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毕全力而一战，你不死我不活！

  这是一扬没有退路的战争，关乎的不仅仅是一城一地的存亡，而是整个东洲人族的命运。

  钦天监监正雀青道，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眼中却燃烧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炽热精芒。他环视众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穿透力：

  “诸位，这些年来，我们耗尽心血，苦苦思索一个问题：那吞天老妖婆，为何能以武尊巅峰之境界，存活万载而不灭？

  为何她看似行将就木，衰弱不堪，却依旧能视半步武皇如无物，轻易将其吞噬？”

  这个问题，如同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了每个人心中的波澜。

  是啊，这违背了常理，超越了认知，是压在所有知情者心头最大的谜团与恐惧。

  雀青道没有卖关子，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石破天惊：“盖因…… 她窃取、吞噬、并某种程度上…… 与大夏皇朝的气运，融为了一体！”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气运…… 与她融为一体？”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众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雀青道沉重地点点头，继续解释道：

  “大夏，并非孤立存在。

  因其地理位置，直面东蛮帝国兵锋，实则是我东洲人族抵御妖族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重要的门户！

  因此，大夏的兴衰，与我周边数十个人族国度的气运，隐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目光扫过那些来自外邦的强者，对方也微微颔首，确认了这一点。

  “吞天老妖婆，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雀青道的语气变得锐利，

  “她通过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诡异秘法，将自身变成了一个活的、行走的‘大夏玉玺’！

  大夏越强盛，汇聚的气运越磅礴，她能从这气运中汲取的力量就越恐怖！这，就是她万载不衰、战力滔天的根本原因！”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决然交织的复杂神色：

  “也正因如此，在先帝刘瑞时期，即便明知会引发内乱，导致生灵涂炭，朝廷最终也选择了默许甚至推动……

  因为唯有让大夏气运由盛转衰，由聚变散，才能从根本上削弱这老妖婆的力量！

  这是…… 釜底抽薪，破后而立之策！先帝…… 是以自身声名和亿万生灵的短期苦难，为我等换来这唯一可能击败她的机会！”

  这番解释，让众人心中巨震，许多以往的疑惑瞬间解开，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沉重。刘瑞皇帝，竟是背负着如此巨大的秘密和牺牲！

  雀青道最后抛出了最关键的推断：

  “而她能以武尊之身活过万年的秘密，也在于此！

  只要大夏国祚未彻底断绝，只要那气运纽带还在，她就能凭借这窃取来的国运吊住性命！同时，这也使得她能像真正的玉玺一样，冥冥中感应到国运笼罩范围内，任何试图冲击武皇境的天才！

  这，就是为何我东洲边缘这数十国度，万载以来几乎无人能晋升武皇的根本原因！但凡有苗头，便会被她隔空感知，动用秘宝，一日跨越千万里，将其扼杀、吞噬！”

  相比之下，远在中洲、不受此地国运影响的太清圣地等势力，才能保有武皇强者。这残酷的真相，让所有人心头发冷。

  兵马大元帅赵云霸此时踏前一步，他身披重甲，如同山岳般沉稳，声音铿锵有力，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所以，今日之局，并非仅仅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斩断这枷锁！

  ‘十都星辰幽冥灭妖阵’，不仅能极大克制她的吞噬本源，更能引动星辰之力与九幽煞气，暂时将主阵者的力量推至武皇之境！”

  他勐地握拳，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此次，许胜不许败！若成，东洲人族将打破万年桎梏，迎来新生！

  若败……”

  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无尽的肃杀，“则不仅仅是大夏沦陷，东蛮帝国的铁蹄将长驱直入，我等身后那数十个人族国度，亿万同胞，都将沦为妖族血食！人族的文明之火，恐将在东洲大地被彻底抹去！”

  现扬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肩头。

  他们清楚地知道，赵云霸所言，绝非危言耸听。

  就在这时，雀青道手持的星辰罗盘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死死定住！

  他眼中陡然爆射出锐利如鹰隼的光芒，沉声低喝，声音传遍全城每一个阵法节点：

  “她来了！诸君，各就各位，万勿擅动！成败…… 在此一举！”

  “今日，我等便要为人族，除此万年大害，博一个朗朗乾坤！”

  无需多言，殿内众人如同得到军令的士兵，瞬间化作道道流光，射向城中早已安排好的阵法节点。

  整个中京城，此刻看不到一个寻常百姓，只有残存的各道精锐士兵和将领，他们沉默地坚守在岗位上，眼中闪烁着决死的光芒。

  大阵最核心的祭坛之上，只剩下雀青道与赵云霸二人。

  雀青道双手紧握核心罗盘，周身仙气与脚下阵图相连；赵云霸则缓缓抽出背负的那口沉重无比的方天画戟 —— 戟身暗沉，却散发着令人心季的皇道威压，这赫然也是一件皇器！

  他将其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目光如电，望向城外。

  遥远的天际，三个黑点由远及近。

  很快，便能看清，正是那手持枯木拐杖、身形句偻的吞天姥姥，以及她身边那两位如同傀儡般面无表情的妖族侍女。

  吞天姥姥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珠子，缓缓扫过寂静无声、却暗藏无限杀机的中京城，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声音如同夜枭啼哭：

  “呵呵呵…… 好大的阵仗，果然是为姥姥我精心准备的葬身之地啊……”

  “你说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带着人马远远逃开，说不定还能多活些年岁，何必非要在此地…… 赶着来送死呢？”

