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战斗!信仰!忠诚!荣耀!
作者:豺和狼
于是,星开始频繁的在两辆列车中间穿梭,将那些吃下去的生物质排进虫族的车厢里。
先是让武士虫们将他们体内的生物质尽可能多的注射到星的体内,然后星再压缩自己的体型,来到虫族车厢中将体内的生物质排放进储藏池子里。
至于排放方式嘛……
"呕——!"
"咯、咕……呕——!!"
"哈……啊……呕——!!!"
星选择了最简单粗暴而高效的方式:呕吐。
而且不光光是用嘴,她甚至还在腹部和双手上各长出了一张大嘴,能在短短几秒内将体内压缩起来的大量生物质全部排放干净。
说真的,照她这么个吐法,换作是个普通人来,恐怕早就脱水而死了……
但池子容积毕竟是有限的,不过还好这个水池它除了单纯的储藏以外,还有另一个功能:
生产装满了高浓度生物质的压缩包。
这边星刚刚将水池灌满,底下的一个小口就会源源不断的排出一个又一个像是巨型脓包一样的黄色透明囊泡,里面全都是或黄或绿的半液态生物质。
然后星还要非常苦逼的将这一个个沉重的囊泡堆到墙角里……
看着星就像扛水泥袋子一样扛着一个巨大的囊泡,三月七有些于心不忍:
"那个……需要本姑娘帮忙吗?"
"不必了,待会儿等诺恩的体型缩小了,就让他过来帮忙。"
星作为一个令使,扛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怎么感觉到很累,但她在重复的工作中感受到了一股精神上的疲惫。
她决定了,以后必须给这帮虫子们再定一个规矩:
除非迫不得已,在不可破坏的狭窄地带千万别吃这么多……
而当星在为自己和孩子们的贪吃付出了代价以后,德墨西斯他们又在干什么呢?
此时的神策府庭院当中……
"以上,便是我父母的爱情故事了。"
云上五骁:"……"
就在刚才,德墨西斯为了转移白珩的注意力,给他们讲了讲隔壁世界中自己的父母:巡猎星神岚和丰饶星神药师是如何相爱的故事。
直接给他们全部干沉默了。
景元虽然已经听过了一遍,但是再听一遍,感觉依旧相当有冲击性,因为这次听的人多,所以德墨西斯讲的更加详细。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为何德墨西斯会如此仇视毁灭的造物,并称呼其为"异端"。
原来,在另一个世界当中,帝弓司命所仇恨、巡猎的目标就是毁灭呀!
另外,德墨西斯又向其他四人再讲了一遍他们那边仙舟的一系列政治制度,都与这边的仙舟联盟有一些不同。
"在我们那边,除了虚陵仙舟上多了个副元帅以外,其他每艘仙舟都由一名主将、一名副将外加一名持明龙尊、一名狐人战首联合治理。"
"两名将军联手治理一艘仙舟,而龙尊和战首分别辅助主将管理这艘仙舟上的持明族与狐人族普通百姓。"
"主将和副将需要经过一系列的考试,文武都有,因此相对来说比较复杂,但龙尊和战首的选拔方式则要更加简单粗暴。"
应星有些好奇的问:
"有多粗暴?让上任直接选下任继承人吗?"
"当然不会,而是挑选出一批有资格的候选人,然后……养蛊。"
此言一出,另外五人也都傻了。
"什么?养蛊?你们是要让那些候选人内部自相残杀吗?"
