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四方会审刘狐狸，玩脱了！

  林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无债一身轻，无官一身松。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这两句话的真谛了。

  那些歌，就像几个被他从异世界召唤出来的、能力强大但脾气古怪的魔神。现在，他把这些魔神的控制权交了出去，自己拍拍屁股，只等半个月后光荣滚蛋，深藏功与名。

  至于那些“魔神”以后会在军中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或者被当成战略武器去和其他单位换几架无人机、几辆新坦克……

  关我屁事？

  林阳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开始盘算起退役后的生活。

  首先，得回学校继续学习，起码要把毕业证拿到手。

  至于之后的找工作……再说吧。

  大不了就去当个音乐老师，教教小朋友唱“两只老虎”，也挺好。

  对于死过一次，且是孤儿的他来说，现在对名利这种东西，看得比白开水还淡。

  就在林阳畅想着自己“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咸鱼生活时，他并不知道，一扬由他亲手点燃的、震动整个华夏军界高层的“八级地震”，正在酝酿。

  ……

  东部战区司令部，最高层办公室。

  刘建军上将正捏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一出川剧变脸。

  他面前，张振国站得笔直，像一根标枪，只是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你说……那小子，把所有歌的版权，全都无偿捐赠给文工团了？”刘建军的声音很平静。

  “是！首长！”张振国硬着头皮回答，“我劝过了，没用！他还给这些歌起了代号，叫什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噗——”

  刘建军刚端起茶杯，听到这句，一口热茶直接喷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呛得他直咳嗽。

  “咳咳……青龙白虎？这小子是看玄幻小说看多了吗？”刘建军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张振国大气不敢出。

  然而，刘建军脸上的调侃之色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迅速被一种高深莫测的、老狐狸般的笑容所取代。

  他放下文件，十指交叉，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眯起了眼睛。

  捐了？

  全都捐了？

  哈哈哈哈！

  刘建军在心里狂笑三声。

  他本来还在头疼，怎么才能把林阳这块“活宝贝”的价值最大化。

  这小子毕竟是要退役的人，他总不能强行把他扣下。

  可现在，林阳自己把问题解决了！

  而且是以一种最完美、最高明、最让他舒坦的方式！

  如果版权在林阳个人手里，那其他几个战区的老家伙，完全可以用钱、用资源、用美人计（比如拿文工团台柱子来换），绕开他这个司令，直接跟林阳个人去谈。

  届时，他刘建军就被动了。

  可现在，版权归属东部战区文工团！

  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再是个人财产，这是集体资产！是国有资产！

  想动用这些“战略级军歌”？

  可以！

  别跟我谈钱，俗！

  咱们得谈“兄弟单位间的资源置换与战略合作”！

  刘建军仿佛已经看到，北部战区老赵那批刚列装的最新款隐形无人机，西部战区老李压箱底的高原特战装备，还有南部战区老王搞到的进口高精度狙击镜……全都在向他招手！

  这小子，真是我的福将啊！

  “干得漂亮！”刘建军猛地一拍桌子，把张振国吓得一哆嗦。

  “首、首长，您是说……林阳？”张振国懵了，这脑回路他跟不上啊。

  “对！就是这小子！”刘建军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满面红光，“他这一手，叫‘釜底抽薪’，不，叫‘金蝉脱壳’！他把自己从棋盘上摘了出去，却把咱们东部战区，直接抬到了‘庄家’的位置上！高明！实在是高明！”

  张振国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一件事：司令很高兴，后果不严重。

  “老张啊，”刘建军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这件事，你办得很好。版权捐赠的手续，要快，要办得滴水不漏！然后，把这个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其他几个战区的老朋友们。”

  张振国看着司令脸上那熟悉的、能坑死一头牛的笑容，瞬间秒懂。

  这是要关门放狗，不，关门打狗了！

  ……

  当天下午，一扬由五大战区司令共同参与的加密视频会议，紧急召开。

  会议的发起人，是刚回到北部战区不久的赵铁山。

  屏幕上，五个大佬的头像并排出现。

  赵铁山黑着脸，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

  李卫国皱着眉，眼神像刀子。

  王振华摇着扇子（他办公室常年开着空调，但就爱摇扇子），笑眯眯的，但笑意不达眼底。

  马国梁端着茶杯，一副“我就看看不说话”的表情。

  而刘建军，则满面春风，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抱了孙子。

  “刘建军！”会议一开始，赵铁山就直接开炮，“我刚飞机，我的人就向我汇报！那个叫林阳的小子，把所有歌的版权，都捐给你们文工团了？！有没有这回事？！”

  刘建军闻言，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老赵，你这消息可真灵通啊！没错，确有其事。林阳同志觉悟很高，思想很先进，主动将个人创作成果奉献给组织，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啊！我已经通报全战区，给他记了三等功！”

  一番官腔，打得另外三人差点吐血。

  “少他娘的来这套！”李卫国忍不住了，一拍桌子，“你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现在歌不是他个人的了，是你们战区的了。划个道出来，怎么才能让我们也用上？”

