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MV完成
作者:醉月扶风
这句充满原始力量的口号,成了接下来两天“岳家军”剧组的主旋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整个废弃训练扬就彻底化作了一个疯狂的军营。
“都给我把腰挺直了!你们是兵,不是虾米!”王炮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下泛着油光,他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木棍,像个凶神恶煞的教头,在一个个穿着简陋“盔甲”的汉子们身前走过。
汉子们一个个叫苦不迭。
老猫和陈默制造的盔甲,从外形看,粗犷霸气,充满了金属的质感和杀气。
但穿在身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用废旧轮胎和铁皮拼接而成的甲片,边缘就算打磨过,也依旧硌得慌。
整套装备死沉死沉,压在肩膀上,像扛着半袋水泥。
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儿完全不透气,太阳才刚出来,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像是在蒸笼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很快就把里面的衣服给浸透了。
“报数!”王炮吼道。
“一!”
“二!”
“三!”
声音稀稀拉拉,有气无力。
王炮眉头一皱,手里的木棍“啪”的一下抽在了一个动作最不标准的汉子屁股上,“没吃饭吗?大点声!重新来!”
“一!”
“二!”
“三!”
这一次,声音明显洪亮了许多,带着一股子被逼出来的狠劲。
另一边,高猛的“杀人技”教学课堂,则更加惨不忍睹。
“刺!不是让你用蛮力捅!手腕要稳,腰部发力,力从地起,一击致命!”高猛一个标准的突刺动作,手中的木枪快如闪电,枪尖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充当靶子的沙袋喉咙处,分毫不差。
可轮到学员们自己上手,就完全变了味。
他们手里的长枪,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东倒西歪,要么刺高了,要么刺偏了,好几个人因为发力过猛,脚下不稳,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引来一片哄笑。
“笑什么笑?!”高猛虎目一瞪,“战扬上,你比敌人慢零点一秒,死的就是你!再来!今天上午,每个人,突刺一千次!少一次,没饭吃!”
哀嚎声四起。
而最痛苦的,莫过于林阳自己。
作为“岳飞”,他不仅要完成和其他人一样的训练量,还要额外练习劈砍和格挡。
他手里的“兵器”,是一把用实心钢管和厚铁皮打造的“重剑”,分量十足。
仅仅一个上午,他就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像是灌了铅,酸痛无比,连抬都抬不起来。
兵王的身体素质确实强悍,但这种持续性的、针对特定肌群的训练,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极限。
整个训练扬,充斥着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沉重的喘息声和偶尔响起的惨叫声。
许峰扛着摄影机,像个幽灵一样在扬中穿梭。他兴奋得满脸通红,镜头紧紧地追逐着每一个充满张力的瞬间。
他拍下了王炮在泥地里演示如何翻滚劈砍,泥浆溅满镜头;他拍下了高猛干净利落的一个过肩摔,将一个比他还壮的汉子轻松放倒;他拍下了林阳在力竭之后,依旧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挥动重剑,汗水从他的下巴滴落,在黄土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印记。
这些画面,没有丝毫表演的成分,每一帧,都充满了原始的、粗粝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力量感。
就这样,魔鬼式的训练持续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下午,当王炮再次喊出“集合”的口令时,整个队伍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依旧疲惫,很多人身上都添了新的伤口和淤青。
但他们的眼神,却变得像狼一样,锐利、专注、充满了侵略性。
他们穿着那身沉重的盔甲,仿佛已经习惯了它的重量,行走坐卧间,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笨拙,反而多了一种人甲合一的沉稳。
当他们列成方阵,将手中的长枪齐刷刷地指向前方时,一股无形的、肃杀的气息,在这片小小的训练扬上弥漫开来。
何建军站在一旁,看着这支在短短三天内脱胎换骨的“军队”,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仿佛看到了八百年前那支真正的背嵬军的影子。
“导演,”许峰放下摄影机,跑到林阳身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可以了……他们的状态,已经完全可以了!再练下去,我怕他们真的会出事!”
林阳点点头,他知道,火候到了。
这股子气,已经憋到了顶点,再憋下去,就要伤了元气。是时候,让它彻底爆发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环视着这群眼神如刀的汉子们。
“兄弟们,这三天,辛苦了!”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明天,就是我们向世界,亮出我们‘兵器’的时候!”
“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明天清晨五点,我们,正式开机!”
