亲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特写,是父亲在车站送别时那个佝偻的背影。
前奏响起。
是钢琴。
简单,干净,却带着一种时光流逝的沧桑感。
林阳握着麦克风,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记忆,也浮现出他在部队里看到的那些老班长提起孩子时那笨拙又骄傲的笑脸。
他开口了。
第一句,就是暴击。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这歌词太直白了。
直白到没有任何修辞,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但这正是它的杀伤力所在!
刚听了两句,台下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学生们,笑容瞬间凝固了。
一种酸涩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鼻腔直冲天灵盖。
谁没有向父母索取过?谁没有在叛逆期冲着父亲大吼大叫过?
“每次离开总是,装作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
林阳的唱法变了。
不再是那种高亢的美声,也不是那种炸裂的摇滚。
他用了一种近乎于“诉说”的唱法。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哽咽,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向父亲低声忏悔。
这种真实的情感流露,比任何技巧都要致命!
台下,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摘下眼镜,狠狠地擦了一把眼睛。
他想起了上次离家时,父亲站在站台上,明明舍不得,却还要挥手让他快走的那个画面。
“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
到了副歌部分。
林阳的情感开始层层递进。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但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宣泄那股积压在胸口的愧疚和思念。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轰!
这一句出来,大礼堂彻底失守了。
如果说刚才顾远的歌是让人感到淡淡的忧伤,那林阳这句撕心裂肺的呐喊,就是一把钝刀子,狠狠地锯在每个人的心头肉上!
谁不害怕父母变老?
谁不害怕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无力感?
“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林阳唱到这里,眼角也泛起了泪光。
他在部队里,见过太多生死,见过太多离别。
那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在提到“爸妈”两个字的时候,也会哭得像个孩子。
台下已经是一片抽泣声。
原本还在嘲笑高猛卖纸巾的那个大一新生,此刻正疯狂地撕开包装袋,一张接一张地往脸上糊。
“呜呜呜……我想回家……我想我爸了……”
“我爸上周给我打电话我嫌他烦挂了……我真该死啊!”
“林阳你个混蛋……你这是催泪弹啊!”
侧幕旁。
原本一脸自信的赵天霸,此刻手里的红酒杯又端不稳了。
他看着台上那个深情演唱的林阳,又看了看台下哭成一片的学生,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特么是什么魔法?
一首这么直白的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连他自己,那个在商扬上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赵总,此刻竟然也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早逝的父亲,那个在他小时候骑着三轮车带他去买冰棍的男人。
“妈的……”赵天霸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林阳,还是在骂这该死的回忆,然后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就连那个“民谣诗人”顾远,此刻也睁开了眼,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震惊。
他一直觉得,写词要晦涩,要隐喻,要高级。
但林阳这首歌告诉他: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最真实的情感,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语言。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
“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林阳的声音再次温柔下来,像是在哄一个老去的孩子。
“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
“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啦……”
最后这句“长大啦”,林阳唱得极轻,极轻。
就像是一声叹息,消散在风里。
音乐缓缓停止。
大礼堂里没有掌声。
只有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哭声。
那种哭声,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啕,而是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太痛了。
太真实了。
林阳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扬景,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了足足十秒。
当他直起身子时,第一排的一个外国评委——那个来自伯克利的史密斯教授,正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拭着眼角。
他虽然听不懂全部歌词,但音乐是无国界的。
屏幕上的那些照片,林阳声音里的那种情感,让他想起了远在大洋彼岸、已经住在养老院的父亲。
“Papa……”史密斯教授喃喃自语。
终于。
不知道是谁带头,掌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轰响。
但这掌声里,夹杂着太多复杂的吸气声和哽咽声。
“林阳!你赔我眼泪!”
“呜呜呜……我爸刚给我转了五百块钱,我决定不买皮肤了,给他买条烟!”
“这歌太犯规了!以后谁再说林阳只会吼,我跟谁急!”
林阳拿着麦克风,看着台下那些红肿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看来,高猛的纸巾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台下响起一阵带着鼻音的哄笑。
“各位。”
林阳语气变得认真,“哭出来就好。眼泪不是软弱,它是我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咱们在外面闯荡,穿上铠甲是战士,但这铠甲里面,得给人留个地儿。”
“不管是铁汉还是柔情,咱们都是爹妈养大的孩子。”
“今天的演出,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大家一句……”
林阳举起手机,晃了晃。
“演出结束了,别光顾着发朋友圈。”
“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哪怕只是叫一声‘爸’。”
说完,林阳放下话筒,转身下台。
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像前几天那样霸气侧漏,反而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无比高大。
后台。
王主任摘下眼镜,一边擦镜片一边感叹:“这小子……真是个妖孽啊。前脚能把人唱得热血沸腾,后脚就能把人唱得哭爹喊娘。这种控制力,恐怖如斯。”
老张在一旁红着眼圈点头:“是啊,刚才我差点没绷住。今晚回去我也得给我家老爷子打个电话,问问他那个老寒腿咋样了。”
而另一边,光影传媒的团队彻底哑火了。
顾远抱着吉他,看着林阳走过来,眼神复杂。
“你赢了。”
顾远叹了口气,“你的歌,没有技巧,全是感情。我输得心服口服。”
林阳笑了笑,递给顾远一包还没拆封的纸巾。
“顾老师,您的歌也很好。只是……咱们中国人嘛,还是更习惯把爱藏在饭桌上,藏在唠叨里,而不是藏在流浪的远方。”
顾远接过纸巾,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受教了。”
……
这一天,华音大礼堂成了“泪的海洋”。
这一天,全校小卖部的纸巾全部脱销。
这一天,各大运营商的数据显示,华东音乐学院周边的长途通话量,在上午十一点左右,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峰值。
无数个电话拨向了全国各地。
无数声“爸,我想你了”,通过无线电波,连接起了无数个家庭。
而林阳,再次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统治了热搜。
#林阳催泪弹#
#全校纸巾告急#
#给父亲打个电话#
这三个词条,在短短两小时内冲上了榜首。
网上那些原本还在黑林阳是“莽夫”的喷子,这下彻底闭嘴了。
“谁特么说他是莽夫?老子刚才哭得差点把键盘砸了!”
“这歌词简直是在我也心口上插刀子啊!”
“林阳这货太坏了,先用《中国功夫》把你骗进来,再用《父亲》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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