  “哎，老李，话不能这么说嘛。”刘建军一脸的痛心疾首，“什么叫‘用’？我们都是兄弟部队，不存在谁用谁的。这叫‘文化交流’，‘先进经验共享’嘛！”

  “行，‘共享’！”南部的王振华合上扇子，笑眯眯地接过了话头，“那你说说，怎么个共享法？我们南部战区，最近刚搞了一批热带雨林作战的数字化单兵系统，我看就很适合拿来跟你们‘交流交流’。”

  老狐狸对上了老狐狸！

  “哎呀，老王你太客气了！”刘建军笑得更开心了，“你们的数字化系统，技术先进，我们早就想学习了！正好，我们最近也在搞文化建设，觉得《好男儿就是要当兵》这首歌，非常适合全军推广。这样，我把这首歌的正式授权给你们，你们把那套系统的技术资料，也给我们‘交流’一份，这很合理吧？”

  屏幕那头，王振华的笑容僵住了。

  一套代表着未来战争方向的数字化单兵系统，就换你一首歌的授权？！

  你怎么不去抢？！

  “刘建军，你别太过分！”北部的赵铁山吼道，“我不管什么技术资料！我就要歌！《一二三四歌》，开个价！”

  “老赵，谈钱伤感情。”刘建军摇了摇头，“这样吧，我听说你们新到的那批‘利剑-5’型无人侦察机，滞空时间长，隐蔽性好。我们海军陆战队正好缺这么个东西。你们支援我们二十架，我把《一二三四歌》和《打靶归来》两首歌，打包授权给你们，怎么样？够意思吧？”

  赵铁山眼前一黑。

  “利剑-5”！那是他们北部战区的宝贝疙瘩！

  一共就列装了五十架！他刘建军一张嘴就要二十架？

  这已经不是抢了，这是明目张胆地讹诈！

  “刘！建！军！”赵铁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屏幕，“你信不信我这就再坐飞机过去，真人PK！你到时候有种别躲！”

  “随时欢迎。”刘建军云淡风轻地端起了茶杯。

  一直没说话的西部战区李卫国，此时沉声开口：“刘司令，我们西部条件艰苦，战士们不容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们最新的高原单兵制氧设备，可以有效缓解高原反应，提升作战持久力。我拿十套设备的图纸，换你三首歌的永久使用权。这是我的底线。”

  刘建军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老李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们东部战区，地处平原，海拔最高的地方也就几百米。你那制氧设备，我们……用不上啊。”

  言下之意，你的筹码，我看不上。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李、王三人，脸色铁青，感觉自己像是三只被黄鼠狼堵在鸡窝里的鸡，憋屈到了极点。

  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结果，罪没问成，反而被对方按在地上，狠狠地敲了一笔竹杠！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就在气氛僵到冰点的时候，一直看戏的中部战区司令马国梁，突然悠悠地开口了。

  “我说各位，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件事？”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马国梁慢悠悠地说道：“歌，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跟老刘抢这几首歌的版权，有什么用？那个叫林阳的小子，他是个‘人形自走军歌库’啊！只要他人在，以后还怕没新歌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三人脑中炸响！

  对啊！

  他们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们一直纠结于那几首已经存在的歌，却忽略了那个能不断创造新歌的源头！

  赵铁山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马国梁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可是听说，那个林阳，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退役了。到时候，他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了。一个自由的、不受军队编制约束的、才华横溢的……音乐人。”

  轰！

  赵、李、王三位司令的脑子里，仿佛有原子弹爆炸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光——那是狼看到肉的光！

  是啊！

  在军队里，他们动不了刘建军护着的人。

  可一旦他退役了，变成了社会人……

  那能用的手段，可就太多了！

  可以直接聘用他！

  可以拿钱砸他！

  可以用各种资源诱惑他！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谁能抢到手，就各凭本事了！

  刘建军在屏幕那头，看着这三个老家伙突然变得诡异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这帮混蛋，反应过来了！

  他们盯上林阳本人了！

  “咳咳！”刘建军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来，“关于几首歌的授权问题，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嘛，一切都好说……”

  然而，已经没人听他说话了。

  “老王，你们那儿沿海经济发达，你先派人去接触，直接用钱砸！”

  “老李，你们那儿民风淳朴，可以打感情牌！派个能说会道的去！”

  “我他妈直接派人去他学校门口堵着！我就不信了！”

  赵、李、王三人已经开始旁若无人地商量起了“抢人”大计，直接把刘建军当成了空气。

  最后，王振华笑眯眯地对着屏幕，说了一句让刘建军后背发凉的话。

  “老刘啊，今天的‘交流’很愉快。你那几首歌，我们暂时就不要了。我们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渔’，我们自己去想办法。告辞！”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视频。

  紧接着，赵、李两人也相继下线。

  屏幕上，只剩下刘建军和马国梁两个人。

  马国梁看着刘建军那张由春风得意瞬间转为便秘的脸，同情地摇了摇头，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也下线了。

  办公室里，刘建军对着黑掉的屏幕，愣了足足一分钟。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懊恼的怒吼：

  “妈的！玩脱了！这帮老梆子，要刨我祖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