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明确表情不喜欢胡亥

  更让他在意的是，慕兮曾无意间提过一句“胡亥心性不定，需多管教”。

  国师向来淡然，极少对人妄加评判，这句看似寻常的话，总让嬴政觉得另有深意，却又想不出究竟是何缘由。

  “何事？”嬴政抽回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胡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得更满：“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儿子修炼总觉得吃力，卡在第一层好久了……听说国师那里有能提升修为的丹药，父王能不能帮儿子讨一颗？就一颗，儿子定能突破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讨要丹药是天经地义。

  在他看来，父王是大秦天子，国师不过是臣子，父王开口，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嬴政的脸色沉了下来。

  “放肆！”他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国师的丹药是何等珍贵，岂是你能随意讨要的？即便有，那也是给有功之臣，或是天赋出众的修士，突破瓶颈用的，你凭什么要？”

  胡亥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眼圈瞬间红了：“父王……儿子只是想快点提升修为，不想被哥哥姐姐们比下去……”

  “想提升修为，便该自己去练，去拼，而不是想着走捷径，讨要丹药！”

  嬴政的语气更重，“你以为修炼是儿戏？扶苏在画中世界日夜苦修，阴曼为了突破，连饭都顾不上吃，你呢？

  每日不是想着玩闹，便是琢磨着如何讨赏，这般心性，便是给你仙丹，又能有何进益？”

  他想起慕兮那句“心性不定”，此刻看着胡亥眼中闪过的委屈与不甘，而非愧疚，心中那份疏离感更重了些。

  “父王……”胡亥还想辩解，却被嬴政冷冷打断。

  “滚回去修炼！”嬴政指着殿门，“三日之内，若不能将五行诀的基础心法背熟，往后便不必再来见朕！”

  胡亥从未被父王如此严厉地斥责过，一时间又怕又气，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顶嘴，只能咬着牙，恨恨地瞪了嬴政一眼，转身噔噔噔跑了出去，连殿门都忘了关。

  嬴政望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

  他知道胡亥被宠坏了，却没料到他竟会生出向国师讨要丹药的心思，这般不知轻重，将来如何能担事？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画中世界的方向，那里灵气汇聚，少年们正在潜心修炼。

  两相对比，心中对胡亥的失望又深了几分。

  “国师不喜欢他，或许……真有道理。”

  嬴政低声自语，却依旧想不透那道理究竟是什么。

  慕兮刚从乾坤塔中出关，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空间灵气，眉宇间带着几分闭关后的清寂。

  她正站在庭院中，看着仙鹤梳理羽翼，忽闻府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是二公子胡亥，你们敢拦我？”少年的骄横声音穿透门扉，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慕兮眉头微蹙，还未开口，府门已被侍卫“失手”推开，胡亥一身锦袍，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身后的侍卫面露难色，正要请罪，却被慕兮以眼神制止。

  “国师！”胡亥看见慕兮，脸上的怒意稍敛，随即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我父王不给我丹药，你总该有吧？快给我一颗能提升修为的，不然……不然我就让父王治你的罪！”

  他显然没把这位传说中的国师放在眼里，只当是父王手下一个会些法术的臣子，仗着自己的身份，说话毫无顾忌。

  慕兮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块顽石。

  她早已从乾坤塔的推演中，窥见此人未来的几分心性——骄纵、短视，且带着一股潜藏的阴戾。

  若非念及他是嬴政之子，又是这般不堪的资质，方才那冲撞之举，已足够让他付出代价。

  “丹药是给配得上它的人准备的。”慕兮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不配。”

  胡亥脸色涨得通红，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当即怒道：“你敢骂我？我可是大秦二公子！信不信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慕兮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拂去一粒尘埃。

  一股无形的气浪瞬间涌过，胡亥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府门外的石狮子上，摔得七荤八素，锦袍上沾满了尘土。

  侍卫们吓得脸色发白，却没人敢上前搀扶。

  慕兮站在庭院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过他：“国师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胡亥打了个寒颤，先前的骄横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人绝非父王身边那些阿谀奉承的臣子，那挥手间的力量，是他连仰望都够不到的层次。

  他挣扎着爬起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跑了，身后的尘土扬起，狼狈不堪。

  侍卫长上前躬身道：“国师，是否要将此事禀报陛下？”

  慕兮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庭院：“不必。一只跳梁小丑，不值得惊动陛下。”

  她抬手拂过，府门无声合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庭院中，仙鹤依旧悠闲地踱步，灵草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只是慕兮望着乾坤塔的方向，眼神微沉。

  胡亥的出现，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让她对未来的推演多了几分警惕。

  这颗顽石，若不加以约束，将来或许会成为大秦的隐患。

  方才见胡亥年纪尚轻，本打算略施惩戒便罢，没曾想竟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骄横无礼尚可说是被宠坏了，可那眼底深处的贪婪与阴戾，却绝非一日之功。

  她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原来即便没有赵高那般奸佞从中撺掇，有些人骨子里的劣根性，也会随着时日滋长，终将变得无法无天。

  这念头刚落，府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低低的通报：“陛下驾到——”

  慕兮收回灵力，转身迎了出去。

  嬴政已从侍卫口中得知了方才的事，脸色凝重地站在府门前，见慕兮出来，竟对着她微微躬身：“国师，是朕教管不严，让犬子冲撞了国师，朕向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