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两个家庭的年味

  顾言正把茶叶礼盒放进袋子里：“嗯，都在这里。爸喜欢的普洱，妈喜欢的燕窝。”

  “紧张？”沈墨琛走到他身边。

  “有点。”顾言实话实说，“每次回去都要听他们念叨让我转行。”

  沈墨琛握住他的手：“有我在。”

  楼下，洛洛正抱着小太阳吃早餐，看见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下楼，好奇地问：“大哥，顾言哥哥，你们要去哪里呀？”

  “回顾言哥哥的爸爸妈妈家拜年。”沈墨琛摸摸弟弟的头，“洛洛今天在家跟二叔玩好不好？”

  “好！”洛洛点头，“顾言哥哥要早点回来哦。”

  顾言蹲下身：“好，回来给洛洛带好吃的。”

  苏晚晴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盒糕点：“墨琛，顾言，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带给亲家。”

  “谢谢妈。”沈墨琛接过。

  沈巍在看报纸，抬起头：“替我向亲家问好。”

  “知道了爸。”

  看着两人出门，洛洛歪着头问：“妈妈，顾言哥哥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呀？”

  苏晚晴想了想：“顾言哥哥的爸爸妈妈是做大生意的，很能干。”

  “那他们喜欢顾言哥哥吗？”

  “当然喜欢了，”沈清玥正好下楼，“就是有点……嗯，希望顾言哥做别的工作。”

  洛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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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家别墅前，沈墨琛停好车。顾言深吸一口气。

  “别紧张。”沈墨琛拍拍他的背。

  来开门的是顾母，一见到两人就笑开了花：“哎呀，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妈，新年好。”顾言把礼物递过去。

  “新年好新年好！”顾母接过礼物，“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顾父从书房走出来，穿着中式唐装，看起来精神很好：“墨琛来了，言言，快坐。”

  客厅里已经摆好了茶点。四人坐下后，顾母忙不迭地倒茶：“路上堵车吗？”

  “还好，今天车不算多。”沈墨琛礼貌地回答。

  顾父看看儿子，又看看沈墨琛：“你们俩最近都还好？”

  “都很好。”顾言说。

  “公司呢？”顾父问沈墨琛。

  “稳步发展，年后有几个新项目。”沈墨琛回答得体。

  聊了一会儿家常，顾母终于忍不住进入正题：“顾言啊，你那个工作……今年考虑过换换吗？”

  顾言放下茶杯：“妈，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

  “喜欢是喜欢，但是太辛苦了。”顾母叹气，“而且危险。你爸公司现在需要人帮忙，你要是回来……”

  “妈。”顾言打断她，“我学法医的时候就说过，这是我选择的路。”

  顾父开口了，语气还算平和：“你妈也是担心你。你看你，经常加班，作息不规律。上次那个案子，听说你还连续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

  “那是特殊情况。”顾言说。

  沈墨琛适时插话：“伯父伯母，顾言的工作确实辛苦，但他在做他热爱的事情。我会照顾好他，你们放心。”

  顾母看向沈墨琛：“墨琛啊，你也劝劝他。你们家生意做得那么大，你要是开口……”

  “伯母，”沈墨琛温和但坚定地说，“我尊重顾言的选择。他做法医做得很好，很有成就。去年他协助破获的好几个大案，都上了内部简报。”

  顾父有些惊讶：“真的？”

  “嗯，具体案件细节不能多说，但顾言很优秀。”沈墨琛看向顾言，眼里有骄傲，“他做的事很有意义。”

  顾言没想到沈墨琛会这么说，心里一暖。

  顾母还是不甘心：“可是……”

  “好了。”顾父摆摆手，“孩子有自己的想法。顾言，爸就问你一句，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顾言毫不犹豫。

  顾父沉默片刻，点点头：“行，那你就好好干。不过要注意身体，别让你妈担心。”

  “知道了爸。”

