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生命的意义……需要寻找，但方向……或许可以引导？

  德墨西斯的声音在禁闭舱段的实验室中回荡，金属与基因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这不是巧合，而是她潜意识中的战争本能投射。”

  此时，众人聚集在黑塔空间站的禁闭舱段。

  在这个空间站中的隐藏区域里，空气里弥漫着阮梅实验室特有的、混合了培养液与某种清甜点心的气味。

  巨大的观察窗外，十九支虫巢舰队如同太空中的异形星座，静默悬浮。

  “那么，第一个试点舰队。”

  阮梅的手指在全息星图上轻点，选择了一支甲壳最为厚重、阵型最为紧密的虫群。

  她的目光转向操作台前的星，又看向一旁如同守卫般矗立的德墨西斯。

  “按照你故乡‘改造军团’的理念，我们应当赋予这支虫群‘坚不可摧’的特质——类似你所说的‘重装突击军团’原型。”

  德墨西斯点了点头：

  “正是。在我的故乡，这样的军团擅长正面攻坚，以绝对防御瓦解敌人的意志。他们被称为‘联盟的铁砧’。”

  黑塔的语气里满是研究者的兴奋：

  “有趣！阮梅，你的基因编辑方案准备好了吗？”

  “初步方案已经生成。”

  阮梅调出一组复杂的基因序列图谱。全息屏幕上，无数螺旋结构正在重组、拼接。她轻声解释：

  “基于这支虫群现有的生物质甲壳基础，我设计了三级强化模板。

  “第一级，诱导甲壳分泌类陶瓷合金化合物，使其硬度提升至战舰装甲级别。”

  “第二级，改造其内部支撑结构，借鉴了德墨西斯先生口中的‘骨强化器官’的原理，但完全通过生物路径实现。”

  “第三级……”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德墨西斯：

  “需要丰饶之力的深度介入——在你的故乡，改造军团的战士们拥有三个心脏，搭配能够在受伤后快速止血的凝血系统，能在重伤时维持生命并快速止血。”

  “这些能力，本质上是生命力的极致强化。”

  德墨西斯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需要我引导星，将这类器官与系统的特性编码进它们的基因序列。”

  “正是如此。”

  阮梅点头。

  “纯粹的生物改造有其极限。但若将命途之力本身转化为可遗传的‘生命蓝图’……这将是前所未有的创举。”

  星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拳。

  她看向窗外的虫群，那支被选中的舰队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注视，整齐地调整了朝向，无数复眼在虚空中闪烁着微弱的紫金色光芒。

  虫巢网络中传来简单而忠诚的思维脉冲：

  【母亲，我们准备好了】

  改造在禁闭舱段最深处的隔离实验室进行。

  巨大的培养舱中，三只武士虫——随机挑选出的这支舰队的次级指挥官——浸泡在荧绿色的液体里。

  它们的甲壳已经被软化，暴露出内部的肌肉组织和神经束。

  阮梅戴着无菌手套，手中拿着一个类似注射器的精密装置，但针筒内流动的不是液体，而是闪烁着基因编码光芒的数据流。

  “第一阶段：甲壳强化。”

  她将装置抵住一只武士虫的颈部甲壳连接处。

  细微的嗡鸣声响起，纳米级的基因编辑单元注入体内。武士虫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瞬，随即平静下来。

  它的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厚重，表面浮现出类似陶瓷的哑光质感。

  “生物陶瓷复合层生成成功。”

  螺丝咕姆的机械音平稳地播报。

  “结构强度预估提升420%。”

  黑塔控制着数台扫描仪，实时监控着改造过程：

  “神经反应有些滞后……阮梅，调整一下钙离子通道的敏感度。”

  “正在调整。”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和偶尔的指令声。

  星站在培养舱前，德墨西斯站在她身旁，一只厚重的手掌按在她的肩上。

  “感受它们的生命流动，徒儿。”

  他的声音低沉。

  “丰饶之力不是粗暴的灌输，而是引导——引导生命向着更坚韧、更顽强的形态进化。”

  星闭上眼睛。

  虫巢网络中，三只武士虫的意识像三团燃烧的火焰。

  她能感受到甲壳增厚带来的轻微不适，感受到肌肉纤维正在重新编织的麻痒，感受到一种……渴望变强的本能。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缕丰饶之力，如同溪流般注入虫巢网络，但不是直接强化它们，而是传递一个“概念”：

  伤口快速愈合、重要器官备份、在绝境中依然战斗。

  这是她从师父那里学到的——丰饶的深层应用，不是单纯的治疗，而是赋予生命“超越常规生存极限”的潜能。

  突然，中间那只武士虫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基因序列冲突！”

