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新的任务

  他掏出一把瓜子，耐心等待邓布利多的诉说。

  邓布利多转过头，目光穿过窗户，掠过闪光的黑湖，投向投影森森的山脉。

  他的噩梦……

  “咔嚓咔嚓——”

  细微的声响不绝于耳，扰乱他的思绪。

  邓布利多回过头，“别磕瓜子了，吉德罗。”

  洛哈特充耳不闻，听故事怎么能不嗑瓜子呢。

  用前世过年时练出的技能，熟练地将瓜子用牙齿磕开，继续咔嚓咔嚓。

  他不顾邓布利多的沉思，催促道，“快说吧，邓布利多。”

  “你放心，今天的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洛哈特拍着胸脯担保，“虽然我是个畅销书作家，但你放心，我绝不会把你和格林德沃的事当素材写进书里的!”

  “邓布利多，你可要相信我吉德罗·洛哈特的人品啊!”

  “我以我的声望担保!”

  邓布利多捂住额头，“吉德罗，你以你对炼金术的热爱担保，倒还可信点。”

  “对炼金术的热爱?”洛哈特疑惑地挠挠头，“这不是每个炼金术师入门三天内必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东西吗？”

  谁玩炼金术是因为热爱啊，那都是掉进这天坑专业爬不出来了!

  邓布利多幽幽地看着他，“是啊。”

  洛哈特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瓜子，这老邓，居然老眼看人低，不相信他的人品!

  “好吧，那换一个你愿意说的问题。”

  “比如，你对哈利·波特说了什么?几句好听的话把他拉进你的阵营?”

  邓布利多沉默下来。

  洛哈特顿感到不妙。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上下扫视邓布利多，眼神逐渐惊恐。

  总不能这个老邓，已经把哈利黑化了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邓布利多淡淡道。

  “只有蛇佬腔能操控蛇怪，几句话拉拢一个蛇佬腔，获得蛇怪这样强大的战力，”洛哈特看向邓布利多，“很难有巫师，特别是野心家拒绝吧？”

  “而且巫师都知道如何培育蛇怪，霍格沃兹又有凯特尔伯恩教授和海格在，蛇怪培育家，蛇怪训练家，蛇怪指挥家都是现成了。”

  “蛇怪大军的组建简直指日可待。”

  到时候一群蛇怪冲锋陷阵，瞪谁谁死，这谁顶得住啊。

  邓不利多轻笑起来，“学会蛇佬腔，于我并非难事。”

  这就是天才的凡尔赛吗？

  洛哈特感慨道，“要是其他巫师说这话，我一定当他在吹牛。”

  “但你说这句话，我倒信。”

  邓布利多本就会人鱼与妖精的语言，再掌握一门外语，也正常。

  邓布利多坦然接受夸赞，他饮下一口红茶，热气糊满半月形眼睛。

  “吉德罗，你这话正确无疑。”

  他顿了顿，办公室陷入安静。

  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与学生们的吵闹声遥远又不真切。

  洛哈特目光落到邓布利多脸上，忽然意识到，眼前的邓布利多，有些太“平静”了。

  邓布利多眼神恍惚，眼前又出现那双绿色的眼睛。

  那双绿眼睛因他流露出心灰意冷与痛苦。

  校医室内。

  哈利喃喃道，“我是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点点头。

  多好的时机，再来几句话，就能让这个孩子的心更加脆弱，填满他的意志。

  但他与那双绿眼睛对视，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底挤榨出。

  他耳边忽然响起滋滋作响的声响，似乎从他灵魂深处传来。

  于是邓布利多再次开口，吐出的话甚至出乎自己意料，“但你选择了格兰芬多，哈利。”

  “让我们成为哪种人的并不是我们的能力，而是我们的选择。”

  瞬间，那个孩子呆住了，绿色的眼睛亮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

  “出人意料。”洛哈特评价道。

  邓布利多轻轻一笑，“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又在意料之中。”洛哈特补了句，“我认识的邓布利多，的确会说这样的话。”

  他拍拍手中的瓜皮碎屑，“好了，让我们开门见山，你来到这间屋子是为了什么，邓布利多?”

  这还是邓布利多第一次身临他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掏出噩梦燃料提纯后的石头，轻轻放在橡木桌上。

  “吉德罗，狼毒戒指，就由你来炼制吧。”

  洛哈特挑挑眉，“我?”

  邓布利多点点头，“这件事我已决定。”

  他不再说话，起身离开办公室。

  洛哈特拿起冰冷，漆黑的石头，凝望邓布利多的背影。

  这下确定了，邓布利多的确不太对劲。

  最近的邓布利多就像日暮之时疯狂燃烧的晚霞，永不停息，永远精力饱满，此时却安静了下来。

  就像从一条奔涌的激流变回缓慢的河流。

  哈利和邓布利多说了什么？

  不过，不管说了什么，都得周末他才有时间探究了。

  洛哈特将石头扔进切斯特嘴里，明天他得去趟魔法部登记新物种，以及去对角巷猫头鹰店谈谈打人树精松子的生意。

  今晚还得啃完邓布利多的炼金手册，实在没时间。

  他起身前往禁林，内心暗忖，申请时间转换器也不顶用啊，要是他会影分身就好了。

  ……

  另一边，邓布利多回到校长室。

  他的目光不再落在桌上那些宏伟的计划上，只静静地抚摸着福克斯。

  过往的知识，无比的理智在脑海中翻涌，通通告诉他一个道理。

  一个健全的灵魂，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

  “让我们成为哪种人的并不是我们的能力，而是我们的选择。”是他曾经灵魂健全时的准则。

  “我好像犯了个错误，福克斯。”他喃喃道，“我那样忙于宏伟的计划，却无暇去做更紧要的事。”

  他目光平静冰冷，比如了解自己被未知草药影响后，缺失的灵魂。

  邓布利多垂眼拂过膝盖上的疤痕，伤痕造就了如今邓布利多的一切，噩梦融入他的梦里，而成为了邓布利多的一部分。

  他微微勾起嘴角，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弱点。

  他怎么会傲慢地认为，一个“残缺”灵魂的选择，会比一个健全灵魂几十年如一日的抉择更好?

  窗外残阳如血，晚霞绚丽。

  寂静的校长室，忽然响起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