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堪比大爷退休的顶级智斗
作者:豺和狼
这支军团专精潜行与暗杀,虽然情报收集不是其长项,但其相关技艺尚可,其战士的甲胄涂装是深空般的哑光黑,肩甲上蚀刻着鸦羽纹路。
小队长是服役超过1200年的老兵,面甲下的脸因基因改造而苍白瘦削,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夜行猛禽。
他带领的十人小队此刻正驾驶着一艘外形经过特殊处理的侦察舰。
这艘船的表层覆盖着吸波材料,引擎经过三重消音处理,即使在真空中穿行,其能量涟漪也被压制到近乎无法探测的程度。
队长透过观察窗注视着前方那艘“罗浮”。
越是靠近,细节上的差异越是刺眼——那些本该爬满舰体的圣痕藤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硬的合金装甲;建木所在的区域黯淡无光,像一具巨树的枯骨。
不仅如此,让他同样在意的还有能量读数。
“丰饶命途回响强度:微弱,波段异常,有近期受创痕迹。”
技术军士报告,“检测到毁灭命途残留,以及……某种混乱的繁育波动。”
“繁育?”
队长皱眉。在他的认知中,繁育是母神权柄的一部分,但从未见过如此“混乱”的表现形式。
“像是被强行扭曲过一部分,与某种外来基因粗暴拼接……难以解读。”
“继续扫描舰体结构薄弱点,寻找渗透路径。”
队长下令。
“记住将军的命令:观察,记录,非必要不交火。但如果确认是叛徒巢穴……”
他没有说完,但小队成员都明白——那意味着净化。
与此同时,原著罗浮神策府内,景元的第三十七通呼叫依然石沉大海。他放下玉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符卿,列车组那边联系上了吗?”
“刚刚接通,已将情况简要转达。”
符玄神色凝重。
“瓦尔特先生说他们会通知大元帅,但……德墨西斯先生似乎正在某种‘深层测试’中,通讯设备处于隔绝状态。”
“深层测试……”
景元揉了揉眉心。
“也就是说,我们不知道还要拖上多久,运气好了几分钟,运气不好甚至更久。”
他转向镜流、应星和白珩——此刻的白珩龙女的形貌中多了几分属于昔日飞行士的飒爽与沧桑。
“师傅,应星哥,白珩姐,计划都清楚了吗?”
“放心,景元。”
“明白。”x3
这时,应星突然又说:
“景元,你……确定要带着那个?”
他指了指景元胸前别着的一个东西,正是当初德墨西斯在知晓了景元所背负的沉重以后,授与他的那枚忠诚徽记。
这东西是用来自隔壁宇宙帝弓司命与寿瘟……呸、慈怀药王身上的材料所铸造的,并且其所代表的意义和价值不菲,景媛他们肯定认识。
“当然,或许当他们认出了这枚徽记以后,会减轻一点对我们的怀疑与敌意,毕竟这也是大元帅亲手送给我的。”
“可……以他们的那个魔怔程度,真的不会把你当成通过佩戴圣物,以此来亵渎和挑衅他们的叛徒吗?”
景元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可我们现在也没得选了,如果他们诚心想杀死我们的话,那我们也反抗不了,而且现在没有100%能成功的出路,也只能赌上一切可能性了……”
“等一下,将军。”
“怎么了符卿?”
“对方发来了通讯信息……是视频通话请求。”
“接。”
过了一会……
神策府主厅的全息投影光幕无声展开,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景元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脸上每一寸肌肉的走向,让自己呈现出一种“略显疲惫但依然庄重”的将军仪态——既要符合刚刚经历大战的罗浮领袖形象,又不能显得过于软弱。
光幕稳定下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景元无比熟悉、却又截然不同的脸。
光幕那端的女子身披华贵而厚重的银白色甲胄,甲面流淌着淡金色的能量纹路,那是丰饶之力与巡猎轨迹交织的显化。
她身形比景元更矮小,胸甲上蚀刻着代表罗浮仙舟的标志,周围环绕的是活体藤蔓与箭矢交织的浮雕,藤蔓上甚至能看见微小的花苞开合。
她的面容与景元有七分相似,但线条更凌厉,眼神如同淬火的刀锋,金瞳深处燃烧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坚定。
白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肩甲上,发梢竟是淡淡的翠绿色。
景媛。
平行世界的罗浮将军,巡猎与丰饶双令使,德墨西斯口中的“狂热战争信徒”。
那个为了和大敌同归于尽,能一刀劈爆红矮星、然后还能活下来的狠人。
景元能感觉到自己后背渗出冷汗,但他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警惕——这是一个面对“突然出现的另一艘罗浮”时应有的反应。
“此处乃仙舟罗浮,吾为罗浮将军,景元。”
他率先开口,声音平稳有力。
“未知来舰,何以形貌与我罗浮相似至此?且报上身份与来意。”
光幕那端,景媛的金瞳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景元的脸,以及他身后的符玄、镜流(本地)、应星、白珩和神策府的陈设。
她的视线在镜流(本地)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镜流(本地)此刻收敛了所有杀气,只是静静抱剑而立,与平日的清冷剑客无异。
白珩则站在稍远处,龙女姿态优雅,手中把玩着白露的葫芦,显得从容不迫(如果忽略她微微颤抖的小腿)。
“仙舟罗浮,帝弓药王双神选,将军景媛。”
景媛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吾等甫经空间裂隙,至此陌生宙域。质询方为吾之职责——尔等舰船,何以盗用罗浮形貌?且尔舰建木圣树,何以呈枯萎之态?”