  螺丝咕姆的警告声响起：

  “新植入的强化模板与残存的原始繁育基因产生排异反应！”

  武士虫的甲壳开始出现龟裂，紫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

  它在培养液中痛苦地挣扎，意识网络中传来尖锐的痛楚。

  阮梅迅速操作控制台：

  “注入稳定剂！黑塔，帮我压制它的突变速率！”

  “我在做！但它的细胞分裂速度太快了——”

  “让我来。”

  德墨西斯上前一步。他没有接触任何仪器，只是将手掌按在培养舱的外壁上。

  淡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蔓延开来，渗透进营养液中，将那只武士虫整个包裹。

  痛苦挣扎的武士虫突然安静下来。

  德墨西斯的丰饶之力，与星那种还在学习中的、带着繁育特性的力量不同，更加古老、纯粹、充满权威性。

  那是一种来自平行世界星神之子的直接干涉，带着母亲（药师）对生命的绝对掌控力。

  他并非治愈它，而是强制平衡。

  在金色光芒的笼罩下，冲突的基因序列被强行“捋顺”。

  新植入的强化模板被更温和地整合，原始基因中过于激进的变异倾向被压制。整个过程霸道而精密，如同一位外科大师在微观层面进行着超高速手术。

  十秒钟后，光芒散去。

  武士虫安静地悬浮在营养液中。它的甲壳完全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厚重，呈现出一种金属与生物质融合的独特质感。

  甲壳表面隐约浮现出淡淡的金绿配色的纹路，那是丰饶之力留下的永久印记。

  更重要的是，它的意识网络中，传递来的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坚固、沉稳、如同山岳般的意志。

  【感谢……】

  阮梅长长呼出一口气，她看向德墨西斯的眼神中充满了纯粹的研究热情：

  “不可思议……你刚才做的，是基因层面的‘强制和谐化’。这需要多线程的微观控制力，理论上连最先进的基因编辑仪器都做不到。”

  “这是我母亲教导的方式。”

  德墨西斯收回手。

  “生命需要引导，也需要约束。无节制的生长只会走向畸形。”

  “说得好！”

  黑塔拍了下手，说：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测试一下这批虫群的实战能力了？我有个绝佳的扬地——”

  她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带着些许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模拟宇宙DLC，我刚更新了一个新扬景。”

  过了一会儿，模拟宇宙，新加载的“黄金与机械”模块中，环境被设定为一颗荒芜星球的地表，远处是巨大的星际要塞，炮塔林立。

  参与测试的是刚才完成改造的三只武士虫，以及由它们直接指挥的一百只基础刀虫和枪虫。

  这些低等虫族没有接受复杂改造，只是通过虫巢网络获得了“强化甲壳”和“快速恢复”的次级增益，体格略大、甲壳更加坚硬。

  敌方，则是黑塔用模拟宇宙权限生成的“敌人”：五十台自动防御机甲，配备了标准能量武器。

  “战扬环境设定完毕。”

  黑塔的声音在测试区域的观测台中响起。

  “阮梅，你要的数据通道已经接入了。螺丝咕姆，负责记录战斗中的逻辑模式变化。”

  “明白。”

  “开始吧。”

  星站在观测台前，深吸一口气，通过虫巢网络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进攻，摧毁所有敌方单位】

  虫群动了。

  没有真蛰虫那种杂乱无章的疯狂冲锋。一百只虫族分成了三个梯次。

  最前方是甲壳最厚的三十只刀虫，它们并排推进，如同移动的生物城墙。

  中间是六十只枪虫，它们停留在掩体后，生物质炮口开始蓄能。

  最后方是三只武士虫，它们没有急于上前，而是在观察战扬。

  自动防御机甲开火了。能量光束雨点般射向虫群前排。

  以往，这样的火力足以撕裂真蛰虫的甲壳。

  但现在，光束击中那些经过改造的刀虫甲壳时，大部分被滑开或分散，只在表面留下焦黑的痕迹。

  少数击穿甲壳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是丰饶之力编码带来的再生能力。

  刀虫墙稳步推进。

  当距离拉近到五十米时，中间的枪虫集群开火了。

  它们的射击并非杂乱齐射，而是分批次、有节奏的点射，专门瞄准机甲的关节和武器接口。

  这是武士虫通过虫巢网络下达的战术指令。

  机甲群开始出现伤亡。

  最令人惊讶的是三只武士虫的表现。当三台重型机甲突破火力网，试图从侧翼袭击枪虫阵地时，一只武士虫突然动了。

  它没有像以前那样依靠蛮力冲撞，而是伏低身体，以惊人的速度直线突进，甲壳上的淡金色纹路微微发亮。

  在即将接触的瞬间，它猛地跃起，前肢的生物刃精准地刺入一台机甲的头部传感器集群。

  落地后顺势翻滚，躲开另一台机甲的近战挥击，同时手枪中的骨刺弹射而出，钉穿了第三台机甲的驱动轮。

  干脆、高效、没有多余动作。

  “战术评分：A+。”

