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想在死前,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我不想让你也留下遗憾
作者:华夏猫
“二弟和晚晚来了,快,快坐……咳咳咳……”
江落极力忍耐,奈何,仍旧压不住咳嗽。
江沉回神,收起心中惊诧,面上始终保持冷漠。
“不必,我今日过来,并非与你闲话家常。
只是和晚晚打赌输了赌局,不得已而为之。
过来看看你,无事便回去了。”
江沉说着,转身要走,却被江穆晚拉住了指头。
“爹爹!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听到江穆晚阻止的声音,江沉停住脚步,状似随意地挑眉回首。
“哦,对了,还有一句话要提醒你——
贺之轩说,你身边有人下毒。
你若是信他,就把你院里的侍从和府医都换了吧。”
言罢,他牵着江穆晚往外走,被江落温声唤住了。
“沉儿,我信你。”
江沉脚步一顿,莫名烦躁。
“我只是转述贺之轩的话,你相信也是信他!与我有什么关系?”
江落轻声低笑,语气中带着丝缕欣愉,听起来心情不错。
“贺神医是武略院的人,他能来为我诊病,自然是遵守沉儿的命令。
而且,依我对沉儿的了解,咳咳……
若是沉儿不愿见我,即便是打赌赌输了,沉儿也不会踏足文韬院半步……”
“你少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我告诉你,若非为了哄晚晚高兴,我这辈子都不会来见你!
我巴不得你,早点死!”
江沉一字一顿地切齿说完,弯身抱起江穆晚,大步离开。
“沉儿……沉儿!”
身后江落急声呼唤,江沉置若罔闻。
直到走到房门口时,听见重物落地的闷响,他不由得脚步一顿。
果然……
紧接着便听到了侍女的惊呼声。
“少爷!快来人呐!少爷摔倒了!”
江沉身形僵硬,有心回去帮忙,却又撂不下脸面。
犹豫之时,文韬院的侍从已先后跑进了屋子。
“少爷!”
“少爷,您没事吧?慢一点……”
江落无暇自顾。
撑着侍从的手,粗喘着看向僵在门口的江沉,虚弱请求。
“沉儿……我已时日无多,可否求你,听我一言?
我想在我死前,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
我不想……让你也留下遗憾,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如果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让争执成为他和母亲的最后一面。
他已为此被困了十五年,他不想江沉也如他一般,余生都活在悔恨之中……
他哑着嗓子,苦苦哀求。
“求你了,沉儿,就给我一盏茶的时间……”
江沉压眉犹豫,江穆晚知道他也早有心和解,只是拉不下脸面。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软声劝说。
“爹爹,你就给伯父一个机会吧,伯父他……真的病得很重。”
江沉握住她的小手,绷着表情,缓缓转过身来。
“看在晚晚的面子上,你想说什么,说吧。”
江落欣喜地展开眉宇,被侍从扶着,坐回床榻。
他平稳喘息,斟酌着问出了困扰他多年的问题。
“沉儿,能不能告诉我……十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沉闻言,眯了眯眼,面露嗤讽。
“哼,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晚上。”
“就是那晚,我们约定好在南山脚下相见,可……”
“住口!”
时隔多年,江沉再次听他提起南山之约,就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般,眼神变得狠戾,周身都起了肃杀之气,他冷声怒斥。
“你还有脸提那晚的事?叛徒!”
江落闻之,很是诧异,凝眉疑惑。
“沉儿,你为何,咳咳……为何说我是叛徒?”
“哼,我说错了吗?
十四年前那一晚,我们约好酉时三刻在南山脚下相见,一同离开京城。
可你呢?你为何没去?”
“我……我那日确实有事耽搁了,可我并未爽约,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让老爷子替你去了,是吧?”
江沉冷哼一声,抬眉讥讽,让江落很是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什么?你是说……父亲?父亲那日也去了南山?”
见他不认,江沉随手便将手中匣子扔到了他怀里,冷声斥责。
“呵,证据确凿,你还在装什么?懦夫!”
“什么证据?”
江落压着咳嗽打开木匣,这才看到那张布满褶皱的信纸。
明显是被人揉过又重新折好的……
他心脏狂跳,不安感逐渐加重。
终还是颤抖着手拿出了信纸,轻咳着打开。
他一眼便认出……
是他的字迹!
他眉头拧紧,强行稳住心神,定睛看了过去。
竟然是……
竟然是一封写给父亲的告密信!
上面赫然写着他和江沉南山之约的全部内容!
详细到他们出逃的时间、约定见面的地点、以及要去的目的地……
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我写的!我没写过这种东西!咳咳咳咳咳……”
江落激动之下,剧烈地咳了起来。
“少爷!少爷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侍女急忙递上帕子,却还是晚了一步。
情绪骤变的江落,一口紫黑色的毒血就喷到了手中信纸上,惹得众人惊慌。
“少爷!快来人呐!少爷吐血了!文郎中!崔府医!快来人——”
“叫……贺神医……”
江落虚弱叮嘱,侍女连忙应下。
“呃,是!贺神医!快去传贺神医!”
众人手忙脚乱,总算把贺之轩请了进来。
贺之轩为其把了脉,瞥了眼江沉的脸色,如实禀告。
“主子,大少爷的病……需要静养。尤其忌讳情绪激动,会加速邪寒之毒入侵心脉……”
江沉闻言,抱着江穆晚冷笑着转过身。
尽管心里想的是让他安心养病,嘴上却依旧不肯饶人。
“别以为你设法毁了那封信,就能湮灭罪证!
背叛兄弟……你这辈子都逃不掉‘叛徒’的骂名!”
“我没有!”
江落伏在床边,嘴唇上还涎着血沫,双目猩红地辩驳。
“那封信,不是我写的!”
“除了你,还有谁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是啊……
还有谁?
会是谁,伪造了这样的信,离间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目的又是什么?
他粗喘着抬眸,拧眉询问。
“这信,是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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