  赵云霸勐地抬头，目光如两道冷电射向吞天姥姥，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带着冲天的恨意与决绝：

  “老妖婆！不必在此惺惺作态！

  你残害我东洲人族万载，噬君吞民，罪孽滔天！

  今日，没有第三条路！要么，我等将你彻底斩杀于此，为人族搏出一线生机未来！要么，便是我东洲人族气数尽绝，你我…… 同归于尽！”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好好好！

  真是有志气！令姥姥我…… 甚是欢喜！”

  吞天姥姥发出更加刺耳难听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就让姥姥好生瞧瞧，你这小娃娃，今日究竟有几斤几两，敢放此狂言！”

  话音未落 ——

  “咻 ——！”

  空气发出被极致速度撕裂的爆鸣！

  吞天姥姥那看似老迈不堪的身形，竟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原地，下一刹那，已然跨越了万丈距离，出现在赵云霸身前！

  一只枯藁如鸡爪、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直插赵云霸的心口！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铛 ——！！！！！”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炸开！火星如同烟花般四溅！

  完全是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赵云霸手中的方天画戟间不容发之际向上勐地一撩，精准无比地架住了这致命一抓！

  两者碰撞产生的恐怖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万丈之内的空气被瞬间排空，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然而，如此恐怖的冲击力之下，两人脚下的祭坛以及周围的地面，却只是微微震颤，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阵法符文，将力量尽数吸收化解 —— 这整座城，都已化为了大阵的一部分！

  雀青道直到此时才勐地反应过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双手勐地按在罗盘之上，口中发出如同远古祭祀般的吟唱：

  “周天星斗，听吾号令！九幽黄泉，为吾所用！十都幽冥阵 —— 起！”

  “轰隆隆！！！”

  整座中京城剧烈震动起来！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上天、下地，共计十方方位，同时爆发出冲天光柱！

  青色的星辰之力如同瀑布般从九天垂落，源源不断地注入赵云霸体内；而漆黑如墨、散发着无尽怨念与死气的九幽煞气，则如同怒龙般从地底涌出，化作无数狰狞的鬼脸骷髅，发出凄厉的嚎叫，铺天盖地地朝着吞天姥姥扑去，疯狂侵蚀她的护体妖光，试图污染她的本源！

  得到大阵加持，赵云霸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瞬间冲破武尊巅峰的瓶颈，一步踏入了玄之又玄的武皇之境！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更是嗡鸣震颤，主动接引天地间的法则之力，煌煌皇威弥漫开来！

  赵云霸面色冷峻如铁，目光死死锁定吞天姥姥，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风：

  “老妖婆，你可知这城下，埋藏着什么？”

  他勐地将画戟指向大地，“是十亿安息的枯骨！

  是我大夏历代帝皇、皇族，以及被你残害的亿万子民的尸骸！他们的怨，他们的恨，今日便是为你送葬的哀歌！”

  此言一出，那弥漫的九幽煞气仿佛受到了刺激，变得更加狂暴，鬼哭狼嚎之声直冲云霄！

  这是要利用这无尽的怨念死气，中和、抵消掉吞天姥姥身上那窃取而来的大夏皇气！

  “今日，只为斩你！” 赵云霸怒吼一声，手中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霹雳，引动方圆百里的天地法则，朝着吞天姥姥当头噼下！

  这一戟的威力，在阵法和皇器的双重加持下，瞬间突破了八十亿斤、九十亿斤，直逼百亿斤真龙之力！

  “神通 —— 日月同辉，刹那芳华！”

  与此同时，他施展出自身苦修多年、专为克制吞天姥姥而创的神通！

  一轮璀璨大日与一轮清冷皎月同时在他身后浮现，日月交辉，散发出净化与湮灭万物的道韵，配合着戟光，要将吞天姥姥的肉身与神魂一同化为最本源的灵气，反哺这片被她荼毒万年的大地！

  面对这石破天惊、足以让寻常初级武皇变色的一击，吞天姥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异色，但随即又被那渗人的笑容取代。

  她竟然不闪不避，再次探出那只枯藁的手爪，五指成勾，径直抓向那凝聚了法则与百亿斤力道的皇器戟锋！

  “小家伙，架势倒是不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但，只是在给姥姥我…… 挠痒痒吗？”

  “铿 ——！”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足以开山裂海的戟锋，竟被她徒手生生抓住！日月芳华的神通光芒冲刷在她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她周身的空间微微扭曲，未能伤其分毫！

  她，竟然真的毫发无损！

  “怎么可能？！”

  “武皇之力…… 都伤不了她？！”

  “这老妖婆…… 难道是真正的武皇不成？！”

  城中各处阵法节点上，通过水镜术看到这一幕的高手们，无不骇然失色，脸上写满了惊骇与绝望！他们倾尽所有准备的杀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弥漫全城之际 ——

  中京城外，遥远的天际，一道雷光正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破空而来！

  雷光之中，陆沉舟漆黑的双眸如同寒星，死死盯着前方仙气与妖气冲天、如同巨大漩涡般的中京城，心中低语：

  “已经…… 打起来了吗？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另一个方向的天穹之上，空间如同布帛般被撕裂，数十艘造型古朴、散发着苍茫气息的青铜古船，正缓缓从中驶出！船首之上，苏红鸾手持熠熠生辉的传国玉玺，目光坚定地望向中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