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叶家之危,不速之客
作者:清山外
秦渊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卧室。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别墅的大门外。
只见草坪上,一个身穿朴素青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面容清癯,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正含笑而立。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在公园里晨练的老人,身上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但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了一体,自然而又和谐。
秦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不透这个老道士。
不是实力上的看不透,而是法则层面的看不透。就好像,这个老道士根本不属于这个维度,他只是一个投影,一个幻象,但却又真实不虚地存在着。
“你就是玄机子?”秦渊的声音,冷得像昆仑冰川上的寒风。
“贫道正是。”玄机子稽首一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秦先生,别来无恙。”
“我爷爷,是你搞的鬼?”叶从霜也跟着冲了出来,美眸中满是愤怒与杀意。
“叶小姐言重了。”玄机子摇了摇头,拂尘轻甩,“叶老先生乃福泽深厚之人,贫道岂敢加害。”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从霜厉声质问。
玄机子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虚空,仿佛能洞穿命运的长河。
“天道循环,万物有序。秦先生本是天外之人,命格之尊贵,早已超脱三界五行。而叶老先生,终究是此界凡人。”
“原本,两位虽有婚约之名,但命格纠缠不深,倒也无妨。可今日,秦先生在昆仑之巅,强行吞噬华夏龙脉本源,一身气运,已与这方天地彻底绑定。”
“龙脉是什么?是国运,是亿万生灵气运的集合体。秦先生此举,无异于将一条大江大河,强行灌入了一口小小的池塘。池塘,又怎能承受得住江河之重?”
“叶老先生身为秦先生的‘命定之人’,与您气运相连最深,首当其冲,他那凡人的命格,正在被您那浩瀚无边的气运,一点点地撑爆、碾碎。”
玄机子的一番话,如同惊雷,在秦渊和叶从霜的脑海中炸响。
叶从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害了爷爷的,竟然是秦渊!不,是她和秦渊的这段关系!
秦渊的眉头也紧紧锁起。
他虽然不信什么天道命运,但玄机子所说,却与他探查到的情况完全吻合。叶事远的神魂,确实是在被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力量碾压。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渊的声音愈发冰冷。
“贫道此来,是为解厄。”玄机子微微一笑,摊开手掌,一颗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出现在他的掌心。
“此乃我天机阁至宝,回魂珠。可定人神魂,锁人命格,不受外力侵扰。只要将此珠给叶老先生佩戴,便可保他安然无恙。”
叶从霜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那快给我!”
玄机子却摇了摇头,收起了珠子。
“叶小姐莫急。天机阁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此珠乃我天机阁镇派之宝,珍贵异常,不可轻易示人。”
秦渊冷笑一声:“说吧,你想要什么?”
玄机子的目光,落在了秦渊的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秦渊口袋里的某样东西上。
“贫道想要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也不是什么权势地位。”
“贫道,只想要秦先生身上的一样‘不祥之物’。”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秦渊。
“那枚,来自‘门’的青铜残片。”
秦渊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他怎么会知道青铜残片?
“此物,乃天外之物,蕴含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因果与法则。它本就不该出现,更不该落入凡人之手。”玄机子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它的每一次出现,都会伴随着腥风血雨,引起天机紊乱,是为大不祥。”
“我天机阁的职责,便是观测天机,拨乱反正。此等扰乱天机之物,必须由我等带回,封印镇压,以绝后患。”
“用一件不祥之物,换令祖一条性命,这笔买卖,秦先生,不亏吧?”
玄机子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在秦渊看来,却充满了算计与虚伪。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让秦渊无法拒绝的阳谋。
青铜残片,是他追查“织梦”组织,追查“门”背后秘密,甚至追查自己身世的唯一线索。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叶事远,是他妻子的爷爷,是他承认的家人。
一边是关乎世界真相的线索,一边是至亲的性命。
秦渊第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可以杀了玄机子,但他能感觉到,杀了这个投影般的老道士,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天机阁的诡异,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叶从霜看着秦渊紧锁的眉头,冰雪聪明的她,瞬间就明白了秦渊的为难。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秦渊,把东西给他吧,爷爷……”
秦渊转过头,看着叶从霜那泛红的眼眶,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别哭。”
随即,他转过身,再次面向玄机子。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所有的困惑与挣扎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古星空般的平静与……霸道。
“你的条件,我拒绝。”
玄机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叶从霜也愣住了。
“第一,”秦渊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我的家人,轮不到你来拿捏。”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但你,不配来要。”
“第三,”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所谓的天机,所谓的命运……”
“在我这里,就是个屁!”
“我的人,我来救!”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玄机子,转身大步走回了别墅。
卧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叶从霜看着床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爷爷,心如刀绞,泪水无声地滑落。
“秦渊,我……”她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怪秦渊的选择,但眼睁睁看着亲人走向死亡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压垮。
秦渊走到床边,看着面如死灰的叶事远,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天机?命格?
狗屁不通!
他秦渊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信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虚无缥缥的命运,而是自己这双无所不能的拳头!
你说我命格太强,我爷爷承受不住?
行!
那我就分他一点!
你说池塘装不下江河?
可笑!
那我就把这池塘,给你硬生生扩成一片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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