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羡慕

  第二天，离校的列车旁挤满了熙熙攘攘的学生。大家或与朋友依依惜别，或兴奋地讨论着假期的计划。

  潘西早早坐在车厢里，高尔和克拉布不知跑去了哪儿，此时车厢内只有她和德拉科两人。

  “啧——”德拉科突然嗤笑一声，“果然是粗鲁的格兰芬多，竟然和那种……家伙依依惜别！”

  潘西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哈利·波特正在和巨人海格说话，看那模样……似乎是在告别。

  “你观察得可真仔细。”潘西笑了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羡慕波特能交到这么多‘特别’的朋友呢。”

  “噫——”德拉科露出一个夸张的嫌恶表情，“快别说这些了！”

  潘西轻笑，目光落回他手上：“白鲜香精的效果怎么样？手还疼吗？”

  德拉科把手伸到潘西面前，得意地晃了晃：“看，已经完全好了！”

  潘西轻轻拍开他的手，故意板起脸：“好了就收回去，在我眼前晃得头晕。”但她眼底却满是笑意。

  “哼～”德拉科轻哼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哪来的白鲜香精？效果还这么好。”

  潘西闻言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嗯哼～是从院长那儿拿的。”

  “？？？”

  德拉科立刻坐直身子：“院长？你是说我们院长？”

  “不然呢？”潘西坏心眼地反问，“难道在你心里，斯莱特林还有第二位院长？”

  德拉科顿时有些慌乱：“你、你别乱说！当然没有！”

  潘西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德拉科轻咳两声，生硬地转移话题：“那院长怎么会好心……我是说，他怎么会突然给你魔药？”

  他会这么问也不奇怪——因为毕竟在所有人印象里，斯内普教授可从来不是什么慷慨好说话的人。

  “嗯哼～”潘西也不再逗他，“之前帮斯内普教授送作业去办公室时，他随口提了几个问题，我正好都答上来了，院长就随手给了我一瓶，我想这大概算是……奖励？”

  德拉科立刻皱起了鼻子：“为什么只问你？我也经常去交作业啊！”

  他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这不公平”。

  “嗯……？”潘西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这个嘛……”

  德拉科抱起双臂紧盯着她，脸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看你能编出什么理由”。

  潘西实在想不出原因——谁会猜得透斯内普教授的心思？

  她试探着说：“大概……只是因为他当时心情不错？”

  德拉科脸上立刻浮现出“你绝对是在逗我”的表情，他眯起眼睛：“心情好？那下学期都让我去交作业，看看什么时候能碰上院长‘心情好’的日子。”

  他甚至优哉游哉地翘起二郎腿：“说不定哪天，他也会‘心情好’到赏我一瓶福灵剂呢！”

  潘西听完他的话，甚至还特意扭头看了看窗外——没错，现在还是白天。

  那德拉科怎么就开始做起白日梦了？

  “德拉科，我觉得……”潘西欲言又止。

  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故意拖长语调：“觉得——我是在痴心妄想？”

  潘西点了点头。

  “但说不定呢？连格兰芬多反超这种事都能发生，”德拉科慢悠悠地讽刺道，“相比之下，这更容易实现，不是吗？”

  潘西一时语塞，最后放缓语速认真说道：“德拉科，我们下学期不会再给他们反超的机会，我们要把他们远远甩在后面。”

  德拉科没有立即回应，片刻后突然开口：“对！我下学期就能入选球队了，我一定会让我爸爸为斯莱特林队换上最新、最好的飞天扫帚！”

  一提起这个，德拉科顿时来了精神：“我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破特撞下扫帚！”

  德拉科脸上绽开神采奕奕的笑容，整张小脸都生动起来，而潘西就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还回应他的问题。

  这一刻，德拉科再次觉得潘西是真的合他心意——和周围那些人都不同。

  她聪明，能听懂他的话，却也有自己的主见，而且——

  德拉科瞥了眼正低头看书的潘西。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从不觉得他的脾气糟糕，每当他心情烦躁时，潘西总有办法让他平静下来。

  就是……

  “呜——呜——呜——”

  就在这时，火车的汽笛声长鸣，列车即将靠站。

  潘西抬起头，正好对上德拉科直勾勾的视线。她疑惑地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德拉科没料到会被抓个正着，他的耳根隐隐发烫，连忙摇头：“没、没有！”

  说完他便匆匆起身走向车门。

  潘西还是拿出小镜子照了照——什么都没有呀！她不解地歪了歪头，但也随即起身跟着下了车。

  站台上人群熙攘，但潘西还是一眼就望见了马尔福一家。

  或许是因为在阳光下，那一头金发实在太过耀眼。

  就在这时，正含笑望着德拉科的纳西莎·马尔福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潘西，她的眼光微动，随即带着丈夫和儿子朝这边走来。

  “潘西～”纳西莎优雅地唤道。

  潘西从容地行了一礼：“马尔福夫人，日安。”她又转向卢修斯，再次欠身：“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他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噢——潘西，不必这样拘礼。”纳西莎的声音温柔似水。

  潘西直起身，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自然许多：“这是应有的礼节，夫人。”

  但是没等父母回应，德拉科先插话进来：“她就爱讲究这些。”

  纳西莎轻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纵容。

  “德拉科。”

  卢修斯将手轻轻搭在儿子肩上，德拉科立刻收敛了神色。

  “潘西，德拉科在学校一定没少惹麻烦吧？”纳西莎温和地问道。

  她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了，尽管德拉科从不曾在信里提及，但纳西莎和卢修斯对他的“校园生活”了如指掌——自然也包括他那些张扬的行径。

  不过，这在他们看来再正常不过。

  “德拉科一直表现得很好。”潘西认真地答道。

  听到母亲的话，德拉科脸上写满不服，但潘西的夸奖让他立刻扬起下巴，换上一副“算你识相”的骄傲神情。

  纳西莎眼底露出了然的笑意，卢修斯也勾了勾唇角。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纳西莎说着，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流转。

  “还……还行吧。”德拉科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但卢修斯警告性地按了按他的肩，他立刻改口：“是的，妈妈……”

  看着德拉科这副全然不同于在学校时那副张扬跋扈的样子，潘西努力克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

  德拉科自然注意到了，立刻朝她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卢修斯和纳西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们默契地相视一笑。

  而刚下车的哈利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海格送的那本相册——里面装着他和父母唯一的合照。

  来霍格沃茨之前，他从未见过父母的模样，德思礼家从不准他提，也没有留下一张照片。

  直到在厄里斯魔镜前，他才第一次看见他们的身影。

  他就站在镜子中央，而爸爸妈妈就像马尔福夫妇此刻这样，亲密地站在他的身后。

  看着马尔福夫妇看向德拉科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哈利忍不住想：

  如果他的爸爸妈妈还在，是不是也会这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