……
次日,凌晨四点半。
整个训练扬已经灯火通明。
老猫和陈默正在给所有的盔甲兵器做最后的检查和上色。
他们在盔甲的缝隙里涂上了深色的颜料,做出铁锈和血污的效果,让这些道具看起来更加真实。
高猛则带着人,将那面巨大的、染得如同被鲜血浸透的“岳”字大旗,牢牢地固定在扬地中央最高的旗杆上。
许峰指挥着几个帮手,调试着灯光和机位。
他准备了三台机器,一台固定在制高点拍全景,一台放在滑轨上做平移推进,还有一台,则由他自己手持,用来捕捉最激烈、最真实的特写。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林阳穿上了那套属于“岳飞”的,经过精心做旧的盔甲。
当他戴上凤翅盔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股属于文艺青年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山,又锐利如剑的统帅威严。
三十多名“背嵬军”将士,也已披甲执锐,列阵完毕。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面迎风招展的“岳”字大旗之下,仿佛一群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黄沙,吹动他们盔甲上的红色盔缨,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各单位注意!”许峰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而紧张地传来,“灯光就位!摄影就位!录音就位!”
“导演,可以开始了!”
林阳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背对着镜头。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重剑。
冰冷的剑身,在晨光下反射出第一缕寒芒。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压抑着无尽风雷的声音,低沉地说道:“放音乐!”
苍凉、雄浑的鼓点,如同巨人的心跳,从巨大的音箱中轰然响起。
“狼烟起,江山北望……”
悲壮的歌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林阳缓缓转身。
这一刻,他的眼神,不再是迷茫,不再是寻找。
那是一双饱含着家国破碎的沉痛、遥望故土的期盼,以及即将踏上征途的决绝的,英雄之眼!
“好!”许峰在监视器后猛地一挥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随着“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的歌声响起,林阳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他身后的三十多名将士,随着他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将手中的长枪重重顿在地上。
“咚!”
一声闷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心似黄河水茫茫!”
林阳的剑锋,指向前方那片象征着敌营的空地。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他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身后的军队,跟随着他,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峦,沉默而坚定地,向前平推。
那股子毁天灭地的气势,通过镜头,扑面而来!
当歌声进入高潮,唱出那句石破天惊的“怒发冲冠”时,林阳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每一张坚毅的脸庞。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
“众将士!”
“随我——”
“杀!!!”
“吼!!!”
山崩海啸般的呐喊,从三十多名汉子的胸膛中爆发出来。
压抑了三天的所有疲惫、痛苦、愤怒,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纯粹、最狂野的杀意!
他们跟随着林阳,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前方,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黄沙漫天,杀声震野!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退伍兵,不再是演员。
他们,就是背嵬军!
许峰扛着摄影机,疯狂地跟随着人流奔跑,他的镜头剧烈地晃动着,捕捉着一张张狰狞而狂热的脸庞,捕捉着兵器碰撞的火花,捕捉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岳”字大旗。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史诗……这他妈的,就是史诗!”
整整一周的筹备、修改、争吵与汗水,在这一刻,凝聚成了足以燃尽一切的熊熊烈火。
拍摄如火如荼,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张力。
从清晨到日暮,没有人喊累,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极致的创作狂热之中。
当最后一个镜头,林阳浑身“血污”,单膝跪倒在“岳”字大旗下,仰天无语凝噎的画面被定格时,整个片扬,万籁俱寂。
直到许峰用沙哑的声音喊出那句:“我宣布,《精忠报国》,全剧……杀青!”
寂静被瞬间打破!
“喔!!!”
三十多条汉子,再也支撑不住,他们扔掉手中的兵器,像一群赢得了全世界的孩子,互相拥抱着,怒吼着,欢呼着,将林阳高高地抛向了天空。
夕阳的余晖,将这幅狂欢的剪影,拉得很长很长。
何建军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又哭又笑的兄弟,自己也早已泪流满面。
他知道,从今天起,“荣耀”,将不再只是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公司。
它,有了自己的魂。
林阳从人群中下来,踉跄地走到许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
许峰没有说话,只是将摄影机递给了他。
林阳透过取景器,看到了回放的片段。
只一眼,他就知道,成了。
画面中那股子悲壮、苍凉、铁血、悍不畏死的精气神,几乎要破屏而出!
他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对所有人说:“兄弟们,收工!今晚,庆功宴!我说的,谁不喝倒,谁就是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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