来了。第一个致命问题。
景元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愤怒。
“建木枯萎,乃是不久前一扬浩劫所致。”
他声音低沉下去,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个位置正别着德墨西斯赠予的忠诚徽记。徽记在光照下微微反光。
“烬灭之异端,一个绝灭大君,携……孽物叛徒之力侵袭罗浮,意图篡夺建木,染指丰饶。”
他刻意在“孽物”二字后面加了个“叛徒”,既表明立扬,又将矛头指向“被扭曲的丰饶之力”,与平行世界对“寿瘟叛徒”的仇视暗中契合。
“彼战惨烈,云骑伤亡枕藉,建木亦遭污染。为阻孽力扩散,不得已……行壮士断腕之举。”
景元抬起眼,目光直视景媛:
“至于盗用形貌之说,实为无稽。本座坐镇此舰已数百年,罗浮之名响彻星海。”
“反倒是贵舰……景媛将军,尔等从何而来?为何与吾罗浮如此相似?”
反客为主。将问题抛回去,争取思考时间。
光幕那端,景媛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了景元胸前的徽记上。
那一瞬间,景元看见景媛的瞳孔微微收缩。
徽记的样式——交叉的箭矢与藤蔓,蓝色的主体和边上的橄榄枝,还有下面用神血所书写的经文……
她当然认得,那是只有帝弓司命与慈怀药王最核心的信徒才有资格佩戴的圣物。
景媛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通讯音频捕捉到了):
“将军,那枚徽记……是‘忠诚徽记’的形制。”
说话的人似乎被景媛抬手制止了。
景媛重新看向景元,眼神中的审视稍减,但疑虑更深:
“尔胸前徽记,从何而来?”
景元心中一动。赌对了,徽记果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此乃一位故人所赠。”
他语气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怀念。
“那位故人自称来自‘遥远星海彼端’,言此徽象征‘忠诚于生命之存续与正义之追猎’。”
“他助罗浮度过危机,临别时赠此物,曰:‘若遇同识此徽者,或可引为同道’。”
半真半假。
德墨西斯确实来自遥远彼端(平行世界),确实帮过罗浮,徽记也确实是他给的。只是“同道”之说,是此刻现编的。
毕竟众所周知,假话里面除了蒙太奇式谎言以外,最难被识破的便是九真一假式谎言。
景媛沉默了片刻。
哪怕只是从影像中看见的,她也能感觉到徽记上散发出的、纯正而古老的丰饶与巡猎气息——绝非仿制品。
但眼前这艘罗浮的种种异常,以及建木枯萎的事实,依然让她难以释怀。
“尔所言浩劫,细节为何?”
她换了个方向进攻。
“绝灭大君如何与丰饶孽力勾结?战况如何?战后如何处置建木污染?”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悬在原著罗浮众人的头顶。
景元开始详细描述与幻胧的战争——但巧妙地调整了重点。
他大肆渲染毁灭命途的破坏、绝灭大君的狡诈、以及那些“被丰饶孽力扭曲的叛徒”造成的灾难,将锅完全扣在“丰饶孽物”和“毁灭阴谋”上。
同时,他强调了云骑军的英勇牺牲、各司部的协作,以及最后“在神秘友人的帮助下”击退强敌——这个“神秘友人”自然是指德墨西斯,但又不说破,留给对方想象空间。
至于建木的处理……
“建木受孽力深染,虽击退强敌,其根系已遭腐蚀。”
“为防止污染扩散危及其他生灵,经六御共议,忍痛以阵法剥离其活性,令其进入‘沉眠’。待他日寻得净化之法,再图复苏。”
景元的声音充满悲壮:
“此乃无奈之举。建木乃仙舟先民遗泽,吾等岂愿见其凋零?然为大局,不得不为。”
这番话,既解释了建木为何枯萎(被污染后主动沉眠),又表明了“试图复苏”的立扬,与平行世界对建木的崇敬并不直接冲突——他们也会为了阻止污染扩散而采取极端措施。
光幕那端,景媛似乎在和身后的人低声交流。片刻后,她重新看向景元:
“尔所言‘神秘友人’,可还有更多信息?其形貌、能力为何?”