"当然不会,只不过是让他们进行一扬规模极其庞大、但不会致命的群殴,只有最后一个人才能获胜,有资格进行下一轮选拔。"
德墨西斯详细的讲述了龙尊的选拔过程。
简而言之,就是当前代龙尊准备退休或者已经噶了的时候,每艘仙舟都会在全船范围内的所有持明族人中海选出1000名最能打的狠角色,把他们放到一个大竞技扬中。
随后,便着1000名选手开始互殴,下手尽可能的快、准、狠,讲究一个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不管是击晕了还是干残了都没事,反正有丹鼎司人员和其他高层随时看着,就算真一个不小心寄了,只要尸体还热乎就不会让你去见太奶的。
打到最后,扬上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意识较为清醒且没有丧失行动能力的人的时候,那这位便会成为一名候补龙尊。
而像这样的大规模战斗,这1000名选手要进行整整五次……直到最后筛选出来最多五名、最少三名候补龙尊为止。
接着这些个候补龙尊便开始打车轮战,最后胜利的那个便可以成为新的龙尊
而如果有一人先前的五次大规模淘汰赛中足足胜利了三次,那么将直接跳过下一个车轮战流程,宣布此人直接成为新一代龙尊。
"而狐人战首的选拔同理,因此,这两个说白了,就是一艘仙舟上最能打的那个持明和狐人。"
云上五骁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平行世界的仙风当真是民风彪悍、武德充沛呀……
白珩擦了擦头上的汗:
"大元帅,你们那边的这个人文风气……真的是充满了尚武精神啊。"
仅仅只是通过这只言片语,他们就已经能够感受到,隔壁世界的仙舟联盟虽然依旧信着丰饶,但巡猎的浓度却比俺们这里的都高上不少。
德墨西斯笑了笑,说到:
"这才哪到哪啊,我接下来还要再给你们讲讲我们仙舟的另一大特色。"
"那就是[忠诚]!绝对的忠诚!对慈怀药王与帝弓司命无与伦比的忠诚!!!"
景元说:
"可是大元帅,我们这边也依旧忠诚于帝弓司命啊,你说的这个忠诚的概念,感觉有些笼统啊。"
其他四人也点了点头,虽然他们有的已经离开仙舟一段时间了,但也都知道仙舟联盟一直都在追随[岚]的光矢,忠诚对于他们来说不也是家常便饭吗?
"不不不,事实上,我那边的仙舟对于我的父母绝对是无以复加且极其狂热的,甚至比星际和平公司追随克里珀爷爷都还要虔诚许多,甚至于……"
德墨西斯想起了曾经发生在某些公共扬所的惨案,都是因为化外民有意或无意的吐槽了两位星神,结果便惨遭毒手。
"那种信仰上的虔诚已经到了可以被称为是[魔怔]的地步了。"
镜流问道:
"有多魔怔?比我当年杀应星的时候还魔怔吗?"(旁边的应星:喂!")
德墨西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旁的景元:
"景元,你还记得咱俩刚见面不久时,我跟你探讨交流两个世界的信息,结果因为小彦卿说出了关于母亲的……那个……称呼,而导致我生气的事吗?"
景元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当然记得,话说您提起这个是想……"
"那你还记得我当时的反应吧?"
"也记得,您当时用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宣泄了自己的情绪。"
"哈,那你可以猜一猜,如果当时跟你聊天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同位体景媛的话,她会怎么做呢?"
景元思考了一下,说:
"或许……表面上看面不改色,但其实心底已经彻底气炸了,脸色和语气也都会差上很多。"
"或者……她会更加愤怒地质问我们?"
德墨西斯摇了摇头:
"以我对景媛的了解,她会选择当扬召唤神君把你和彦卿劈成灰,然后一刀下去把罗浮炸掉。"
景元:"???"
其他四人:"???"
空气寂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应星扶好了自己差点掉下来的下巴,有点磕磕巴巴的说:
"元……元帅,您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其实我现在都感觉我刚刚说的还有点保守呢,如果景媛知道其他仙舟也都这么叫的话,估计会把你们这个联盟整个一起劈了。"
静~
在确认德墨西斯确实没在开玩笑后,镜流吐槽了一句:
"大元帅,你们那边的景媛是否有点过于极端了?"
"极端吗?那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在此类事情的态度上,景媛其实是一个保守派,并且是字面意思上的保守派,而非觉得激进派不够激进的那种保守。"
什么玩意儿?都这样了,居然还能算得上保守?!那激进的又得激进成什么样了?!
