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如果你哭，我希望你哭大点声

  “滚。”

  傅霖冷了声，连正眼都没给方瑕。

  方瑕被骂的莫名其妙，她明明是来找温软理论的，干傅霖一个男人什么事儿？

  温软一个字都没说，反倒傅霖把她骂了一顿。

  方瑕气愤不已，可是她一个柔弱女人，对上傅霖这种高大强势型的男人，尤其傅霖身份还很显赫，她心底里有些怯意，不敢跟傅霖硬碰硬。

  “你给我等着。”方瑕丢下这一句，灰溜溜的跑了。

  不光方瑕憋屈，傅霖也憋屈。

  看。

  温软就是这样惹人爱，不管谁的目光都喜欢定格在温软身上，他眼里只有温软，就连方瑕一个女人，眼里也只有温软。

  骂都骂不跑，非要跟温软说话。

  真是碍眼的很。

  “你跟萧子楚达成了合作？是什么合作？”

  傅霖脑子不笨，在商战这种正经事上还是转的快，几秒钟的功夫，把萧子楚离开前的喊话，以及温软刚才说要重新审度合作关系，联系起来……

  他就猜到了：“还是说……你跟他，有交易？”

  温软盯着离开的方瑕，看见方瑕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外，忽然说了一句：“你觉不觉得她有点眼熟？”

  傅霖：“……？”

  答非所问。

  避而不答。

  “书上说，要是猜中一个人的行径，他就会恼羞成怒，会答非所问，”傅霖垂眸盯着她漂亮的脸蛋瞧，瞧个不停，“就像你现在这样。”

  温软觉得有意思了，抬起眼：“什么书？”

  傅霖：“渣男宝典。”

  没错。

  因为陈离和温软以及自己的秘书曾献，都说他是个渣男，他刚才趁着温软黑萧家内部网的时候，悄悄拿手机上了个网，问了下百度百科。

  温软胜在淡定从容：“你说是就是吧，随你怎么想。”

  傅霖把手机页面对着她，指着上边一行字：“你这句话也在上边写着。”

  温软：“……”

  “上次我问你当年的事情，你说没有解释。”

  傅霖盯着她的脸蛋，恨的牙痒痒，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不是恨，他就是心痒难耐，想抱住她，把她摁住，狠狠的摁在怀里，就是想……

  想把她弄着急，把她弄的……除了这份淡定，能有别的情绪变化。

  他知道。

  他只是拿温软没办法。

  他终于意识到——

  他根本不是温软的对手。

  “那现在呢？”

  傅霖咬牙低声，对她说：“现在，你能有一个解释吗？”

  温软太淡定了。

  淡定到……

  他一直觉得温软从未喜欢过他，只是年幼无知的逗弄，像逗弄小猫小狗一般，逗弄他，玩弄他，玩腻了就扔掉。

  他甚至在一堆玻璃渣里找糖吃，听见陈离说当年的事情，温软是在为佣人们谋划后路，想他们另寻出路，他自动带入了自己，他觉得温软也一定是真心待过他的。

  可这点糖分，他抱在怀里不停的尝，还没有尝到味道，便化掉了。

  他不甘心。

  和当年一样不甘心。

  “能有吗？温软。”傅霖低声继续，反复确认。

  温软不知道傅霖此刻在想什么，她只觉得傅霖现在反复确认的态度有些奇怪，似乎情绪上有很大的波动。

  但她觉得与她无关。

  因为……

  她又没惹他。

  总不能是她让他情绪起伏如此大吧？

  温软衡量了下，最后处于一个理智的甲方位置，和他说：“傅总，我早说过，你和萧子楚在我眼里，只有谁更有用，谁对我利处更多，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

  傅霖瞬间破防。

  眼泪掉的猝不及防。

  他一个字都没说，眼泪瞬间从猩红的眼眶里掉落下来，他抬起手迅速擦掉，擦的动作真的很快，一下子就擦没了，然后转身就走。

  温软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愣在原地，瞧见傅霖越走越快的身影，好像刚才她真的看错了似的，以至于她脑子都出现了一些错觉。

  她看错了？

  她……看错了？

  傅霖刚才是忽然哭了吗？

  但是他看起来又很正常。

  瞧瞧，跑的飞快。

  温软懵逼，慢慢悠悠的跟在后边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又看，最后……

  出于一种“实在是太好奇了”的心态，温软匆匆小跑着跟上去，微微歪着头盯着他看，想看他脸上有没有泪珠子，但是他太高了，她歪着头去看，傅霖侧过头不给她看。

  她又看不着。

  温软很好奇，跟在他身边，陪着他走了一段路，才说：“你刚才是在哭吗？”

  傅霖嗓音很正常：“没有。”

  这一下子整的，温软真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温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神奇，对着他比划手势，比划的有模有样，甚至有些高兴：“真的吗？我刚才，就是刚才，我看见你眼睛里忽然就是掉泪珠子了，这么大……这么大颗！”

  傅霖：“……”

  傅霖脸都黑了。

  虽然他真的很伤心，被温软伤透了心。

  但是……

  他第一次看见温软如此高兴，眉飞色舞的样子。

  一想到温软为何这样高兴，他又觉得心梗了：“……看见我哭，你这么开心？”

  语气低沉，阴恻恻的。

  温软一顿，觉得自己还是太浮躁了，少了沉稳，她立即恢复了正常，也不比划动作了，因为傅霖看起来有些不太好，他似乎情绪不佳。

  她觉得自己还是善良的，不能在别人难过的时候显得自己很高兴，所以思考了一下，迂回着说：“其实我没看见你哭，就是……你眼睛出汗了，你平时很怕热吗？”

  傅霖：“……？”

  傅霖这下子是真的脸色黑了。

  黑了个彻底。

  他说：“你没话说，不如不说。”

  “哦，”温软点头，“好吧。”

  刚才是谁说她冷暴力的？

  她说了又不爱听。

  真难伺候。

  傅霖都快气吐血了，又气又苦又伤心，又憋屈又闷气又愤怒。

  五味杂陈，说的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关键他又拿温软没办法，看见他伤心难过，温软竟然第一反应是高兴，她就差手舞足蹈了。

  傅霖心绪不平，呼吸不畅：“你为什么高兴？”

  伤害他……

  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温软歪着头：“有这么明显吗？”

  傅霖：“……？”

  温软嘴角淡淡，有一抹笑意挂着，很得体，甚至言谈之间尽是落落大方，陈述着往昔：“你记得从前吗？有一次我看见你和宋沫私会，你抱着她，如胶似漆，好像你们天生一对，我的出现就像是一个恶人，活生生拆散了你们。”

  “那个时候我大喊你的名字，叫你回来，站在我的身边，你没有回头，你跟着宋沫离开了。”

  温软很淡定，侧头看着他，说：“如果你刚才是在哭，那我希望你哭狠一点，哭大声点，这样才能解我当年所受之气。”

  她笑着，开玩笑似的语气：“我当年，也像现在这样，哭了一路。”

  这些话。

  每一个字。

  都如同漫天冰雹，狠狠砸落，不同于天空落下来的，而是精准命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到傅霖的心脏。

  痛到他喘不上气。

  他觉得……好疼啊。

  可是，当年的温软，应该比他更疼。

  因为——

  他哭的这一小段路，温软自始至终都跟在他身边陪着，可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姑娘，是一个人，哭着走完了全程，走回了家。

  傅霖脑海里出现了这个画面时，骤然握紧了手，痛到他掌心冒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