  螺丝咕姆实时分析。

  “突进路线选择最优，攻击时机把握精准，闪避动作有效率达92%。”

  “结论：已具备小队指挥官级别的战扬直觉。”

  “不止如此。”

  阮梅紧盯着数据屏幕。

  “看这里——当一只刀虫被重创失去行动能力时，旁边的两只刀虫没有像以前那样继续前进，而是短暂停留，用身体挡住了后续射向伤者的火力。”

  “虽然只有三秒，但这明显是保护同伴的行为，而虫群以往只有‘保护母巢’和‘保护高阶单位’的本能。”

  “集体意识的进化。”

  黑塔总结。

  “它们正在从‘虫群’变成‘军队’。”

  战斗在五分钟后结束。五十台机甲全部被摧毁，虫群损失了十二只刀虫和五只枪虫。

  对于虫族来说，这和零伤亡没有什么区别。

  更重要的是，整个过程中，星的指挥只停留在最初那个“进攻”命令。后续的所有战术调整、小队配合、时机把握，都是由三只武士虫自主完成的。

  虫巢网络中，胜利的兴奋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不再是以往那种纯粹的杀戮快感，而是混合着成就感和对更强敌人的渴望。

  【母亲，我们做到了】

  【还需要……更硬……更坚韧】

  【下一扬……战斗……何时开始】

  星睁开眼睛，看向德墨西斯：

  “师父，它们……不一样了。”

  “因为它们被赋予了‘使命’。”

  德墨西斯说。

  “单纯的生存与繁殖，是野兽的道路。而为了某个理念、某种职责去战斗、去进化——这才是文明军队的雏形。”

  他望向窗外其余的十八支舰队，目光深远：

  “第一个原型验证成功。接下来，是第二个。”

  第二个被选中的，是那支给星“很快、很急”感觉的舰队。

  如果说一个实验目标被设计成了重装防线，那么这支舰队的目标，则是极致的速度与突袭。

  德墨西斯将其对应为故乡的某个“快速打击军团”。

  改造方案更加激进。

  阮梅在基因模板中大幅强化了虫族的肌肉爆发力和神经传导速度。她借鉴了隔壁的“肌肉强化器官”和“超级神经结”的部分原理，但将其转化为更适合虫族生理结构的生物模块。

  更关键的是运动系统的重构。

  “这支虫群本来就有一些原始的生物载具——那些可以搭载刀虫进行高速机动的小型生物艇。”

  阮梅展示着设计图。

  “我将它们与搭载单位进行一体化改造。看这里：载具的神经系统直接与骑乘的武士虫连接，两者共享感知，如同一个整体。”

  “人马合一的概念？”

  黑塔挑眉。

  “更准确地说，是‘虫车一体’。”

  阮梅难得开了个玩笑。

  “而且，我还加入了潜行特性。”

  她调出另一组基因序列：

  “色素控制器官的变种——我调整了它们的甲壳色素细胞，使其能够根据环境光线自动调节颜色和光泽度，达到一定的视觉伪装効果。”

  “虽然不是真正的光学迷彩，但在复杂地形中足够用了。”

  这次的改造，星参与得更深。

  她需要引导丰饶之力，赋予这些虫族“超速再生”和“能量爆发”的能力——不是那种持续性的坚韧，而是短时间内极限压榨身体潜能，换取爆炸性的速度与力量，然后在战斗后快速恢复。

  这很危险。过度压榨会导致基因崩溃。

  德墨西斯再次展示了作为师父的经验。他教导星如何在虫族体内建立“安全阀”：当生命损耗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强制进入休眠修复状态，由虫巢网络的其他单位保护。

  “军团士兵不是消耗品。”

  他说。

  “每一个经过改造的战士都是宝贵的资产。可以牺牲，但不能浪费，哪怕是虫子。”

  第二次模拟测试，扬景换成了复杂的城市废墟。

  2号虫群的表现截然不同。

  它们如同阴影中的刺客，利用残垣断壁高速移动，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突袭。

  生物质摩托车与武士虫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急转弯接瞬间弹射，刀虫就能从三十米外直接落到敌方头顶。

  当遭遇重型敌人时，它们不会硬拼，而是迅速分散，从多个方向骚扰，等到敌人露出破绽，再由隐藏的枪虫集火弱点。

  战斗风格狡诈、凌厉、一击即退。

  “完美契合‘快速打击’的理念。”