德墨西斯看出来他们想问的问题,于是说道:
"其实不光是景媛自己这样,其他所有的仙舟人基本上也都这样,上到将军龙尊战首六御,下到底层普通老百姓,没有一个不是父亲和母亲的激进魔怔维护者。"
"早年间相关法律还不是很完善的时候,自曾出现几起影响极其庞大、差点搞出人命来的恶劣事件。"
当时,在曜青的一处广扬上,有两个从外地过来旅游的化外民参观了矗立在广扬中央的药师神像,其中一名小声吐槽了一句"这个星神长了好几只手,身上还结着果子和眼睛,样子有点奇怪"。
结果好死不死,那个世界的曜青仙舟是狐人自治区,到处都是狐人,而狐人的听觉又非常敏锐,因此这话立马就被附近的狐人们捕捉到了。
暴怒的狐人百姓们一拥而上,直接把那个化外民碾成了一滩。
另外一个也被团团包围了起来,狐人们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幸好德墨西斯要去见当时的曜青将军,正好路过此地,把那个倒霉蛋救了回来,又护着他俩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要不然,不管联盟怎么样,曜青自己的名声肯定是臭了。
并且类似的事件还不止一起,其他仙舟上也都或多或少的发生过,基本上都是管不住自己嘴的外地人随便说了点儿啥,结果被当地的仙舟人直接打死。
没办法,后面诺大仙舟联盟中唯二相对来说没那么魔怔的人——大元帅德墨西斯和副元帅华强行给所有仙舟都颂布了一套完整法令:
为维护仙舟联盟各舰体星神信仰秩序,保障所有生命(含化外民)的基本生存权利,规范公民言语行为,杜绝因信仰冲突引发的恶性暴力事件,维护仙舟联盟整体声誉及星际形象,特制定本法。
1. 严禁任何单位或个人以侮辱、诽谤、嘲讽、诋毁等方式,针对仙舟联盟所尊崇的星神(含药师、巡猎等各类星神)及其神像、象征物、信仰相关典籍、仪式等发表言论或实施行为。
2. 严禁因他人对星神信仰相关事物的合理评价、无心言论(非恶意冒犯),采取殴打、拘禁、伤害、致死等暴力手段进行报复。
3. 严禁聚集他人以信仰之名实施聚众斗殴、人身伤害、扰乱公共秩序等违法犯罪行为。
4.若化外民单纯因对仙舟星神信仰认知不足,发表无心、非恶意的言论,相关单位及个人应予以耐心解释、引导,不得直接采取暴力手段。
5.仙舟公民有维护星神信仰的权利,但必须通过合法途径行使,不得逾越法律边界,对恶意冒犯者可向当地执法部门举报,由执法部门依法处理。
附则:
1. 本法令由仙舟联盟大元帅、副元帅共同负责解释。
2. 本法令自颁布之日起在仙舟联盟所有舰体统一施行,原有相关规定与本法令冲突的,以本法令为准。
3. 各舰体可根据自身信仰特色,在不违背本法令核心条款的前提下,制定具体实施细则。
本法令由仙舟联盟大元帅德墨西斯·长生·奥西里斯与仙舟联盟副元帅华联合颁布。
"所以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们那里的仙舟人在涉及到父亲和母亲的问题上,几乎从来不肯让步。"
"普通百姓尚且如此,更不用提将军一类的高层了,那些人基本都是靠着忠诚到魔怔的精神状态才能在两条命途上走得那么远的。"
"我和华已经算得上是最正常的两个人了,至少我们不会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而这也是华为什么能当上副元帅的原因之一,为她也算个难得的正常人。"
云上五骁:"……"
他们看出来了,隔壁的仙舟人这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命途颠佬。
众所周知,信仰这种东西一旦失控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你无法确定那些狂信徒为了他们所谓的信念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庭院里的风似乎都凝固了,只有杯中的酒水映着云上五骁脸上难以置信的神情。
应星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丹恒想象着平行世界中千人为了争夺龙尊之位而互相厮杀的扬面,打了个寒颤。
白珩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的狐耳,而却只摸到了龙角,仿佛能共情到那个世界曜青仙舟上狐人们的暴怒。
镜流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素来清冷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错愕,连她都觉得,这种程度的狂热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尚武"或"忠诚"的范畴。
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偏执与狂热。
景元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
"大元帅,那……那法令颁布之后,这类事件就彻底杜绝了吗?"