  顾母还想说什么，被顾父眼神制止了。她叹口气，转而问：“对了，听说墨琛家那个小儿子找回来了？”

  “是的，叫洛洛，五岁了。”沈墨琛说起弟弟，神色柔和许多，“很乖，很可爱。”

  “那孩子受苦了。”顾母说，“什么时候带来玩玩？”

  “等天气暖和些。”顾言说。

  午饭时，顾母做了一桌子菜，都是顾言爱吃的。吃饭间气氛轻松不少，顾父和沈墨琛聊起生意经，顾母则一直给顾言夹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妈，我自己来。”

  吃完饭，顾父把顾言叫到书房。沈墨琛在客厅陪顾母聊天。

  书房里，顾父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

  “我在新区投资了一个实验室，主攻法医病理方向。”顾父说，“你不是总说设备跟不上吗？这个实验室的设备都是最新的，你可以去用，也可以带学生。”

  顾言愣住了：“爸，你这是……”

  “你坚持要做这行，爸支持你。”顾父拍拍儿子的肩，“但要做就做好。这实验室算爸送你的新年礼物。”

  顾言眼睛有些发酸：“谢谢爸。”

  “谢什么，你是我儿子。”顾父难得露出慈爱的笑容，“不过答应爸，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些现扬，能不去的就别亲自去。”

  “我知道了。”

  ---

  沈家这边，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二叔！你跑太快了！”沈惊澜气喘吁吁地追在沈鸿后面。

  沈鸿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布袋——那是他们游戏的“赃物”。他身手矫健地在客厅和餐厅之间穿梭，沈惊澜根本追不上。

  洛洛和沈清玥守在楼梯口，小太阳蹲在洛洛脚边，尾巴紧张地竖起。

  “二叔往那边跑了！”沈清玥指着餐厅方向。

  洛洛握紧手里玩具手木仓——就是沈鸿送他的那个模型：“我去抓二叔！”

  “洛洛小心点！”沈清玥笑着喊。

  周婉茹和沈卫国坐在沙发上观战，苏晚晴在一旁泡茶，大家都笑呵呵的。

  “沈鸿这小子，跟孩子们玩倒是放得开。”沈卫国说。

  “他喜欢洛洛。”周婉茹看得明白，“你看他看洛洛的眼神。”

  沈鸿其实已经放慢速度了，不然以他的身手，沈惊澜连影子都摸不到。他故意跑到洛洛能看见的地方，然后假装没站稳，碰倒了墙边的装饰花瓶。

  “哎呀！”沈鸿“惊慌”地扶住花瓶。

  洛洛立刻举着玩具手木仓冲过来：“不许动！警察！把东西交出来！”

  沈鸿站直身体，看着一脸严肃的小侄子，配合地举起手：“警察同志，我错了。”

  “赃物呢？”洛洛小脸绷得紧紧的。

  沈鸿从背后拿出红色布袋：“在这里。”

  洛洛接过布袋，高兴地转身喊：“三哥！二姐！我抓到犯人了！”

  沈惊澜跑过来，夸张地说：“哇！洛洛真厉害！连二叔都能抓到！”

  沈清玥也走过来，笑着戳戳沈鸿：“二叔，你放水放得太明显了吧？”

  沈鸿面不改色：“洛洛警察当得好。”

  小太阳“喵”了一声，蹭蹭洛洛的腿，好像在说“我也帮忙了”。

  “接下来玩什么？”沈惊澜问。

  洛洛想了想：“我们玩医生游戏好不好？顾言哥哥是医生，我也想当医生。”

  “法医和医生不太一样……”沈清玥说。

  “差不多嘛。”沈惊澜已经跑去拿医药箱了。

  新的游戏开始了。这次洛洛当医生，沈鸿“生病”了。

  洛洛拿着玩具听诊器，一本正经地贴在沈鸿胸口：“二叔，你心跳好快。”

