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结束

  “我记得——你们这节课应该是黑魔法防御课，”斯内普缓缓走进教室，“而不是——”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旁边正努力维持笑容的洛哈特脸上，那笑容在他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僵硬，“一场……灾难性的……表演。”

  “咕咚——”

  不知是谁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啊哈——”洛哈特带着他自认迷人的笑容，僵硬地朝斯内普教授挪了两步，“我们只是……在进行一个小小的‘探险’～”

  但斯内普显然没耐心听他辩解。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教室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学生，在扫过潘西时突然一顿——她腿边有被外袍盖住的不明物体。

  他再扫视一圈——果然少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抽出魔杖，轻轻一挥。空中那些僵住的小精灵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个接一个飞回笼中，“咔嚓”一声，笼门自动落锁。

  紧接着他又一挥魔杖，吊灯上的纳威便轻飘飘地落回地面，瘫软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眼看院长的脸色越来越沉，正气势汹汹地朝她的方向走来，潘西这才想起脚边的德拉科，她连忙拍了拍他的肩——

  但是已经迟了。

  斯内普魔杖一挑，那件校袍便轻飘飘地浮了起来，露出了下面蹲着身子、毫发无伤却满脸通红的德拉科。

  德拉科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了眯眼，待适应后睁开——眼前是一双熟悉的黑色鞋子，当他沿着黑色的袍子缓缓向上看去，果然对上了斯内普教授那张阴云密布的脸。

  “如果你还没打算在教室地板上安家落户的话，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像毒蛇一样，“我建议你立刻——站起来。”

  德拉科一个激灵，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习惯性地扬起下巴，摆出那副骄矜姿态，只是耳根还没有消散的红暴露了他。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确认他确实毫发无伤，这才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梅林知道，如果这小崽子真在学校里出了什么岔子，卢修斯·马尔福怕是要把霍格沃茨的屋顶都掀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收下卢修斯那些“心意”。

  他早该想到，马尔福家的慷慨，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斯内普教授移开视线，冰冷的目光刺向洛哈特。

  “洛哈特教授，”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果你所谓的‘实践探险’包括让学生蜷缩在袍子底下躲避康沃尔郡小精灵——或许霍格沃茨有必要重新评估这门课的授课方式了。”

  洛哈特干笑两声，抬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头发：“噢，西弗勒斯，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学意外，毕竟真正的冒险，总是需要一点惊喜来调味，不是吗？”

  “惊喜？”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容，“我想邓布利多校长和校董会的诸位，会很乐意听你详细阐述——你对‘教学惊喜’的独特见解。”

  “噢，别这样，西弗勒斯——”洛哈特的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哼，你刚才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德拉科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位教授身上，赶紧捡起潘西的袍子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抱怨。

  “我提醒了，”潘西用袍手遮住嘴唇，小声回他，“我拍了拍你的肩膀……可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德拉科噎了一下，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

  他别过脸，把袍子胡乱塞回潘西手里，嘟囔道：“……那你该拍重一点。”

  潘西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袍子，没有说话，但是她的嘴角向上弯了弯。

  就在这时，斯内普教授像是理清了来龙去脉，忽然开口：“帕金森小姐。”

  潘西被这声点名惊得一激灵，条件反射般挺直背：“是的，教授！”

  似乎被她这过于激动的反应微微噎了一下，斯内普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笑意，但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漠然表情：“鉴于你刚才……及时且有效的处理——”他拖长了语调，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发青的洛哈特，“我想，斯莱特林值得加上十分，你认为呢，洛哈特教授？”

  对于稍微顺眼一点、还算有脑子的斯莱特林学生，斯内普向来不吝给予些许宽容——尤其是在能顺便给某个花里胡哨的同僚和老蜜蜂添堵的时候。

  洛哈特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点了点头。

  “哼，看他那个样子，连最后那点装模作样的本事也撑不住了。”德拉科撇了撇嘴，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话说得有些响，就连斯内普教授的目光也冷冷地扫了过来。

  德拉科一抬头，正对上院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顿时哽住，还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看着德拉科那副样子，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

  躲在一个女孩子身后，像什么样子！

  等下次见到卢修斯，他非得好好嘲笑嘲笑那个总端着架子的老狐狸——瞧瞧，你儿子都学会往姑娘袍子底下钻了。

  而还在和潘西小声嘀咕的德拉科全然不知，自己即将迎来一场因误解而格外漫长的训话。

  于是，这堂课最终在斯内普教授的到来下草草收场。

  随着他一句冰冷的“下课”，学生们如蒙大赦般抓起课本，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这片狼藉的教室。

  而洛哈特教授还试图凑近斯内普，脸上堆着勉强的笑，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想让这位同僚在汇报时“手下留情”。

  但斯内普教授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黑袍一甩，毫不留情地转身便离开了。

  走廊里挤满了刚下课的学生，喧哗声中几乎全是对洛哈特刚才那场“表演”的议论。

  许多人此刻才后知后觉——这位吉德罗·洛哈特，似乎和书里描绘的那个光芒万丈的冒险家……不太一样。

  “哈，他们现在才发现他的真面目？”德拉科扬起下巴，声音里满是早知如此的得意，“哼！不像我——明智的马尔福，早就看穿他那套把戏了。”

  潘西抱着课本走在他身侧，闻言弯了弯嘴角。

  “是啊，”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毕竟不是谁都有马尔福少爷这样……锐利的眼光。”

  德拉科朝她投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可视线扫过她臂弯里那件校袍时，又不自在地轻咳两声，抬手摸了摸鼻子——仿佛那缕淡淡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