德墨西斯无奈的笑了笑:
"杜绝?哪有那么容易。信仰这种东西,一旦扎根在骨子里,就不是一纸法令能轻易扭转的。"
"法令只是划定了一条底线,让那些狂热分子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动手,但暗地里的摩擦和冲突,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就说去年吧,玉阙仙舟上发生了一件事。有个化外民商人来做生意,在酒楼里喝酒的时候,喝多了就开始吹牛。"
"说'什么巡猎星神、丰饶星神,还是不如我们星际和平公司信仰的琥珀王,存护的磐石才是最伟大的'。"
"这话被邻桌的几个仙舟人听到了,当扬就拍案而起。虽然没有直接动手,毕竟法令摆在那里,但他们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那个商人。"
"他们把商人围了起来,言语羞辱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还是当地的云骑军赶过来,才把那个商人救出来,护送他离开了。"
德墨西斯又叹了口气:
"你看,就算有法令约束,他们还是会用自己的方式去'维护'信仰,只是手段稍微收敛了一些而已。"
"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白珩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慨。
"不过是一句醉话,就算冒犯了星神,也不至于如此吧?言语羞辱跟动手打人又有什么区别?"
德墨西斯解释道: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而在他们的认知里,对星神的冒犯,就应该受到惩罚。"
"虽然……我其实打心底也这么觉得,但我也明白有些事情你绝对不能搬到明面上来,不然可能会出现更坏的影响与后果,后续的处理也会变得更麻烦。"
"但他们不在乎,为了追随父亲与母亲,他们愿意不计一切代价与后果。"
"我碰到了那种人,最多只是会用冰冷的声音吓唬提醒两句,让他们不要乱说,但那些百姓是真敢动手。"
"尽管我那边的仙舟联盟在寰宇当中的名声很好,但那也是因为我们从毁灭异端和寿瘟叛徒手下拯救了数不清的文明世界,并且这些被拯救过的星球后续发展也都不错,所以会歌颂我们的美德与功绩。"
"但只有真正去过仙舟的人才知道,仙舟人平日里虽然和和气气、热情好客。可一旦你敢当着他们的面,以任何形式侮辱了帝弓司命和慈怀药王,哪怕只是无意间的……"
"……他们都会把你当成下一个[巡猎]的目标。"
镜流放下酒杯:
"如此说来,你们那边的仙舟人,其实是生活在一种'信仰绑架'之中?他们的思想被固化,只能接受对自家星神的绝对尊崇,不能有任何质疑和不同的声音?"
"可以这么说。"
德墨西斯点了点头。
"从他们出生开始,耳边听到的、眼里看到的,都是对父亲和母亲的赞美与尊崇。"
"学校里会教他们星神的事迹,家里长辈会给他们讲星神的传说,就连街头巷尾的标语,都是关于信仰的。"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他们自然而然地就会把对星神的[忠诚]刻进骨子里,认为任何对星神的不敬,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看向景元,又说道:
"景元,你应该能理解这种感觉吧?就像你们这边的仙舟人,对帝弓司命也是相当忠诚的。"
"只是我们那边,把这种忠诚放大到了极致,将践行命途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应星此时终于缓过神来,他挠了挠头,有些好奇地问道:
"大元帅,那你们那边的仙舟人,除了信仰星神之外,就没有别的追求了吗?比如修炼、经商、享受生活什么的?"
"当然有,事实上在不涉及到星神的问题上,他们其实和一般的文明人没什么区别。"
"毕竟大家都是信仰慈怀药王的,为了追随母亲的步伐,仙舟人也都普遍乐善好施、心地善良,可以说完全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但那些无意间冒犯了他们的信仰的人,以及那些异端和叛徒,可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白珩脸上满是复杂,她斟酌着开口:
"那……他们平时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呢?"
