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次，就让我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金光闪闪的迪通拿。

  冰冷的金属，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温度。

  只要……

  只要凛花不知道。

  只要她能一直这样，天真、快乐地生活下去。

  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守护？

  用另一种方式，守护她的幸福和天真。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疯狂地在他心里滋生。

  他紧绷的肩膀，在这一刻，竟然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那片压在他心头的，名为“屈辱”的乌云，似乎散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扭曲而病态的光，从那道缝隙里，照了进来。

  ……

  他转身，走向卧室。

  里面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千叶凛花侧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她的身上，还穿着今天刚买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

  标签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剪掉。

  购物袋散落在床边和地毯上。

  香奈儿，阿玛尼，劳力士。

  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奢侈品牌，此刻就这样随意地堆放着。

  提醒着他今天发生的，荒诞而真实的一切。

  苏慕言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她的睡颜，依旧是那么天真，那么无邪。

  像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

  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真好。

  他俯下身。

  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凛花。”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唔……”

  千叶凛花在睡梦中动了动，发出小猫一样的呢喃。

  “老公……”

  “起来，去洗个澡再睡。”

  苏慕言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好累呀……不想动……”

  千叶凛花撒着娇，往被子里缩了缩。

  换做以前，苏慕言一定会心软。

  他会帮她脱掉衣服，盖好被子，让她就这么睡去。

  但今天。

  他没有。

  “不行，穿着新裙子睡觉会弄皱的。”

  千叶凛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老公……你好霸道哦……”

  她虽然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还是乖乖地坐了起来。

  “快去吧。”

  苏慕言微笑着。

  千叶凛花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那你等我一下……”

  “我们一起洗吧。”

  苏慕言忽然开口。

  千叶凛花愣了一下。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

  床头灯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他的眼神，和以往有些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温柔和宠溺。

  里面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好、好啊。”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

  浴室里，水汽氤氲。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

  苏慕言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仿佛想洗掉些什么。

  又仿佛，什么都洗不掉。

  千叶凛花拿着沐浴球，正在为他擦洗后背。

  泡沫细腻而柔软。

  她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

  “老公，今天真的好开心啊！”

  “我们的房贷终于还清了！”

  “以后，我们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你可以买任何你喜欢的东西，我也可以。”

  “这都要感谢社长，她真是个大好人。”

  “还有彩香，她也对我们太好了。”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苏慕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听着。

  他睁开眼睛，水珠顺着他长长的睫毛滑落。

  眼前的镜子，被水汽蒙上了一层白雾。

  他看到了镜中模糊的自己。

  也看到了身后，那个毫无保留地爱着他，信任他的妻子。

  罪恶感。

  是的，还是有罪恶感。

  但这种感觉，就像水中的盐。

  虽然存在，却在慢慢溶解，变得稀薄。

  他转过身。

  面对着千叶凛花。

  “凛花。”

  他捧起她的脸。

  “嗯？”

  千叶凛花仰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爱意。

  苏慕言低下头。

  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蜻蜓点水的温柔。

  而是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带着一丝，他从另一个女人那里学来的，霸道和侵略性。

  千叶凛花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老公……你……”

  一吻结束。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

  “你今天……好奇怪。”

  她羞涩地说。

  苏慕言笑了。

  那笑容里，多了一丝邪气。

  “我希望，你永远都能这么开心。”

  他轻声说。

  这不是谎言。

  是他的真心话。

  ……

  两人走出浴室，回到了卧室。

  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千叶凛花脸颊绯红。

  她被苏慕言拉着，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单，是她最喜欢的粉色。

  她看着上方，丈夫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

  激起一阵微小的战栗。

  “老公……”

  千叶凛花的声音，又软又糯。

  她主动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在这个世界，这种事情，向来是女性主动的。

  这是妻子的责任，也是妻子的权利。

  她凑上前，想要像往常一样，主导这一切。

  “老公……这种事，怎么可以让你主动呢。”

  她羞涩地，小声地说道。

  她要将他抱在怀里，好好地疼爱。

  然而。

  她的动作，却被阻止了。

  苏慕言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将她和自己之间，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嗯？”

  千叶凛花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苏慕言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那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爱意。

  他的心中，那刚刚被压下去的罪恶感，又翻涌了上来。

  但他很快，就将其再次死死按住。

  “不行。”

  千叶凛花愣住了。

  她还从未听过丈夫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凛花。”

  苏慕言凝视着她。

  “这次，就让我来。”

  他说。

  千叶凛花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让……让他来？

  这……

  这怎么可以？

  男人是珍贵的，是需要被呵护的。

  妻子疼爱自己的丈夫，天经地义。

  丈夫主动……真有点不好意思。

  “可、可是……”

  她结结巴巴地，想要反驳。

  苏慕言却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低下头。

  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凛花。”

  他又叫了她一声。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