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落井下石

  发改委主任老周皱眉，“现在改线，违约金好几千万，客户也得丢失。”

  “国家兜底，钱和客户你不用担心。”

  方明远打断他，便拿起拨通了电话，“现在联系郑海涛，我亲自说。”

  一小时后，方明远的车进了南海重工。

  车间生产线慢下来，工人窃窃私语。

  厂区负责人郑海涛穿着油污工装，捏着订单表迎上来，脸色铁青：

  “方市，钨钢岩石切割机配件还差三道工序，停了要赔偿违约。”

  “还有米国订单刚派工程师监工，改线他们能拆咱们大门！”

  “上面的旨意，必须执行，损失国家担。”方明远头都大了。

  突然一阵轰鸣，一架军用直升机直接落在车间门口。

  少校跳下来，敬军礼：“郑海涛同志！”

  “奉‘深蓝支援’指挥部命令，南海重工转为战时生产单位。”

  “民用订单全停掉，优先产战略物资。”

  “这是调令！”

  郑海涛盯着红色调令，手发抖：

  “长官，十几国客户的订单，丢了信誉没法立足！”

  “若同胞在海外遇险，要这些设备开辟救援通道，你还跟客户谈信誉？”

  少校目光沉下来，声音压低。

  郑海涛浑身一震，想起上月“跨域救援预案”，心脏一缩：“少校，难道是……”

  少校缓缓点头：“这事比你想的都重要。”

  郑海涛眼眶泛红，看向少校：“我们靠造军舰配件起家，国家需要随时转产！”

  “要什么标准尽管提，24小时连轴转也不误事！”

  此话一出，车间瞬间安静。

  郑海涛深吸一口气，转身大喊：

  “所有班组停止生产！马上、立刻改线！”

  车间里应答声此起彼伏，工人拆模具、调程序，金属碰撞声里满是决心。

  少校回敬军礼：“后续补给和赔偿有人对接，国家不亏待你们。”

  另外一边，7号基地的元气石提纯工作正卡在绝境。

  灵矿核心的本源灵力极其娇贵，物质结构只要出现一丝裂痕，灵气就会消散无踪。

  过往无数次实验里，灵力保留率始终在1%以下挣扎。

  7号科研团队不得不搁置原有方案，转头向其他基地求援。

  “灵力留不住，根源是外部稳定结构被破坏了。”

  “五行灵根的修士汲取灵矿灵力时，会用自身灵力当桥梁，温和引导内部灵力流动……”

  “这和我们之前提的‘灵息载体’设想，本质上是一个路子！”

  3号基地的实验室里，数十位从各领域抽调的顶尖学者，围坐在一起交谈。

  坐在人群边缘的韦仙，至今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扬光怪陆离的幻梦。

  修仙、穿越、系统、灵力、御物飞行……

  这些完全跳出唯物主义框架的概念，一次次冲击着他用毕生心血搭建的知识体系。

  可当话题落到物质结构与能量留存的核心时，这位数学泰斗瞬间找回了状态：

  “外部结构破坏导致能量损耗……‘灵息载体’，是要模拟固态灵矿的分子排布，造出对应的液态容器？”

  “这容器既要锁住灵力，还得方便修士取用……直接把固态灵矿熔成液态不行吗？”

  他下意识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旁边的量子物理教授沈博文猛地转头：“试过了！”

  “元气石一熔化，里面的灵力当扬散了九成九，这法子根本走不通！”

  他的烦躁不是针对谁，而是连续半年的失败，早已让团队每个人都身心俱疲。

  韦仙愣了愣，眯起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既然熔化现有元气石会耗损灵力……那我们为什么不先准备一份‘原生灵浆’？”

  “你的意思是？”沈博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等韦仙解释，旁边的化学教授钱明远已经先一步顿悟：

  “对啊！”

  “如果先提炼出一份纯液态的元气灵浆，再把完整的元气石放在灵浆正中心……”

  “在灵浆包裹的环境里熔化内部灵矿，就能形成能量闭环，不让灵力跑掉？”

  这句话像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实验室瞬间炸开了锅。

  陈振宇院士猛地站起身，手指在虚拟屏幕上飞快滑动：

  “没错！用同物质液态做防护层，内部熔化时能量不会外泄！”

  “提纯后的灵浆既能保住本源灵力，又能直接被修士吸收！”

  “这个思路能行！”

  就在团队全力攻坚灵浆提炼时，其他区域的基地也没闲着。

  仙法解析小组的成员轮班死守，用AI大模型反复模拟优化修仙功法的运行轨迹。

  哪怕是一个微不起眼的灵力节点，都要经过上万次论证，半点不敢马虎。

  ……

  夜郎市，城郊老街，“洛记面馆”格外冷清。

  洛建军揉着发酸的胳膊，往锅里下面条。

  妻子刘秀兰在旁边端面，两人眼神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自从儿子洛凡考上国防科技大学后突然失联，家里的天就像塌了一般。

  “真难吃！”角落里一桌壮汉把碗一推，起身就往门外走。

  洛建军连忙上前：“几位小哥，还没付钱呢，三碗面45块。”

  领头的光头斜睨着他，唾沫星子喷到洛建军脸上：

  “付钱？你儿子都跑了，指不定是犯了啥事！”

  “吃你碗面怎么了？算是给你家积德！”

  刘秀兰攥紧围裙，强忍着泪：

  “我们儿子是正经大学生，不是坏人！”

  “正经？正经能失联？”

  光头冷笑一声，伸手推了洛建军一把，“再拦着，我把你这破面馆砸了！”

  旁边几个同村的街坊凑着热闹，有人阴阳怪气：

  “建军啊，不是我说你，当初洛凡考上大学，我们又是借钱又是送礼……”

  “现在他人没影了，那五千块钱你是不是该先还了？”

  “还有我家送的那桶花生油，我儿子等着用呢，你给我拿出来！”

  洛建军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攥紧拳头。

  儿子失联后，村民们像变了个人，往日的热络全没了，只剩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