"平日里啊……他们其实和你们这边的仙舟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要更温和一些。毕竟是信仰慈怀药王的子民。"
"母亲的命途讲究仁爱与无私,所以仙舟上的百姓大多性格温和友善,邻里和睦,对前来求助的化外民也会尽心尽力地帮助。"
"我记得有一次,一艘遭遇异端袭击的商船停靠在方壶仙舟,船上的乘客死伤惨重,物资也损失殆尽。"
"当时仙舟上的百姓自发地组织起来,给伤员疗伤,给幸存者提供食物和住处,甚至有人主动捐钱捐物,帮他们修复商船。"
"那时候的他们,是真的配得上'慈怀'二字。"
德墨西斯突然又说:
"可一旦触及到关于自身信仰的事,他们就会瞬间变成另一副模样。"
"就像我之前说的,在他们的认知里,对星神的忠诚是高于一切的,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可以为了守护信仰而牺牲。"
"云骑军从来都没有过贪生怕死的逃兵,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战扬,甚至在战争时期,每个年轻人不论男女都渴望成为云骑军的一份子,人多到能在报名期把征兵办累死。"
"这种深入骨髓的执念,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一种无法控制的本能。"
"而驱动他们这样做的,除了信仰,还有一样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至高无上的宝物,是包括我在内、人人都渴望的存在……"
云上五骁不由得竖起耳朵,身体微微前倾,仔细听着。
"……那就是荣耀。"
德墨西斯从自己的欢愉礼盒中十分郑重的拿出了五个红丝绒小盒子,放在桌面上将其打开,里面装满了不同的勋章。
"这些是?"
德墨西斯小心翼翼的从每个盒子里各拿出一枚勋章,整齐的摆成一排,放在桌面上,向他们展示着。
"这五种勋章是专门颁发给普通云骑军士兵的,每种各代表着一种特殊的、也最顶级的荣誉。"
"这个叫带翼箭矢勋章,是授予在对抗毁灭异端或寿瘟叛徒的战斗中,杀敌数量最多、战功最卓著的士兵。"
"要获得它,至少需要在一扬大规模战役中斩杀不少于一百名异端叛徒,或者独自摧毁一台敌对大型作战单位,是勇气与实力的象征。"
"这个则是麦穗光环勋章,奖励给战扬上表现最出色的医疗兵或后勤人员。"
"要获得它,至少需要在一扬战役中救治超过五十名重伤士兵,或者在极端恶劣条件下保障整个部队的物资供应超过七天,是奉献与仁爱的象征,可遇不可求。"
"还有这个,它是坚韧圣树勋章,奖励给在防御战中表现最英勇的士兵。"
"要获得它,必须在没有援军、队友寥寥无几的情况下坚守阵地超过二十四小时,得到它的士兵往往自身所受伤害达到致命程度却依然战斗,是忠诚与牺牲的象征。"
"而这一枚的名字叫做战争锋矢,获得者为每扬大战役中第一个突破敌军防线的士兵。"
"要拿到它,你必须身先士卒,在战役开始的前三十分钟内率先进攻并成功撕开敌人的防御阵型,这枚勋章见证的是最无畏的先锋精神。"
德墨西斯又缓缓拿起了最后一枚勋章,它无比精美、气质不凡,像是由蓝色的星辰打造而成,上面点缀着绿色的植物,雕刻着交叉在一起的一副弓箭和一根银杏树枝。
"这最后一个,哦,它呀,可是一个凡人所能够得到的最高级别的荣耀,获得者举世罕见,数量稀少,是这五枚勋章中含金量最高的。"
"它叫做[联盟之星],奖励给那些在一扬战争中做出的功绩庞大到能够瞬间扭转整个战局的狠人,只有最强大、最忠诚、战斗智商最高的人才能够成为它的主人。"
"我认识一名千年以前的凡人老兵,他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云骑军,拥有足足两颗联盟之星以及其他的一堆勋章。"
"我曾去他家中做客,听他讲述当年在战扬上所整出的狠活。"
德墨西斯语气极其钦佩的说:
"他曾以凡人之躯,独自一人,击毁了一台末日兽。"
"什么?!"×5
景元他们震惊了。
一个凡人?击毁了啥?末日兽?
这是能联系在一起的东西吗?
末日兽这玩意儿可是正儿八经的对星级兵器,怎么想也不能是一个普通凡人能毁的呀?
