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

  自己躲的位置要是再近一点…

  怕不是会被巨狼一脚踩扁，然后这载了足足三个人加一个巨汉的雪橇就会从自己身上直接碾过去…

  德墨西斯一挥手治好了桑博的屁股，然后将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

  "现在，凡人，我问，你答。禁止废话与谎言，我能听出来，明白了吗？"

  "明…明白。"

  桑博腿抖如筛糠，心里叫苦，星穹列车上来了这么一个狠人？感觉那只大手随时都会捏碎他的半边身子。

  三月七轻轻肘了一下星：

  "星，你看这人真奇怪，这么冷的天就只穿这么一点，都冻得打哆嗦了。"

  星无语地瞥了三月七一眼：

  "三月，咱俩不也都穿的裙子吗？咱没资格说人家…"

  德墨西斯也开始了"审讯"。

  "我问你，这个星球上的文明是什么种族构建的？实行什么政治制度？有没有信仰星神…"

  桑博一五一十地回答着，很快便从他这里套出一堆信息。

  他们要去的地方叫贝洛伯格，由大守护者统治和管理，分为上城区和下城区。信仰存护[克里珀]。

  大守护者是贝洛伯格的最高领导者，负责整个城市的管理与运营，发展并存护这座城市。

  上城区位于地表，是行政、军事、商业中心，比较富裕。下城区在地下，负责开采名为地髓的矿石，为整个贝洛伯格供能，比较贫穷。

  名叫银鬃铁卫作为军队负责维护治安和与裂界生物战斗。

  德墨西斯点点头，继续问：

  "那么…你又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我嘛…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倒货商人罢了，在野外、上城区和下城区之间来回倒腾，收点新鲜好货卖了赚个温饱。"

  "今天想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古董，结果被铁卫们追了一路，然后又遇上了几位大哥…"

  看着桑博"可怜巴巴"的样子，德墨西斯的手微微用力：

  "所以，你确定这就是全部了？"

  "你其实…还是个假面愚者，对吧？

  老桑博虎躯一震，瞳孔地震。

  不是？哥们？

  这就给我开盒了？他咋知道的？我连面具都不在身上啊！

  桑博汗流浃背了，他看了看德墨西斯腰间的欢愉礼盒…

  淦！这怕不是个同行哟！

  "大哥，你要相信我啊，我不是故意想隐瞒的，我只是还没有说到这里，真的…"

  三月七围着桑博转圈，有些惊奇：

  "唉？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假面愚者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星戳了戳丹恒："丹恒，师父和三月说的是什么意思？"

  丹恒的神色也有一些凝重：

  "假面愚者，是欢愉星神[阿哈]的信徒，作风诡异，行踪神秘。据说他们可以为了有趣的事物可以不顾一切代价，常把所到之处搅得天翻地覆。"

  星点点头，心中了然，这不就是一帮乐子人吗？

  正当"吓坏了"的桑博以为他要完蛋了的时候，德墨西斯却只是松开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着，他从自己的礼盒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玩具木马，又牵起桑博的一只手，"啪"的一下放到他的手中。

  "这个，给你了，就当情报的报酬了。"

  然后德墨西斯便回身，坐回了雪橇上，招呼着三小只：

  "孩子们，上车吧，咱们该走了。"

  他又对桑博说：

  "拿着那个玩具吧，如果你知道星核的事，并且也想出一份力的话，我会来找你的。"

  说完，他便在三小只的一头雾水中带着他们驾驶着雪橇离开了，留下桑博一个人在那片雪地之中。

  桑博看了看远去的雪橇，又看了看手中的木马，心中了然，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巡猎丰饶双令使…还有着跟老大不一样的"欢愉"气息…真有意思。

  他把玩着手中的光是拿着便令人感到安心的玩具木马，感受这上面非常符合他欢愉美学的气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嘴里哼着小曲：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另一边，星忍不住问德墨西斯：

  "师父，你刚才这一番操作…是什么意思啊？"

  三月七和丹恒同样是感到困惑。

  德墨西斯一开始还威胁那个奇怪的男人来着，几乎是以逼问的方式套了一堆情报，可完事之后居然还拿了一个…玩具木马当报酬？

  德墨西斯解释道：

  "一开始对他这么凶，是因为有些事情你强硬着来，很快就能解决。面对那些油滑的人，用这种形式很容易就能让他们妥协，省的浪费时间。"

  "最后给他报酬也是想要结一个善缘，顺带道个歉，他如果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出来我之前那么做的用意。"

  "此外，我之所以真的会这么做，是因为我能察觉出来那个叫桑博的假面愚者不是什么坏人。"

  "假面愚者虽然共同追求欢愉，但他们对欢愉的定义和审美也都不一样，这个桑博身上散发的那种气息…我很熟悉。"

