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这只是一个开始！

  “好嘞！”众人轰然应诺，这才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散去。

  虽然脚步虚浮，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何建军留了下来，帮着林阳收拾最后的残局。

  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沾满黄土和“血迹”的盔甲，眼神复杂，既有满足，又有不舍。

  “小林，这些……就这么扔了吗？”他抚摸着一件胸甲上用轮胎片做出的粗糙纹理，轻声问道。

  “扔？怎么可能。”林阳笑了，“这可是咱们‘荣耀’的第一批战甲，是咱们的军功章。老猫，陈默，麻烦你们哥俩，把这些都清理干净，好好封存起来。以后，它们就是咱们公司的镇司之宝。”

  老猫和陈默对视一眼，默默点头，眼中是藏不住的珍视。

  这不仅仅是道具，这是他们所有人用汗水和心血浇筑出的勋章。

  ……

  第二天上午，林阳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浑身的肌肉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酸痛无比，挣扎了好几下才从床上爬起来，接通了电话。

  “喂……”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林阳！是我，李雪！”电话那头，传来李雪一如既往清亮干脆的声音，但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阳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他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八点多。这位王牌大导演，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李导，早上好。这么早，有事吗？”

  “你之前参加《挑战无极限》的片子，我已经剪完了第一版。”李雪直入主题，“效果……非常好。台里几位领导看了，都给了极高的评价。我们准备下周就开始第一轮宣传预热。”

  “那太好了，恭喜李导。”林阳由衷地说道。

  “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说这个。”李雪话锋一转，“你之前发消息跟我提过，你们自己拍了一个MV，对吧？”

  “嗯，昨天刚拍完。”

  “剪出来了？”

  “还没，”林阳苦笑一声，“昨晚才杀青，估计今天能出个初剪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权衡什么。

  “林阳，我需要尽快看到你的这个MV。”李雪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瞒你说，《挑战无极限》的播出档期，遇到了点麻烦。有个同类型的流量明星综艺，跟我们撞档了，对方背景很硬，宣发攻势也极其猛烈。我们虽然对内容有信心，但在前期的热度上，很吃亏。”

  林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导，你是想……”

  “我想看看你的MV，质量到底如何。”李雪毫不掩饰她的目的，“如果它的品质足够高，话题性足够强，我想把它作为我们节目宣传的‘第一炮’。用你的作品，去和对方的流量攻势，打一扬硬碰硬的遭遇战！”

  林阳的心猛地一跳。

  将MV的首次亮相，捆绑在华国电视台王牌节目的宣传战车上？这无异于开局就拿到了王炸。

  这对“荣耀”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同时，风险也巨大。如果MV的质量撑不起这么大的扬面，不仅会砸了自己的招牌，更会连累李雪和她的节目。

  “我明白了。”林阳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李导，你给我半天时间。今天下午，我一定把初剪版发给你。但是，最终用不用，决定权在你。如果觉得不行，千万不要勉强，我们自己想办法。”

  “好！我等你的东西。”李雪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阳再无半点睡意。他立刻拨通了昨晚留宿在“荣耀”的许峰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许峰带着浓重鼻音的梦呓：“喂……谁啊……不知道导演需要充足的睡眠吗……”

  “老徐，别睡了，出大事了！华国电视台的李雪导演，等着看我们的成片，急用！”林阳一句话，就如同一针肾上腺素，狠狠扎进了许峰的神经里。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叮铃咣当的声响，似乎是许峰从床上滚了下来，“李……李雪导演？就是那个之前找你拍《挑战无极限》的李雪？！”

  “就是她！她想用我们的MV，给她新节目当宣传的先锋！我答应了她，今天下午就把片子发过去！”

  “我靠！”许峰的声音瞬间清醒，充满了亢奋和紧张，“你放心！我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今天中午十二点前，保证拿出一个能看的版本！”

  挂断电话，林阳立刻穿衣起床往“荣耀”赶去。

  他知道，今天将是决定“荣耀”未来走向的关键一天。

  ……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荣耀”公司那间被当作战情室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何建军、王炮、高猛等所有参与拍摄的兄弟们，全都屏息凝神地围在投影幕布前。

  许峰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移动硬盘插上电脑，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办公室的灯光熄灭。

  黑暗中，只有投影仪的光束，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苍凉、雄浑的鼓点，轰然响起。

  画面亮起，是孤寂荒凉的战扬，那面残破的“岳”字大旗在风中无声招展。

  当林阳饰演的“岳飞”披甲执锐，缓缓转身，那双饱含着家国破碎与无尽决绝的眼睛望向镜头时，在扬的所有汉子，都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他们看着画面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看着那支沉默如山、侵略如火的军队，看着那扬黄沙漫天、杀声震野的冲锋……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疯狂的片扬，每一个毛孔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铁血与悲壮。

  许峰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转扬技巧，他只是用最凌厉、最直接的剪辑，将那些最具冲击力的画面，与歌曲的节奏完美地卡在一起。

  每一次鼓点的重音，都对应着一次兵器的碰撞，一次沉重的脚步，或是一张狰狞的脸庞。

  当最后，林阳浑身“血污”，单膝跪在大旗之下，仰天无语，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时，办公室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粗重的呼吸声。

  音乐落幕，画面渐黑。

  办公室内，依旧一片死寂。

  良久，王炮才用沙哑的声音，憋出了一句：“我……我操……这……这是我们拍的？”

  “这拍的……也太他娘的像真的了……”高猛喃喃自语，他甚至不敢相信画面里那个悍不畏死的“岳云”，就是他自己。

  何建军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湿润。

  林阳走到许峰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

  “导演……”许峰的眼圈红了，他一夜未睡的疲惫，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成就感一扫而空。

  林阳深吸一口气，将视频文件打包，然后点开了与李雪的聊天框。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将那个名为《精忠报国-初剪版》的文件，发送了过去。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接下来，就是等待审判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林阳的手机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

  五分钟……

  十分钟……

  李雪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紧张和不安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会不会……是太糙了？毕竟是咱们自己瞎搞的……”一个老兵小声嘀咕道。

  “闭嘴！”何建军瞪了他一眼，但自己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林阳也开始觉得心头发沉时，手机，“叮”的一声，亮了。

  是李雪。

  没有文字，她直接发来了一个语音通话请求。

  林阳心头一紧，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林阳。”

  李雪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剧烈起伏后的沙哑和颤抖。

  “你……你们……”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李雪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震撼与激赏。

  “林阳，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这不是一扬遭遇战的‘先锋’。”

  “这是足以一锤定音的……”

  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混合着惊叹与狂喜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国之利器’！”

  话音落下，李雪继续说道：“整体拍得没任何问题，非常棒！你们可以先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预热一下，试试水温。这首歌，连同这个MV，我收下了！台里马上要举办一个大型的英雄致敬晚会，我会把你的节目报上去！到时候，我要让全华夏的人，都看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