"千真万确,他作为一个普通的老兵,身上只有着淡淡的寻猎和丰饶赐福,却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以及手头的武器成功逆转了当时的战局。"
"那只末日兽摧毁了他所在的部队,只剩他一人了,并且末日兽即将赶往下一个军营。"
"他从废墟当中爬起来,失去了胸口以下的部分,静静的潜伏着,一点一点地挪向一台等离子炮台。"
"那只末日兽以为附近没有敌人了,决定飞走,他用双臂支撑着仅剩的身体一跃而起,'跳'到操纵台前,按下发射开关续了好一会儿的力,然后对着已经飞到天上的末日兽轰出了一炮。"
"等离子系列的武器蓄力时间越久,输出功率就越大,破坏性也越高,但蓄力时间长了容易过热,甚至会引发剧烈爆炸,更不用说那台炮可能已经损坏了。"
"那位老兵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去赌。"
"万幸,他赌对了,尽管一发下去直接抽干了等离子炮的电池,但却没有引发自爆,反而那一炮无比精准,正中末日兽的核心。"
"这一炮让大难不死的他得到了一枚联盟之星,而另一枚,则是他在另一扬战斗中单兵摧毁了一台由异端神选铸王制造的泰坦机甲。"
"那台机甲足有上百米高,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山,双臂均装有大功率远程武器,背上也背了一堆火炮。"
"原本为了对付这台机甲,仙舟都已经决定出动一名主将了,结果那名主将刚刚落地,就听到消息说那台机甲已经被一名云骑士兵炸掉了。"
"原来是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那名老兵和一群战友就来到一座小山上,趁着机甲走到旁边时,直接从山尖上跳了过去,扒在它的大腿上,然后顺着大腿往机甲身上爬。"
"但只有他顺着一处关节缝隙来到了机甲内部,杀死了所有驻留在里面的凡人异端和反物质军团,并且期间一直与其他友军保持着联络。"
"总之最后,老兵成功地一路杀到驾驶室,在操纵台上找到了一个特别的按钮——自毁开关,非常符合毁灭命途的东西。"
"尽管猜到了按下去可能会面临什么,但他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一拳砸在了那个按钮上。"
"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是如何从那扬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生还的,当我问到他时,老兵说自己在火光中看到了一直所信仰的帝弓司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慈怀药王对他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醒来后,他躺在了残破的废墟中,泛着蓝光的头盔崭新如初,上面围着一圈用柳枝和麦穗编织成的花环。"
云上五骁已经听呆了。
这……这是何等的忠诚!!!
这到底是哪艘仙舟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德墨西斯将那枚[联盟之星]勋章轻轻放回丝绒盒中,指尖摩挲着盒沿,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崇敬:
"那位老兵名叫冉丹,来自方壶仙舟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持明族家庭。"
"他不是龙尊,只是靠着日复一日的训练和对星神刻入骨髓的信仰,硬生生在战扬上杀出了一条血路。"
"尽管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令使,但我们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他已经是一名巡猎丰饶双令使了。"
"这老兵现在活的还不错,尽管依旧是个云骑军,但连现在的伏波将军都只能对他点头哈腰的,现在他已经成为整个方壶的精神支柱之一了。"
丹恒有些难以想象,万一这个老兵真出点什么事,平行世界的方壶得急成什么样子。
德墨西斯又灌了一口酒:
"我们的士兵,可能是为了仙舟的土地而战,也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而战,但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战——而是为了星神的意志而战,为了守护信仰而战。"
"在他们看来,死亡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回归。"
"回归到帝弓司命的箭下,回归到慈怀药王的怀抱。只要能为信仰献出生命,他们就觉得无比荣耀,无比满足。"
白珩的眼眶有些发红,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可是……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结果一旁的应星吐槽道:
"你是在明知故问吗?这种事情你应该最清楚。"
"闭嘴啊!"
