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手镯
作者:舒舒呐
江恪听到这个问题,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个比原定计划晚了一天的日期。
姜松仪没有怀疑。
等她走后,保姆看着江恪略显苍白的侧脸,忍不住开口说道:
“小恪少爷,您是不是记错了?我听医生说,手术日期是在 24号。”
江恪低头,手指轻轻蜷缩。
“我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手术的准确时间?
他故意告诉姜松仪晚一天,是因为这扬手术风险极高,医生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从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如果手术失败……他不敢想象。
他怕那一天真的成了永别,怕她在手术室外等他,最后等来的却是最坏的结果。
*
手术当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透过窗帘,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恪将那封信给保姆。
他的声音很轻:“王姨。”
一直跟在旁边的王姨连忙上前,眼眶红红的,“小恪少爷,您别害怕。”
“如果我没有挺过去,手术失败了,就把这封信烧了,别让任何人看见。”
王姨接过信,强忍哽咽。
“小恪少爷,您别胡说!”
王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小恪少爷一定会平安的,老天爷看着呢,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江恪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江恪的父母以及长辈陆续赶到。
时霁也匆匆赶来。
12月24日,平安夜。
医院的走廊里没有节日的氛围。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漫长的生死博弈。
值得庆幸的是,手术非常成功。
听到这个好消息,江恪的母亲激动得掩面而泣,父亲也长舒了一口气。
江恪被推出手术室。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江恪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以及旁边悬挂着的输液瓶。
江恪转动僵硬的脖颈,床边坐着熟悉的身影。父母和时霁都在,但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定格在姜松仪身上。
“小恪,你终于醒了!”
江母看到他睁开眼睛,激动得眼泪又流了下来,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江父也过来,“小恪,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恪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爸,妈,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哥,醒了就好。”时霁知道江恪和姜松仪之间有话要说,“爸妈,医生嘱咐过,说哥哥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
“你们也在这儿守了一整天了,现在哥哥也醒了,我带你们出去吃点东西。”
“叔叔阿姨,这里有我呢,你们放心去吧。”姜松仪起身说道。
江母眼中感激。
“松仪,真是辛苦你了。”
小恪生病的这段日子里,姜松仪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他。
房间里静下来。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主动开口。
一个是心虚理亏。
一个是生气隐瞒。
最终还是姜松仪主动开口。
“江恪,你骗我。”
姜松仪抿唇,今天来医院才知道江恪的手术已经结束了。
江恪自知理亏,低声说道:
“对不起。”
“那封信呢?你还没有给我。”
王姨见状,连忙走上前,拿出那封信给姜松仪。
“是这封吧?”
“姜小姐,信在我这里。”
“今天小恪少爷进手术室前,把这封信交给了我,说如果他没有挺过去,手术失败了,就让我把这封信烧了,别让任何人看见。”
“幸好小恪少爷平安出来了。”
“王姨,你先出去。”江恪说道。
“好的,小恪少爷。那你们聊,有事随时喊我。”王姨顺手带上门。
江恪感到一阵酸涩:“你别生气。”
姜松仪拿着信的手指微微收紧,信纸的边缘被她捏出一道褶皱。
她抬眸,眼眶微红:“为什么一直骗我?江恪,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不是傻子。
姜松仪很早就猜出,她之所以能重生,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或许是和江恪有关。
“如果今天手术真的失败了,你是不是就打算让这封信连同你的人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江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被揪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松仪,我怕……”
“万一我真的走了,这封信会成为你的负担。我希望你以后想起我的时候,是开心的,而不是被这些沉重的过去困住。”
海枯石烂的情话在此之前,于他而言,太过遥远。
是奢望。
所以,江恪所求很简单。
他希望姜松仪喜乐无忧。
“你太自私了,江恪。”
姜松仪睫毛濡湿:“你以为把信烧了,我就不会难过了吗?”
江恪看着她流泪的样子,费力地抬起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说到做到!”
姜松仪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枚由白水晶雕琢而成的苹果,晶莹剔透。
她将苹果送给江恪。
江恪有些遗憾,不能陪她去热闹的街头,去看绚烂的烟火,去感受节日氛围。
姜松仪抚平了他眉心的褶皱。
约定等江恪出院之后再补回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江恪的病情逐渐稳定。
蒂斯学院的学生经过期末考后,开始享受寒假。
春节前两周,城市逐渐有了年味。
街道上张灯结彩,红彤彤的灯笼挂满树梢,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其中。
帝都下了几扬大雪。
江恪和姜松仪都穿上了羽绒服。
热闹的街头,姜松仪的手自然地放进江恪的口袋,和他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独属于冬季的温度
江边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
雪花纷纷飘落在地上。
覆盖一层又一层。
隔着落地窗,姜松仪眺望江边烟火。
江恪拉过她的手,捣鼓了一会。
冰冰凉凉的触感套上她的手腕。
成色顶级的帝王绿手镯。
时家祖传的手镯。
从江恪被定为继承人的那天起,这枚手镯就被交由他保管。
现在,他将手镯送给姜松仪。
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但江恪却说,“小礼物,喜欢吗?”
没有告诉她手镯的由来,没有给予任何负担,好似这只是寻常的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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