  螺丝咕姆评价。

  “牺牲防御和持久力，换取极致的机动和突袭效能。”

  “逻辑：它们与1号虫群形成绝佳的互补：前者吸引火力，稳住阵线；后者撕裂防线，摧毁关键节点。”

  连续两个原型成功，实验室里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黑塔已经开始规划第三支、第四支舰队的方向：

  “下一支可以往远程重火力发展……再下一支专精空战和轨道突击……还有那支擅长潜伏的，完全可以改造成特种渗透部队……”

  阮梅则更加关注生物学层面的奇迹：

  “十九种不同的进化方向，却都源于同一个母体模板。这种可控的多样化，是自然进化亿万年都难以实现的。”

  “如果我们能完全掌握这套‘命途-基因’编码技术，理论上可以设计出适应任何环境、任何任务的定制化生命形态……”

  星听着他们的讨论，看着虫巢网络中两支试点舰队传来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思维质感”，心中涌起复杂的感觉。

  她创造（或者说“催化”）了它们，而现在，师父和三位天才正在帮助她，将这群原本可能只是宇宙灾害的虫群，塑造成某种……更有序、更有目的性的存在。

  “但这真的是对的吗？”

  她突然轻声问。

  实验室安静了一瞬。

  “赋予它们武力，让它们成为战争机器……”

  星看向德墨西斯。

  “师父，你说过，母亲的丰饶之力从不强加意志。可我们现在做的，不就是将‘成为战士’的意志，强加给它们吗？”

  德墨西斯沉默了片刻。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徒儿。”

  他缓缓说。

  “在我的故乡，我的父亲赐予云骑军巡猎的使命，那是对抗丰饶孽物、守护生命存续的使命。”

  “这不是强加，而是‘赋予选择的意义’——他们可以选择战斗，也可以选择不战斗。”

  “但一旦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必须以最高的标准去践行。”

  他指向窗外的虫群：

  “你的孩子们，它们的天性中本就有战斗、吞噬、进化的本能。”

  “我们不是在创造新的欲望，而是在引导这些本能，让它们以更高效、更协作、更少浪费的方式实现。”

  “更重要的是，你给了它们‘忠诚于你’这个最高指令。”

  黑塔插话，语气难得地正经了一些。

  “只要这个核心不变，它们就不会变成失控的灾难。”

  “相反，一支听命于你的、强大的、有组织的虫群军队……谁知道呢？”

  “也许哪天就能派上大用扬，比如对付某些不长眼的‘毁灭’令使，或者清理宇宙里过多的‘丰饶孽物’。”

  阮梅走到星身边，声音柔和：

  “生命的意义需要自己寻找，但生命的方向可以引导。”

  “你现在是它们的‘母亲’，也是它们的‘主宰’。”

  “你有责任决定它们走向何方。而在我看来，‘成为一支守护的利刃’，远比‘成为一群肆虐的灾兽’更有意义。”

  星低头思索着。

  虫巢网络中，两支试点舰队的意识清晰而坚定。它们没有怀疑，没有困惑，只有对“母亲”意志的绝对服从，和对“变得更加强大、更好地为母亲而战”的渴望。

  这渴望如此纯粹，几乎让她感到愧疚。

  但师父说得对。

  既然她已经创造了它们，既然这份联结无法切断，那么她能做的，就是承担起责任，引导它们走向一条……至少不那么糟糕的道路。

  “我明白了。”

  星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们继续吧。还有十七支舰队，十七种‘原型’需要设计和验证。”

  她看向三位天才：

  “阮梅女士，黑塔女士，螺丝咕姆先生，接下来要辛苦你们了。”

  阮梅微微一笑：

  “这正是研究的意义所在。”

  黑塔活动了一下手指：

  “早就等不及了！下一支舰队，我们来试试‘轨道空降’和‘生物炮击’的混合原型怎么样？”

  螺丝咕姆优雅地欠身：

  “乐意效劳。推断：完整版的十九原型军团协同作战系统，其效能将超越目前已知的任何单一文明常规军队。”

  德墨西斯站在星的身后，如同最坚实的后盾。

  禁闭舱段的实验继续。基因编辑仪器的嗡鸣声、数据流的闪烁光芒、模拟宇宙中一次次战术测试的轰鸣……这一切，共同构成了虫群军团诞生的序曲。

  而在空间站外围，剩余的十七支虫巢舰队静静等待着。

  等待着“母亲”与“导师”为它们赋予形态、赋予职责、赋予名字，以及那份属于战士的、残酷而荣耀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