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倒不如——找个男人嫁了吧
作者:一个栗栗
他上下打量了唐岁安一番,“显然不符合。”
唐岁安苦着脸,“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她现在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哪有什么稳定的居所和生计来源?
谢砚顿了顿,接着说道:“其二,便是嫁入有户籍的人家,以某妻的身份获得户籍。只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唐岁安一眼,“你恐怕并不想走这条路。”
刚才他听得很是清楚明白。
她没有半点想要成为谢家妇的意思。
唐岁安连忙摇头,“还有别的法子吗?”
为了户籍随便嫁个男人,想想都接受不了。
谢砚似早就料到她的反应,不紧不慢地说道:“这第三种办法嘛,便是找到你原本的户籍所在地,让那边出具相关证明,再通过一些手续,将户籍迁过来。只是——”
他漆黑的眼眸望过来:“你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
唐岁安被问得一愣。
她当然知道她是哪里来的,但她现在也没办法去她原本的户籍所在地开证明啊!
那么,就得是唐大丫原本的户籍所在地了。
可是她刚才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否认自己是唐大丫了啊!
唐岁安欲哭无泪。
承认自己是唐大丫吧,就得承认她跟柱子私奔的事。承认私奔的事,她就得被打上道德败坏不守妇道的标签。
还会被刘家村的人赶出去。
赶出去后,同样要面临没有户籍的天大烦恼——要么声名狼藉的跟了那柱子,然后被他卖给洪屠户。要么继续回到唐大丫的原生家庭里,干永远也干不完的活儿。
不承认自己是唐大丫,就要面临被当成黑户驱逐或送官问罪的后果……
哪种后果她都不想承担!
唐岁安可怜巴巴的望着谢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谢二哥你那么聪明那么全面,不可能没有办法的。”
谢砚:“……”
她黑瘦的小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其实是有些搞笑的。
但她有一双极亮、极灵的眼睛。
现在,她正用这双眼睛祈求的看着他。
谢砚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其实,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唐岁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凑近了些,急切地追问:“什么办法?谢二哥你展开说说!”
谢砚抬起一根手指,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黑脸推开了些,嫌弃的说:“离我远一点。”
唐岁安:“……好的。”
立刻麻溜儿的退开三步远,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请问可以了吗?”
有求于人嘛,就该有求人的姿态,她懂!
“今日你同大家说,你是被父母卖掉的。这里面,其实有一个漏洞——”谢砚抬步往院子里走,唐岁安忙狗腿的跟上。
“什么漏洞?”她觉得自己刚才那个故事编的挺好的啊。
“若有人追问,你父母是哪里人,你可能说得出来?”
“离这边很远的村子?”
“既然离这边很远,你们举家来这边,就是为了卖掉你?”
唐岁安:“呵呵,是有点不合理哈。那……”
“这是个漏洞,却也是个机会。”谢砚往院子里的石桌边一坐,抬手轻敲了敲石桌。
唐岁安秒懂。
风一样钻进厨房里,端了茶壶和水杯出来。
“这水是早上才烧好的,我放了两朵野菊花,味道很好,你尝尝——”唐岁安殷勤的给谢砚斟茶递水。
野菊花是谢清去年摘来晒干,打算拿去药铺卖了换钱的,只是太少了,药铺没收。
唐岁安收拾屋子的时候翻找出来的,正好这两天有点上火,就弄了些来泡水喝。
谢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野菊花的清苦在口中散开。
他微微蹙眉。
唐岁安立刻紧张起来:“怎么?这味道不好吗?那我重新给你换一壶……”
谢砚放下茶杯,摆摆手,不紧不慢地开口:“不必。”
但那杯菊花茶,他却没有再喝一口。
唐岁安的目光从茶杯移到他那堪称漂亮的脸上。
“你要咬死自己不记得父母和原本的住处,只说醒来就在被卖的路上。如此一来,旁人既无法从你口中问出确切的家乡位置去核实,也就难以证明你所说的真假。而官府对于这种来历不明却又没有作恶之人,有时也会酌情给予户籍,只是……”谢砚微微挑眉看向唐岁安,“这过程恐怕不会轻松,且需要一定的时间。”
唐岁安听得频频点头:“好,我会跟人说,以前我脑子不聪明,有点傻,所以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要被卖掉时被推了一下撞到了脑袋,人才清明过来——谢二哥你看,这其中还有什么漏洞吗?”
谢砚薄唇微扬:“很好。”
唐岁安立刻喜滋滋的双手握拳,“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要获得户籍,要么有官府的证明文书,证明你是良民;要么,就得有本地户籍的人作保,并且需要在村里住上一定时日,经过村里和官府的双重审核。”
“官府出具的证明文书,我要怎么样才能得到?”
谢砚毫不客气的说:“你得不到——若想让官府出具证明文书,你得先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以及人证。你有?”
唐岁安闭了闭眼:“我没有。”
“要么,你能找到一个在官府说得上话的人,帮你从中周旋。这样的人,你有?”
唐岁安面无表情:“我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谢砚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让村里人为你作保,需要五户人家为你出具保书。你得在这村里住至少一年时间,这期间不能有任何不良记录。”
唐岁安听得小脸皱成一团,一年时间?
还要五户人家同时出具保书?
这户籍管理还真是严格啊!
谢砚见她皱巴巴的一张脸,欲要往屋里走的脚步顿了顿:“我早说过,这个法子过程不轻松,时间也太长了,倒不如——找个男人嫁了吧。”
唐岁安正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村里人给她出具保书呢,闻言撇嘴:“嫁人风险太大了,划不来。”
在她那个世界,结婚都意味着要把一部分控制权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结婚意味着要把自己的所有控制权交给另一个人!
这得多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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