  沈鸿努力忍住笑：“嗯，可能跑累了。”

  “我给你打针。”洛洛拿起一个没有针头的注射器，轻轻按在沈鸿手臂上，“好了，打完了。要勇敢，不哭哦。”

  “谢谢医生。”沈鸿配合地说。

  沈清玥在旁边笑得肚子疼：“二叔，你也有今天。”

  沈惊澜举起手机：“我要拍下来！铁血特种兵被五岁医生打针！”

  沈鸿一个眼神扫过去，沈惊澜立刻收起手机：“我错了我错了。”

  玩累了，大家坐在客厅地毯上休息。洛洛靠在沈鸿身边，小手里还拿着那个红色布袋。

  “二叔，”洛洛仰头问，“你小时候玩什么游戏呀？”

  沈鸿想了想：“爬树，抓鱼，打弹弓。”

  “好玩吗？”

  “好玩。”

  “那二叔教我打弹弓好不好？”

  “等你再大一点。”沈鸿说，“现在先学好怎么当警察和医生。”

  苏晚晴端来水果：“来，吃点点心。玩了一上午了。”

  洛洛拿了一块苹果，先递给沈鸿：“二叔吃。”

  沈鸿接过苹果，摸摸洛洛的头：“谢谢。”

  沈清玥凑到沈鸿另一边：“二叔，你这次能待多久啊？”

  “初五回去。”

  “这么快？”沈惊澜说，“多待几天嘛。”

  “部队有纪律。”沈鸿说。

  洛洛听到二叔要走，小脸垮下来：“二叔不能多玩几天吗？”

  沈鸿看着洛洛失望的表情，沉默了一下：“下次休假再回来。”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沈鸿实话实说，“但一定回来。”

  洛洛伸出小手指：“拉钩。”

  沈鸿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指，和洛洛的小手指钩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洛洛认真地念。

  “嗯，不变。”沈鸿说。

  下午，沈墨琛和顾言回来了。洛洛第一个跑过去：“顾言哥哥！你回来了！”

  顾言单手抱起洛洛，晃了晃另一只手拿着的点心：“嗯，回来了。看，给你带的点心。”

  “谢谢顾言哥哥！”洛洛接过点心盒子，又问，“顾言哥哥的爸爸妈妈好吗？”

  “很好。”顾言说，“他们还问洛洛好不好。”

  “那他们让你当医生了吗？”

  顾言和沈墨琛对视一眼，笑了：“他们让我当我想当的医生了。”

  洛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鸿走过来，问沈墨琛：“顺利吗？”

  “挺顺利的。”沈墨琛说，“顾言的爸爸送了他一个实验室。”

  “好事。”沈鸿说。

  晚上，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饭。饭桌上，洛洛兴奋地讲述今天怎么“抓”到二叔这个“犯人”，怎么给二叔“打针”，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沈鸿虽然话不多，但看着洛洛的眼神一直很温和。偶尔洛洛说话时看他，他就点点头表示在听。

  饭后，沈鸿把洛洛叫到院子里。冬夜的星空很清澈。

  “二叔，看星星。”洛洛指着天空。

  “嗯。”沈鸿抬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洛洛，记住，不管以后做什么，都要做对的、好的事。”

  洛洛认真点头：“嗯！我要像警察叔叔一样保护大家，像顾言哥哥一样帮助大家。”

  沈鸿蹲下身，看着洛洛的眼睛：“也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洛洛伸出小胳膊抱住沈鸿的脖子，“二叔也要保护好自己。”

  沈鸿轻轻拍拍洛洛的背：“好。”

  屋里，沈清玥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小声对沈惊澜说：“二叔真的很疼洛洛。”

  “那当然。”沈惊澜说，“我们都疼洛洛。”

  窗外的星空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靠在一起。新年的第三天，在温馨和笑声中过去了。明天，后天，日子还会这样温暖地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