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委屈

  在一个寻常的午后，魔咒课刚结束，潘西便与德拉科一行人告别。

  “回头见，我得去图书馆查些资料。”她抱着书本说道。

  “随你吧，”德拉科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不过你可是要错过今天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训练了。”

  “你知道的～”潘西无奈地摊手，“我对魁地奇向来没什么兴趣，而且……”她好奇地打量着他，“你为什么每场训练都不落下？明明——”

  “噢——”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打断她，“你清楚的，我明年一定会入选院队！更何况——”

  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马上就要迎来这个学年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了！”

  眼见德拉科的眼睛越来越亮，潘西赶紧打断他：“好了，训练时间快到了，你们快去吧！”

  “说得对！”德拉科立刻转身，“走，高尔、克拉布！”他朝潘西匆匆点头示意，然后便带着两座“小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潘西望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随即抱着书本，随着下课的人流朝图书馆方向走去。

  来到图书馆，潘西轻车熟路地走向靠窗的老位置。她利落地拉开椅子，放下书本，然后坐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她打算先完成作业，再去研读从“禁书区”借来的书籍。

  那个隐秘的角落还是她偶然发现的——但既然被她找到了，或许正是命运在暗示她来探索这个地方。

  潘西熟练地避开平斯夫人的视线，趁着她训斥几个喧闹的格兰芬多时，敏捷地溜进了禁书区。

  “今天该看哪本呢？”潘西站在高大的书架前轻声自语。

  就在她专注地浏览书架时，背后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哎哟！”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潘西被撞得一个踉跄，手肘重重磕在书架上，她皱眉回头，却对上一双带着慌乱的褐色眼睛。

  “对、对不起！”赫敏·格兰杰手忙脚乱地从她背上退开，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本厚重的书，她的脸颊涨得通红，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人。

  潘西迅速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她注意到赫敏下意识地把书往身后藏的小动作——看来不止她一个人对禁书区感兴趣。

  “格兰杰？”潘西微微挑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她对这位格兰芬多女孩印象颇深——聪慧过人，在每堂课上都表现得异常活跃，就连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也不例外。

  赫敏紧张地瞥了眼入口方向：“我是来查资料的……变形课论文需要补充一些参考文献。”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心照不宣的尴尬——都知道对方没说实话，但谁都不愿点破。

  “既然都没受伤，”潘西率先打破沉默，“那就当没见过？”

  赫敏如释重负地点头，但她却半天没有移动脚步。

  她站在原地踌躇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潘西没料到她会主动搭话，有些诧异地挑起了眉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并不熟吧？而且……”她的目光在赫敏的格兰芬多院服和自己身上绿色院服之间扫了个来回。

  “可是……”赫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这不同寻常的语调让潘西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她一眼，这次她看清楚了——对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一场。

  潘西原本打定主意要拒绝，可看到对方红肿的眼眶时，心头没来由地一软。说到底不过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你……”潘西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放轻，“遇到什么事了？”

  赫敏被问得鼻尖一酸，慌忙低下了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是罗恩……他说……说我是个‘自以为是的书呆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说从来没人受得了我……”

  潘西轻轻“啧”了一声。

  这让她不禁想起上辈子那些能力不及她，却只会用言语贬低她的男性。

  而那个连魔药课搅拌方向都记不住的韦斯莱，也配对别人评头论足？

  “就为这个？”潘西抱起手臂，可能是和德拉科待久了，语气里不禁开始带着德拉科式的刻薄，但在看到赫敏的神情后又缓和下来，“听着，格兰杰——”

  她突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凑近赫敏，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那个连魔咒都记不全的韦斯莱，有什么资格评价你？”

  她将手中的书塞进赫敏怀里：“知识从来不是耻辱，无知才是。”

  赫敏呆呆的看着她的脸，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她声音还带着哽咽，“大家都觉得我太较真……”

  “那就让他们继续蠢下去好了。”潘西抱起手臂，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将那份超乎年龄的淡然显得得格外清晰，“等你站在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时，现在这些嘲讽都会变成最可笑的笑话。”

  但赫敏却突然注意到潘西的衣角沾着的灰尘——那是刚才被自己撞倒时蹭上的，她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拍掉，潘西却后退半步，警惕地挑起了眉。

  “对不起，”赫敏缩回手，却忍不住扬起嘴角，“只是突然发现，你好像和其他斯莱特林不太一样。”

  潘西轻哼一声，转身又抽出另一本书：“记住，眼泪该留给值得的人。”她将书抱进怀里，“而蠢货的意见，从来不值一提。”

  远处传来平斯夫人的脚步声，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默契地隐入书架深处。

  等脚步声远去，潘西率先从书架后走出。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见赫敏的身影，但临走前还是留下了一句话——也或许是对那个女孩最真挚的祝福：

  “祝你有个辉煌的未来——”

  说完，潘西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赫敏才抱着书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望着潘西渐行渐远的背影，那句祝福清晰地传入耳中。

  鼻尖猛地一酸，离家求学这么久以来，除了教授们的表扬，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同龄人的肯定。

  明明她也才十二岁，为什么总要承受这些无端的指责？

  赫敏用力抿住嘴唇，倔强地将涌上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