景元心中警铃再响。这个问题更危险——描述德墨西斯,很可能直接暴露“他知道平行世界”的事实。
“那位友人……”
景元斟酌用词:
“身披金绿双色重甲,体形如巨人,武技超凡,且掌握着……颇为独特的丰饶之力。其力纯粹而浩瀚,与寻常丰饶令使截然不同,更似……生命本源之涌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彼临别时曾言,其使命乃‘守望生命存续之道,斩除一切扭曲与堕落’。”
“此理念,与吾等守护罗浮、清剿孽物之志,不谋而合。”
景媛身后的议论声更明显了,而景元隐约听到了欣喜的赞叹和狂热的颂词,就连景媛自己眼上也是闪过一瞬喜色。
成功了,他们联想到了。
过了一会,终于,景媛做出了决定:
“景元将军,尔所言诸多疑点,仍需查验。吾将派遣使节团登舰,与尔等详谈,并勘察建木现状、查验战痕。”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若尔等所言属实,皆为受难同胞,吾等自当襄助。若有不实……”
她没有说完,但金瞳中的寒光说明了一切。
景元暗松半口气——至少没有立刻打过来。
“罗浮欢迎同道莅临。然,近期舰内仍处戒严,部分区域未靖。为免误会,请贵使节团规模勿过百人,且需由我方人员陪同。”
他必须限制对方登舰人数,并掌握监视权。
“可。”
景媛爽快地答应了——过于爽快了。
“使节团五十人,由吾及曜青仙舟将军白飞霄、吾副将白桁统领,半个时辰后抵达尔舰接驳港口。届时,望开启导航信标。”
通讯切断。
神策府内一片死寂。
“五十人……”
符玄脸色发白:
“若皆是那等‘改造军团’的战士,再加上两个将军,足以在罗浮内部制造混乱。”
景元也叹了口气。
“至少这一会儿我们撑过去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与此同时,平行罗浮当中……
“他们隐瞒了不少信息。”
“隐瞒?”
白飞霄歪头。
“为啥要瞒我们?我们不都是仙舟人吗?还都是‘自己人’!”
“正因是‘自己人’,隐瞒才更值得警惕。”
白桁目光深邃。
“他们经历的‘大劫’,恐怕并非简单的战争。或许涉及……信仰的动摇?”
这个词让房间安静下来。
信仰动摇,在平行罗浮,是比死亡更严重的罪行。
“需要进一步证实。”
景媛做出了决定。
“飞霄,明日你以‘切磋交流’为由,去接触他们的云骑军,观察普通将士的状态。同时,让技术军士扫描这艘仙舟的深层信息流,寻找‘违和’的源头。”
“那如果他们真的……”白飞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便是帝弓司命赋予我等的新使命。”景媛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净化异端叛徒,乃是巡猎之根本。”
就在两边神策府紧锣密鼓准备的同时,平行罗浮派出的幽墟影鸦侦察小队,已经如同阴影般渗透进了本地罗浮的舰体。
队长带领九名队员潜伏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潜入。
他们的甲胄在进入舰内后自动与周围环境中的影子融为一体。
呼吸被内置循环系统过滤,脚步落在金属地面上不发出丝毫声响。
“生命信号扫描:舰内人口密度正常,情绪波动……普遍存在焦虑与疲惫,符合战后特征。”
一名队员通过神经连接汇报。
“能量流分析:巡猎轨迹清晰,但丰饶回响分布不均,某些区域有被主动压制的痕迹。”
另一名队员补充。
队长没有回应,只是打出手势:分散侦查,重点目标——建木区域、能源核心、指挥中枢(神策府)、军事设施(云骑军驻地)、宗教扬所(如果有的话)。
他亲自带领两人,朝着建木所在的方向潜行。
沿途所见,让这位服役千年的老兵心中疑窦丛生。
舰体结构确实与罗浮一致,但装饰风格截然不同。
墙壁上缺少了活体藤蔓雕饰和药王圣像,取而代之的是更抽象的云纹与星图。偶尔能看到一些破损处正在维修,维修工人的工具和设备……略显“古朴”,不像罗浮工造司最新型号。
他们路过一处市集。通过增强视觉,鸦羽看到摊贩在售卖食物、日用品,民众交谈内容多是物价、家人、最近的战事余波。
没有听到任何对“慈怀药王”或“帝弓司命”的祈祷词。
一名母亲抱着孩子走过,孩子哭闹,那女人低声哼唱的是……陌生的童谣,而非平行罗浮人从小听到大的药王/帝弓颂歌。
“信仰缺失。”
队长在加密频道中简短评价。
“但尚未检测到明确的‘叛徒仪式’痕迹或烬灭异端污染。”
他们继续深入。
越靠近建木区域,空气中那股“枯萎”的气息越明显。
那不是单纯的死亡,而是某种庞大生命体被强行抑制活性后的沉闷感。
他看到了云骑军设立的警戒哨——士兵们神情严肃,装备“精良”,但甲胄样式与那些普通云骑军的截然不同,更轻便,更老旧,更注重机动性而非重装防护。
他们的武器是过时且垃圾的单分子冷兵器和弓弩,而非军团标配的热熔武器或爆矢枪。
“如此羸弱的军备……那盔甲肉眼可见脆的像纸一样,他们用的阵刀上面没有热熔喷发装置,只是普通的振动刀……”
“哼!难怪能让叛徒和异端打进家里来……我敢说我一个人能杀他们一个军团!”
“嘘,你们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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