  在德墨西斯的老家当中，假面愚者同样存在。

  他们是阿哈手下使徒的一种，擅长伪装和演戏，通过这项技能来取悦自己或他人。

  而假面愚者们的最终目的，就是遵从星神的意志，为人民去除苦难，为世界带来欢笑，并从中获得一份属于自己的"欢愉"。

  比如其中一位神选组建出了宇宙中最著名的歌剧团，在许许多多有着智慧文明的星球上做巡回演出，门票免费。

  再如化身"演员"，前往各个黑暗、落后，民众苦不堪言的星球，扮演一个"配角"，为那些"英雄"提供线索和指引，适当地给"人民"给予帮助和引导。

  最终，"英雄"或"人民"推翻了"暴君"的统治，战胜了骇人的"天灾"，建立起新的秩序。在黑暗而残酷的银河当中，绽放出璀璨的人性光辉。

  而那些作为"配角"的愚者，便能够从中见证一个文明"重获新生"的喜悦。

  桑博明显就属于这一种。

  虽然由于这个世界中的欢愉[阿哈]与德墨西斯的干娘阿哈的命途定义有着一些差别，使得他一开始不太确定假面愚者是否存在，或者说还是不是他印象中的模样。

  但在遇到桑博以后，他确定了。

  假面愚者不仅依旧存在，并且其成员依旧是他印象中的样子，至少桑博是这样的。

  那股熟悉的"欢愉"气息，德墨西斯从老家里的许多愚者身上都感受到过，他不可能认错。

  星又好奇的问道：

  "那…师父你临走前给他的玩具木马是干什么用的？"

  德墨西斯一甩缰绳，说：

  "那是我小时候，我的干娘给我的玩具之一，上面有着欢愉的赐福，对于他而言，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法器。"

  "有多强？"

  "激活那匹木马，它就能帮你战斗，实力约等一个全盛时期的战斗型神选。"

  "！！！"

  "或者骑上它，可以进行跃迁，一天一次，不限制距离，只要你以前去过这个地方就行。"

  星和三月七的下巴已经快要掉下来了，就连丹恒都有些惊讶。

  三月七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是，大哥，这么珍贵的宝物…你就这么给他了？不值得呀！"

  德墨西斯回头看了她一眼：

  "很珍贵吗？干娘小时候给了我一大堆这样的玩具。现在我长大了，也不怎么玩了，偶尔挑几个当请人办事的报酬。"

  三小只："……"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看不懂。

  三月七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西斯大哥，你干娘是谁呀？能送你这样厉害的东西，还是一堆，实力很强吧？"

  "欢愉星神阿哈。"

  "……大哥，你们不是在逗咱？"

  "师父没说谎哦，他的干娘确实是欢愉星神，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这点黑塔也知道。"

  "什么？真的是星神啊！而且还是另一个世界的，真的吗？"

  "真的，我跟瓦尔特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过来的。"

  "什么？杨叔居然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德墨西斯："……"

  抱歉啊，小约阿西姆，我还以为列车上的其他人也知道你是个穿越者呢。

  就在这时，前面的风雪中突然冒出来了一群人，德墨西斯赶紧拉住缰绳，让两只巨狼停下了脚步。

  对面的人群也紧张了起来，中一个看上去像是头头的人喊道：

  "什么人？赶紧停下，表明身份，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德墨西斯从雪橇上跳了下来，"咚"的一声落在几人面前，将银鬃铁卫们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中。

  铁卫们缓缓抬起头，看着德墨西斯，额头渗出几滴冷汗。

  负责带队的杰帕德自认为自己的个子已经很高了，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有比自己更高的，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过了几秒钟，德墨西斯先开口了：

  "你们就是银鬃铁卫？"

  他总感觉这位领头的金发青年有些眼熟。

  "对，我是银鬓铁卫戍卫官，杰帕德·郎道！你们又是何人？在这里做什么？"

  杰帕德·郎道？

  听到这个名字，德墨西斯愣了一下。

  这名字怎么听上去也有点耳熟呢？

  等等，这不是克里珀爷爷座下第一大将、星际和平公司P49终身名誉董事、最强的存护令使、万千世界的拯救者、能硬扛毁灭星神一下攻击都只是重伤的狠人一一

  "蓝丝戴尔石"杰帕德·郎道吗？

  这可是个大人物啊！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身材健硕，但以令使的角度来看平平无奇的金发青年…

  "看来在这边这个世界，对方还没有成为补天神选啊…"

  德墨西斯这样想着，让身后的三小只也从雪橇上下来，跟杰帕德解释到：

  "我们不是贝洛伯格本地人，是从外面的宇宙中来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