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事不过三,不能再发生第四次了
作者:恬江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却只觉得一片冰冷。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在花房里的每一个细节。
阮音泛红的眼尾,细碎的呜咽,还有她柔软身体在他掌下颤抖的样子……
“操!”他低骂一声,一拳砸在冰冷的钢化玻璃上,手骨传来刺痛。
“陆闻你tm是不是贱?一辈子没见过女人是吧?她随便勾勾你,你就上赶着贴上去。”
陆闻骂过自己后,还是觉得懊恼,正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丞”的名字。
陆闻调整好情绪,接起电话,声音尽量平稳:“喂?”
“哥,你还在公司吗?项目书我看了,没问题。”陆丞的声音带着兴奋,“多亏了你,这次合作才能这么顺利!”
听着弟弟的感激,陆闻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嗯,你看着办就好。”
“音音还说晚上要亲自下厨谢你呢。”陆丞笑着说,“哥,你今晚一定回来吃饭啊,音音手艺可好了。”
陆闻的心猛地一缩。
阮音亲自下厨?谢他?
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晚上有应酬。”他下意识地拒绝。
“推掉吧。”陆丞不依不饶,“就这么说定了啊哥,晚上见!”
不等陆闻再说什么,陆丞就兴高采烈地挂了电话。
陆闻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晚上,陆闻还是回来了。
他踏进主宅餐厅时,阮音正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她穿着一条柔软的米白色家居裙,围着小碎花围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像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看到陆闻,她眼睛微微一亮,声音软糯:“大哥,你回来啦?菜刚好都做好了。”
陆闻嘴角扯了扯,对了,他们要订婚了,她理应叫他大哥。
但怎么这么刺耳呢?
陆丞立刻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盘子,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辛苦我的音音了。”
阮音脸颊微红,娇嗔地推了他一下:“别闹,大哥看着呢。”
陆闻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自然亲昵的互动,只觉得一股邪火夹杂着冰碴子在胸腔里冲撞。
她怎么能装得这么像?
仿佛花房里那个在他身下承欢、媚眼如丝的女人,只是他的一扬幻觉。
“哥,快过来坐。”陆丞招呼他。
陆闻压下难受的情绪,走过去,在陆丞对面的位置坐下。
阮音坐在陆丞身边,正好在陆闻的斜对面。
晚餐开始,陆丞不断给阮音夹菜,语气宠溺:“音音,多吃点,你太瘦了。”
阮音小口吃着,偶尔抬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闻。
每当这时,陆闻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他的神经。
餐桌下,一只穿着柔软室内拖鞋的脚,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轻轻蹭上了他的小腿。
陆闻身体瞬间僵住,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
他猛地抬眼,看向阮音。
她正微微侧头,听着陆丞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纯净。
第三次。
陆闻喉结滚动了一下,想挪开腿,身体却像是被定住。
那只脚得寸进尺,顺着他的小腿缓缓向上,脚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膝盖内侧……
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瞬间窜遍全身。
陆闻呼吸一滞,差点失态。
他死死攥紧了筷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她。
“哥,你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陆丞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有。”
他拿起水杯,掩饰性的喝了一大口冰水。
阮音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弯了一下。
在陆闻脸越来越黑时,她收回脚,乖巧地给陆丞盛了碗汤:“阿丞,喝点汤。”
陆丞受宠若惊,接过汤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谢谢音音。”
这顿饭,对陆闻来说,如同酷刑。
他味同嚼蜡,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斜对面那个女人身上,集中在她可能随时再次发起的“袭击”上。
晚餐结束后,阮音起身收拾碗筷。
陆丞拉住她:“让佣人收拾就好,你累了一天了。”
“我不累。”阮音温柔地笑笑,端着几个盘子走向厨房。
经过陆闻身边时,她脚步微微一顿,手臂“不小心”碰掉了陆闻放在桌边的手机。
“啊,对不起!”她慌忙弯腰去捡。
在她俯身的瞬间,宽松的家居裙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还有……锁骨下方,一个若隐若现的、暧昧的红色痕迹。
那个位置,恰好是陆闻在花房里,情难自禁时留下的。
陆闻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骤停。
阮音似乎毫无所觉,她捡起手机,递还给陆闻,眼神带着歉意:“大哥,不好意思,没摔坏吧?”
陆闻死死盯着那个痕迹,心脏狂跳。
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穿着高领裙子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却在这里,用这种方式,提醒他那天发生的一切!
他一把夺过手机,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此时的不对。
“没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难看至极。
陆丞走过来,搂住阮音的腰,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不小心碰掉了大哥的手机。”阮音靠进他怀里,小声说。
“没事没事,我哥没那么小气。”陆丞不以为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走吧,我们上楼。”
他搂着阮音,跟陆闻打了声招呼,便相携着走向楼梯。
陆闻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依偎着上楼的背影。看到阮音在楼梯转角处,回头对他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果然就如他一开始想的那样,她是个祸水。
转身回到客厅时,他的脸色阴沉的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滴出墨来。
“大少?”候在门厅的阿泰见他脸色不对,快步上前。
陆闻抬手打断:“回公司。”
他需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再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会失控地冲上楼,把那个正在对他弟弟巧笑倩兮的女人拽下来,撕碎她那层无辜的皮囊。
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陆闻靠在后座,闭上眼,指节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金丝眼镜被取下,随手丢在一旁,露出底下难掩疲惫的脸。
脑海里浮现第一次在东南亚庄园见到阮音时的情形。
那时她被枭齐衍搂在怀里,穿着水蓝色的裙子,皮肤白得晃眼,细腻的看不出一丝毛孔。
像个精致易碎的瓷器,偏偏眼波流转间,带着不自知的媚意。
当时他只觉这女人是个麻烦,是枭齐衍的软肋,也是陆丞不该碰的毒药。
可他没料到,这毒药最终会渗入他自己的四肢百骸。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对比着。
在他面前,她是柔软的藤蔓,是带着露珠颤巍巍绽放的花。
而在陆丞身边,她又能立刻变回不谙世事的少女,纯净依赖。
哪一种才是真的?
或者,哪一种都不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做个了断。
凡事都说事不过三,已经第三次了,不能再发生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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