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作者:一个栗栗
屋里的一大两小闻声也跑了出来,木愣愣的看着她对着黑黢黢的天空大发雌威。
谢准小小步挪到谢砚身边,“二哥,她疯啦?”
谢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发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嗯,疯了。”谢砚说:“你快进去,小心一会她打你。”
谢准:“……”
虽然知道二哥是在吓小孩,但看一眼唐岁安那癫狂模样,谢准虽然担心,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往堂屋走去。
雷声渐歇,唐岁安的叫骂声也渐歇。
乌云迟迟不散,唐岁安喘息着给自己换气。
余光瞥见谢砚。
谢砚手一抬:“喝口水。”
唐岁安白他一眼,一把抢过杯子,豪爽的给自己灌了下去。
粗鲁的将杯子塞给他,露出抹反派标准的邪魅狷狂的笑容来:“小东西,现在你满意了?”
谢砚接杯子的手一僵,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皲裂:“你,喊我什么?”
他疑心自己的耳朵出了错。
唐岁安一秒切换咆哮模式:“都说了不能说不能说,非要说非要说,你是巴不得那雷劈死我是不是?炮灰就没有尊严了吗?炮灰就该替你受死吗?凭什么?凭你脸大啊?脸大你就了不起?脸大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顾他人死活吗?”
谢砚:“……”
果然疯了?
唐岁安此时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儿,怼天怼地怼谢砚。
骂的那叫一个酣畅尽兴、痛快淋漓。
原还一步三回头的谢准一个激灵,一溜烟儿跑回堂屋,三人偷偷摸摸的躲在门后,叠罗汉般叠出三颗脑袋来。
“娘怎么了?好凶啊,有点怕怕的。”傅承瑾说。
“二哥到底干什么了?怎么就能把姐姐气成这个样子?”谢清皱眉,恨铁不成钢的说,“哄人就不会,气人他第一是吧?”
“咱今晚还能睡吗?”谢准担忧地说。
“爹好可怜,被娘骂成孙子了都不敢还口。”傅承瑾又说。
“活该!谁叫他要惹人生气?”谢清丝毫不同情的说。
“她骂这么久,嘴巴不会痛吗?”谢准孜孜不倦的担忧着。
唐岁安发泄完一通,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做了个吐气收工的手势,她冲目瞪口呆的谢砚甜甜一笑:“谢二哥怎么啦?怎么呆呆地不说话呀?是我刚才骂的太脏了吗?没事哒,咱们把脏话说出口,嘴巴就干净了。如果把脏话咽下去,心就脏了不是?”
发疯文学她也是懂点的好吧?
谢砚:“……你不怕被雷劈的稀碎了?”
唐岁安无所谓的摆摆手:“嗐,咱长矛老师说了,人生就像豆腐脑,甜咸无所谓,反正都是稀碎——怎么碎不是碎呢?”
谢砚:“……”
他默默地冲唐岁安竖起了大拇指。
唐岁安叉腰大笑,果然,没什么事是发疯解决不了的。
如果不行,就再疯一回。
“好了,洗澡睡觉!”
她要的洗澡间,谢砚给她搭建在后院的菜地旁。
唐岁安拿着换洗衣服往洗澡间走,谢砚提着热水跟在她身后。
按照她的设想,洗澡间架了大木桶,木桶离地面约一米五左右。
打开木桶底部的塞子,桶里的水顺着小竹管流下来,虽然比不上花洒,但已经很让人满意了。
洗澡间不大,四面用竹子围成,顶部与外墙都铺着厚厚的茅草,既能遮风挡雨,隐秘性上也没的说。
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的唐岁安看谢砚兑好洗澡水,笑眯眯地道谢:“麻烦谢二哥啦。”
谢砚冷哼:“现在不是你骂我的时候了?”
唐岁安丝毫没有心虚:“一码归一码嘛。不要计较那么多,咱们做人呢,最紧要是什么?”
谢砚看她一眼,总觉得她没憋什么好屁:“什么?”
“开心啊。”唐岁安揭晓答案:“今日不愁明日事,浪得一日是一日——在没有稀碎之前,活着呗,想那么多干嘛。”
谢砚眉头微皱,分明不赞同的神色:“今日不愁明日事?当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唐岁安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谢砚脚下一个踉跄:“你……你不要脸!”
说完,他提木桶脚步匆匆地跑走了。
唐岁安:“……”
她不过就说了句民间谚语,怎么就不要脸了?
蓦然反应过来:“欸,我说的这个鸟不是你想的那个鸟喂,到底谁不要脸啦?!”
老天奶作证,她真的没有搞黄色啊喂!
……
翌日一早,唐岁安边打哈欠,边抓着她鸡窝似的头发起床了。
昨晚上半夜闷热难耐,下半夜又是噼里啪啦一扬大暴雨,弄得她一整晚都没睡好。
走出房门,就见谢砚领着谢清正在收泡菜。
看厨房炊烟袅袅,谢准应该已经在做早饭了。
这一瞬间,唐岁安难得有了点愧疚之心。
一屋子五口人,她跟傅承瑾两个寄人篱下的,比主人家还轻松惬意,这合理吗?
管他呢,人主人家都没说什么呢。
唐岁安就这样将那点子愧疚之心抛到了九霄云外。
因昨天已经跟送泡菜的妇人们说好了,自己记下自己所做泡菜的数目,省去了称重的环节后,收泡菜的进度就变得快了起来。
谢清依然负责记录,谢砚则担负起了质检员的责任。
唐岁安舒心的舒出一口气,打算先洗漱一番。
就听一个女人尖声叫嚷了起来:“凭什么我的泡菜不合格?昨天我也是这样做的,昨天都收,今天就不合格?谢家小子,你是故意针对我吧?”
谢砚正欲说话,唐岁安便走了过去。
“我来。”她给谢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这才笑着将那婶子引到旁边说话。
“婶儿别着急,我看看你的泡菜。”
那大婶一见唐岁安过来,脸上就带出了几分心虚。
唐岁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只看了两眼,就皱起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婶儿,你这菜连泥都没洗干净,这是要敷衍谁啊?”
那大婶脸上更显尴尬,嘴上还在找理由:“哎哟,妹子,这哪能这么较真呢?也不是咱故意没洗干净,是家里孩子做事不仔细……”
唐岁安打断她:“婶儿,这都不是理由。你要是存心想要赚这个钱,就不会让家里孩子去做这件事。”
她扫一眼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的妇人们:“不是我不讲情面非要拒了你的泡菜,你想想,如果你这泡菜送到食味楼去,掌柜一气之下,觉得我们这个村的人不实诚,断了这门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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