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傻子的冲喜新娘10
作者:哼哼唧
“哦。”谢融也没放心上,乖乖等他把完脉。
“天气虽热,太太也不能太贪凉,贪凉难免中暑,”赵文虹正色道,“待会我回药铺开两贴药,今日喝了,明日便好了。”
“你都去国外读书了,怎么还回来守着你爹的中药铺子?”谢融伸手,挑起他胸口的怀表看了一眼,“不当你的洋医生了?”
“国内乱了,我不是洋人,就算想当洋医生,怕也不招人待见,”赵文虹无奈笑道,脸上倒是豁达,目光柔和描摹谢融的脸,“总觉得你一眨眼便长这样大了,只是凡事都得克制,太过放纵只会伤了身子。”
谢融抽回手,冷冷瞪着他,骂人的话到了嘴边,他突然手伸向桌子底下,捏住男人的耳朵,把人拽了出来。
“老婆,我疼,”陆川歪着脑袋道。
“我不是说了,白天不准待在我的屋子里?”谢融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耳朵,与剧情里虐待主角的恶毒妇人像了个十成十。
“想要老婆陪我玩,”陆川闷声道。
“前几日不是给你买了玩具?”谢融可不会真心实意照顾他,他又没当人娘的兴致,只拿些三岁小孩的玩物来应付,陆川愿意被他应付那是他真傻,不愿意被他应付,那便是犯贱不知好歹了,“自个儿去院子里玩吧。”
赵文虹见两人之间这般相处,又想起方才把出来的纵情脉象,一时面色复杂难言。
次日他再来陆宅复诊,还是在这间屋子。
只是屋子里的傻少爷已经被打发去了院子里爬树抓蝉,谢融倚在贵妃榻上,一个身形强健模样俊秀的家丁正跪在他旁边,殷勤地替他捏腿。
“太太,这个力道可还行?”
“太太渴了,喝口茶吧?”
“……”
赵文虹走进来,重新替他把了脉,“看来你又怕苦,昨日开的药没喝完。”
谢融支着下巴,懒洋洋道:“那我的身子今日不还是好了?”
“你呀,”赵文虹摇了摇头。
谢融掀起眼皮,无声打量了一番坐在桌边写药方的男人。
“看我做什么?”赵文虹头上像长了眼睛。
“赵同光,赵文虹,”谢融目光幽幽,“又是光又是虹,听起来挺像亲兄弟的。”
“贵府那位赵管家的确是个能干的人,梨洲谁不知道?”赵文虹脸上笑意不变,“可不敢高攀。”
“他一个奴才,算不得什么高攀,”谢融轻嗤。
“现在可不时兴说什么奴才了,”赵文虹一边写药方一边道,“国外都讲究人人平等。”
“我看你面色疲惫,特意开了一贴宁神的药方,夜里喝了再睡,”赵文虹折好药方,用谢融喝过的茶盏压在桌上。
谢融淡淡应了声。
“谢融。”
谢融睁开眼,复又看他,“你有话就说。”
“如今你已是陆太太,和旁人太过亲近,对你名声不好,”赵文虹点到为止。
梨洲算是千年古城,有些旧俗根深蒂固,谢融这般只怕是会被人盯上,被人拿来作筏子。
谢融抬脚,轻轻踢了踢家丁的肩,“这儿没你事了,先下去吧。”
家丁愤恨地看了赵文虹一眼,不情不愿地退下了。
“赵大夫,”谢融对他勾了勾手,等男人走进,谢融伸手抓住男人的西装领带,往下一扯,双眸里怨恨的毒水潋滟迫人,“看来你不太能体会嫁入深宅大院寂寞难耐的苦楚,我整日面对一个傻子,不寻家里的家丁亲近来宽慰一二,难道要寻你么?”
“……”赵文虹呼吸一滞。
“你是大夫,既然问了,不会丢下我这病不管吧?”谢融一只手臂仿若水蛇般缠上了男人的脖颈,恶意地勾起唇角。
赵文虹提着药箱,脚步匆匆逃出了陆宅,好似宅里闹了女鬼,迫使他落荒而逃。
……
赵文虹一夜未睡,正在铺子里抓药,忽而听来抓药的客人交谈起来。
“听说了,陆宅里又出人命了!”
“可不是嘛,今早卖豆腐的林老头提着扁担路过陆宅大门,正好瞧见一根断手从大门里头滚出来。”
“老天爷哟,两只手都被人砍了,前一个家丁说是失足落水,这一个……总不能说手也是他自个儿砍的吧?”
“这陆老爷子才走了不到两个月,就出了两条人命……该不会陆老爷子根本没走吧?”
“听说死的还都是模样不错又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你说那位陆太太年纪轻轻嫁给一个傻子,日子指不定多苦,这陆老爷子不会是怕自家傻儿子的老婆跑了,特意显灵了吧?”
“快别说了,怪渗人的。”
赵文虹利落包好手里的药包交给客人,提着药箱走出药铺。
……
赵文虹赶到陆宅时,警署的人正从里边走出来,最后头还跟着一道格外纤瘦的身影。
谢融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目送警署的人离开。
赵文虹脑子灵光一现,上前问道:“死的是昨日给你捏腿的家丁对么?”
谢融歪头,朝他扬起一个笑容:“是啊。”
“赵大夫你不知道,他死的好可怜,吓得我今日都吃不下饭了,你得再给我开个方子才行。”谢融扭身走进了宅子里。
赵文虹沉默跟上。
当天夜里,谢融便做噩梦了。
梦里死去的家丁轮番压在他身上,怨恨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勾引他们,是他害死了他们。
谢融被压得浑身是汗喘不过气,恍惚间以为自个儿又回到了那处秘境,失了所有修为,躺在血泊里被恶鬼撕扯衣裳撕扯灵魂,耳边只有恶鬼兴奋尖锐的狞笑。
他猛然惊醒,抽出枕头下的匕首,摸黑下了床,在漆黑的屋子里胡乱挥砍,口中发出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怒骂,满腔恨意如何也宣泄不尽。
傻子上前想碰他,被他划伤了手臂,一巴掌甩开。
去死!都给他去死!
外头守夜的佣人闻见动静,连忙推开门,点亮屋子里的灯,一并愣住了。
他们往日里泼辣的太太此刻穿着丝绸睡衣,赤脚坐在地上,舍不得剪的浓密墨发柔顺垂落在地,双目赤红含恨,细白手指抓着一把见血的匕首,冷冷盯着他们。
那么凶,又那么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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