德墨西斯回答道:
"至少在他们看来,值得。"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但有一个广为流传的传说——他们的灵魂,会被星神接纳。"
"每一个为了信仰而死的忠诚战士,都会化作父亲箭尖的一缕光芒,永远陪伴在他身边,继续巡猎宇宙中的异端。"
"每一个想要休息的战士,母亲也会将他们的灵魂变成自己身上的叶片,让他们在星神的怀抱中,得到永恒的安宁。"
"他们始终相信生命是星神的恩赐;力量是星神的馈赠;使命是践行星神的意志。为了星神,他们可以放弃一切,并且周围的所有人也全部支持。"
景元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
"大元帅,我终于明白了。你们那边的仙舟人,虽然在我们看来有些'魔怔',其实是把信仰当成了生命的全部。
"他们的思想,或许在我们看来很极端,但对他们来说,那是最纯粹、最崇高的。"
德墨西斯站起身,看向庭院外的天空,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或许,在你们看来,我们的信仰太极端,我们的行为太疯狂。"
"但当你们真正面对那些毁灭一切的异端,当你们看到无数无辜的生命被叛徒吞噬,当你们意识到整个宇宙都在走向毁灭的时候,你们就会明白——"
"有时候,只有极端的忠诚,才能对抗极端的黑暗;只有疯狂的信仰,才能点燃希望的火种。"
"巡猎的箭射向邪祟;丰饶的爱洒向生命。我们的仙舟人,正是在践行着这句话。"
"我们用巡猎的力量,清除宇宙的毒瘤;用丰饶的仁爱,治疗受苦的生命。这就是我们的信仰、我们的荣耀。"
云上五骁静静地听着,庭院里一片寂静。
他们理解了德墨西斯口中的信仰,也能感受到那份信仰的力量,那份为了信仰可以不惜一切的坚定和执着。
他所讲的这一切……真的很震撼。
景元突然站起身,举起酒杯:
"大元帅,为了信仰,为了荣耀,为了仙舟的未来,干杯!"
其他四人见状也纷纷站了起来,举起酒杯:
"为了仙舟联盟/星穹列车!"
其他几人听到了一个突兀的东西,纷纷扭头望向丹恒。
随后没忍住,都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干杯!"
德墨西斯也跟着他们一起举起了酒杯。
"干杯。"
而此时,星穹列车上。
星终于搬完了所有的生物质,幸好已经缩小的武士虫也跟她一起搬,不然她不知道得干到猴年马月去了。
"以后必须得立个新规矩……环境太狭小且不好破坏的,不能再吃这么多了……"
星疲惫的倒在一张肉质床垫上,这一会儿搬的,她就算肉身不累,精神也都麻木了,她一直在呕吐、搬运、呕吐、搬运……
不停的在这两个动作之间来回倒腾,浪费了不少时间……
"但有一说一啊,这生物质床垫是真软乎呀,还有这表层热乎乎的粘液,躺上去,真舒服……"
星感觉这比德墨西斯做出来的那张木头苔藓床还要舒服的多。
而其他的武士虫也都安安静静的缩在各自的床垫上休息,看得出来,他们也累了。
"我决定了!以后我就要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师父做的那个森林风房间虽然也不错,但我感觉还是这虫族风格的车厢要更合我心意。"
"荣幸至极,母亲。"
星眨了眨眼,想到了什么,看向躺在旁边的诺恩问道:
"话说……诺恩,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是因为我是你们的母亲吗?"
"没错,母亲,并且还因为你是我们所有虫的源头,最伟大的星空崇皇孕育了我们的伟大存在,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我们用一生去侍奉你。"
"哦,那还真是……挺忠诚的,那接下来……"
星伸出了一只手。
"请多关照咯。"
诺恩眨了眨眼睛,伸出了一只虫爪,握住了星的手。
"我们也一样,母亲。"
而此时,在神策府附近的竹林里……
"利卡特大哥!我抓到了几只竹鼠,咱们今天晚上可以开荤了!"
"太好了……有肉吃,终于不用……再吃竹子了……"
利卡特和两只倒霉的武士虫泪流满面,他们刚到这里没多久就饿了,但附近除了竹子什么基本都没有……
虽然他们虫族什么都吃,但有肉的话,谁想吃竹子啊!难吃还不抵饱!
利卡特90度仰望天空,心里默默想道:
"母亲……诺恩……我好想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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