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石化

  两人也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用他们那格外高大的身板不声不响地分开人群。

  有了这两个“开路先锋”，德拉科很快便轻松地挤到了最前排。

  只见随着人群转过一个拐角，潘西还没来得及看清走廊另一头的景象，眼前突然一黑——

  “？”

  “德拉科？”

  原来是德拉科突然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她有些困惑地问。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回答，潘西已经一把将他的手拉了下来。

  “嘿！”德拉科的注意力全在走廊那头，一时没拦住她。

  “噢——！”

  潘西看见了，她看见了墙上那些血淋淋的大字，看见了站在那片字迹底下、面色苍白的哈利·波特三人，也看见了……挂在旁边火把支架上、那只有些眼熟的猫。

  “那不会是……它的血吧？”潘西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朝德拉科身边靠近了些。

  但德拉科却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道幸灾乐祸的光，“破特这下可麻烦大了！”

  潘西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走廊中央的三人组。就在这时，聚集的人群似乎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管理员费尔奇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他厉声质问，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僵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血淋淋的字迹，最终定格在旁边火把支架上——悬挂在那里僵直不动的洛丽丝夫人。

  “噢！不——我的洛丽丝夫人！是谁干的！！”他一把冲到猫的脚下，抬头看着它僵硬的身躯，激动得浑身发抖。

  下一秒，他猛地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离墙最近的哈利·波特：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坏种……”

  他一边嘶吼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抓哈利波特的领子。

  “不是我！”哈利·波特一边争辩，一边后退。

  就在费尔奇即将抓住他时——

  “费尔奇！”

  人群里又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这下好了～”德拉科凑近潘西，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遗憾，“好戏要散扬咯～”

  只见邓布利多校长领着所有教授匆匆赶到。

  他们看清墙上的血字与悬挂的猫时，神色各异——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气，斯内普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洛哈特则张大了嘴，像是准备发表什么惊人的话，但却被邓布利多抬手给制止了。

  “请冷静一点，阿格斯。”邓布利多教授温和地开口，声音里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不——”费尔奇的声音几乎都要破音，他颤抖着指向哈利，“他杀了我的猫！他杀了洛丽丝夫人！”

  “噢，看他这个样子！”德拉科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

  潘西不确定他是在说面目狰狞、几乎都快失控的费尔奇，还是指一脸慌张、百口莫辩的哈利波特。

  “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赫敏勇敢地站了出来，声音清晰。

  “没错！”旁边的罗恩也连忙附和，“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多么拙劣的借口～”德拉科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排的教授和当事人听得清清楚楚。

  潘西看着他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却又没忍住，嘴角向上弯了弯。

  可当她抬起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教授们时——正正对上了斯内普教授那双漆黑的眼睛。

  他就站在邓布利多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或者说，看着她身旁那个正扬着下巴、一脸幸灾乐祸的德拉科。

  “咳咳——”

  潘西轻咳两声，伸手悄悄扯了扯德拉科的袖子，示意他收敛一点。

  德拉科被她一扯，这才注意到斯内普的视线。

  他立刻收起那副过于外露的嘲讽表情，却还是没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才转开目光。

  而在墙边，邓布利多已经蹲下身，仔细检查起被放下来的洛丽丝夫人的状况。

  片刻后，他站起身，眼镜后的蓝眼睛显得格外严肃。

  “这只猫没有死，阿格斯，”他平静地说，“它只是被石化了。”

  费尔奇愣住：“石、石化？”

  “是的，石化——”邓布利多的目光缓缓扫过墙上的血字——

  “密室已经打开，继承人的敌人们，当心了。”

  然后落回哈利三人身上，“你们三个，跟我来一趟办公室，其他人，”他提高声音，环视四周聚集的学生，“请立刻返回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今夜不得在外逗留。”

  听到邓布利多的话，人群中的级长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组织各自学院的学生有序离开。

  斯莱特林的级长走到德拉科和潘西身边，低声道：“这边走，回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撇撇嘴，显然还没看够，但还是在潘西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跟着人群挪动了脚步。

  临走前，他又回头瞥了一眼墙边那混乱的扬面——哈利波特正被麦格教授低声询问，费尔奇还在邓布利多面前激动地比划着什么，而洛丽丝夫人依然僵硬地被费尔奇抱在怀里。

  “等着瞧吧，”他压低声音，凑近潘西耳边，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这次破特没准真要被赶出霍格沃茨了！”

  德拉科还是一如既往地、执着地惦记着把哈利·波特赶出学校这件事。

  但潘西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当时来上学的时候……不是说霍格沃茨是魔法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吗？

  可这才第二年，怎么感觉遇上的“意外”，比在帕金森庄园待几年加起来还多？

  “不觉得很奇怪吗？”潘西轻声说道，“感觉最近发生的怪事……有点太多了。”

  “怪是有点怪！”德拉科接话，“自从我们入学，发生的这些事儿——感觉比霍格沃茨过去几十年加起来都热闹！”

  但德拉科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要我说，就是因为破特！他根本就是个麻烦制造机——走到哪儿，哪儿就得出事。”

  潘西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德拉科——”

  “本来就是嘛，”德拉科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每次出事儿都有他，要我说——”他刻意拖长了调子，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他就是个活体霉运散布器。”

  潘西有些哭笑不得——她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

  “哼～”德拉科显然觉得潘西默认了他的“高见”，满意地扬了扬嘴角。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僵住，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走吧，‘尊敬的’马尔福先生～”潘西忽然侧过身，像模像样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男士邀舞礼，眼底却露着揶揄的笑意，“请允许我陪您共赴礼堂，享用晚餐？”

  德拉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脸颊微热，却还是强撑着抬起下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只留下潘西还保持着那个行礼的姿势，在原地愣了一秒，随即她站起身，小跑着追了上去：

  “德拉科～你还没答应我呢～”

  他们的声音与身影，最后渐渐地消失在人群涌动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